裴玠頹然的坐到椅子上,隻感到身心皆疲。
手邊的手機一直不停的響着,可是裴玠都沒有理會。
直到手機響的裴玠不耐煩的時候,裴玠才一把抓過來手機,上面顯示的号碼是劉婉珍的。
“喂,裴玠,連電話都不想接了嗎?”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劉婉珍斥責的聲音。
裴玠眼神冰冷,“嫣然怎麽樣?”
劉婉珍冷哼一聲:“好一些了,我想她醒來的時候你應該在她的床前!”
裴玠說道:“我一會兒過去!”
挂斷了電話,裴玠長長的吐口氣,拿起外衣快步走出來。
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季嫣然感到自己的眼皮異常的沉重。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劉婉珍欣喜的臉。
“嫣然,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怎麽這麽傻,難道你就不想想媽媽嗎?”
劉婉珍的身後站着丁孝全,看着躺在那裏的季嫣然,“嫣然,你怎麽能做出來這麽不負責任的事情,你知道我和你媽媽多擔心嗎?”
季嫣然暈乎乎的,四下看了一下,神情黯然,“媽媽,裴玠……”
劉婉珍臉色一沉:“嫣然,這個時候你還惦記着他?”
劉婉珍歎口氣:“他馬上就來了!”
季嫣然心頭一喜,“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這個樣子,他就不應該來看看你嗎?”劉婉珍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門開了,裴玠走進來。
看着躺在床上倆色蒼白形容憔悴的季嫣然,裴玠上前輕輕地問道:“嫣然,你怎麽樣?”
季嫣然看着裴玠,眼睛裏閃動着淚花兒,“裴玠……”
劉婉珍對着丁孝全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出去。
劉婉珍走到裴玠的身邊,壓低聲音對裴玠說:“裴玠,你要在這裏好好的照顧嫣然,不要再惹嫣然生氣了,你看她的身體多虛弱!”
裴玠沒有說話,隻是看着躺在那裏的季嫣然。
劉婉珍和丁孝全出去之後,裴玠坐在季嫣然的床邊,輕輕地爲季嫣然擦去滑落的淚水。
“嫣然,你怎麽這麽傻!”裴玠說。
季嫣然忍住哭,“我的心裏就隻有你,如果你非要離開我,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裴玠輕歎一聲。
“裴玠……”季嫣然顫聲喊了句,伸出手顫顫巍巍的到裴玠的面前。
裴玠拉住了季嫣然的手,季嫣然一笑,“裴玠,你陪着我好不好?”
裴玠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這時候醫生進來做了簡單的檢查,他對裴玠說:“病人的身體非常的虛弱,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你要好好的照顧她!”
裴玠點點頭。
“這些是要按時服用的藥物,旁邊有吃藥的時間和計量,你記得給病人吃!”醫生指着桌子上的一個小托盤對裴玠說道。
“知道了,我會按時給她吃的!”裴玠回答。
醫生出去之後,季嫣然笑着看着裴玠:“裴玠,你就在這裏陪着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裴玠坐到季嫣然的身邊,“嫣然,你現在要好好的修養身體,什麽都不要想了!”
裴玠拿起來托盤上的說明看了一下,“現在應該吃藥了!”
季嫣然甜蜜的一笑:“嗯,好的!”
可是裴玠的神情始終都是冷淡的,手裏拿着藥片遞給季嫣然的時候,一不小心,那些藥片灑落在了地上。
季嫣然皺着眉頭看着裴玠,“裴玠,你怎麽這麽心不在焉的?”
裴玠有些愠怒的放下手裏的杯子,重新拿起托盤裏的藥物倒在手心。
季嫣然看着裴玠緊鎖的眉心,終于說道:“裴玠,讓你陪陪我都那麽不耐煩,你不用拿藥了,我不吃!”
裴玠冷眼看了下季嫣然,放下手裏的藥,看着季嫣然冷冰冰的說道:“什麽事情都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季嫣然看着裴玠,眼神裏都是憤然,“難道我想這樣的嗎,裴玠,你是不是看着我沒死成,你很失望是不是?”
裴玠盯着季嫣然,“嫣然,你的脾氣該改改了,拿着身體開玩笑,拿着生死不當回事兒!”
季嫣然咬牙切齒的看着裴玠:“裴玠,我剛從鬼門關轉回來,你就這麽對我,難道你真的是想看到我死你才開心是不是?”
說完,季嫣然開始劇烈的咳嗽。
裴玠無奈的轉開目光:“嫣然,在分手的時候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咱們勉強在一起隻會讓雙方更痛苦,難道現在不是這樣的嗎?”
季嫣然掙紮着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是手上還輸着液,手腕上的傷口更是因爲她的掙紮一陣疼痛傳來,季嫣然倒在枕頭上,眼睛裏都是怒火。
“裴玠,難道你真的想看着我死!”季嫣然狠狠的說道。
裴玠無奈的看着季嫣然:“嫣然,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爲什麽,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裴玠,你别找借口了,都是因爲曲喬,我是不會讓她的陰謀得逞的,除了我誰也别想得到你,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行!”季嫣然的臉因爲憤怒扭曲着,全身也開始顫抖起來。
裴玠說:“嫣然,你不要激動,剛才醫生已經說過了,這樣對你的恢複不利!”
“我恢複幹什麽,讓我看着你和曲喬出雙入對的嗎?裴玠,你還真對得起我呀,曲喬那個賤人,搶走了我的男人,你知道她在背後搞出來多少陰謀嗎,你就眼睜睜的看着我被那個賤人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滿意了是吧?”
季嫣然越說越激動,不停的咳嗽着,在一旁的監護儀器發出來滴滴的警報聲。
裴玠擔心的看着季嫣然,他上前壓住一隻在掙紮着的季嫣然同樣沒好氣的說道:“嫣然,有必要這麽激動嗎,我現在不是在這裏照顧你的嗎,難道你非要同歸于盡才甘心嗎?”
季嫣然聽裴玠這麽說,更加的激動,在裴玠的手掌下奮力的掙紮着:“放開我!”
季嫣然大叫一聲之後,一翻眼睛,昏死過去。
“嫣然!”裴玠感到手下的季嫣然身體一沉,倒在病床上。
門被猛地推開,劉婉珍和丁孝全着急忙慌的跑進來。
“嫣然,嫣然!”劉婉珍緊張的來到近前,看到季嫣然已經昏過去了,一把推開有些發愣的裴玠,“你幹了什麽,你還有沒有良心!”
丁孝全趕忙叫了醫生。
醫生趕過來給季嫣然做了檢查,松了一口氣:“剛才不是給你們交代過了嗎,病人現在很虛弱,不能受任何的刺激,必須靜養!”
劉婉珍緊張的問:“那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說:“隻是太激動了,血壓有些高,休息一下就好了!”
衆人這才松口氣,劉婉珍怒視着裴玠:“我指望你好好陪陪嫣然,你可倒好,還把我的嫣然弄成這樣!”
丁孝全拉住情緒失控的劉婉珍。
可是劉婉珍甩開丁孝全的手:“怎麽樣,我就要說,我還沒有讓他找來那個曲喬來給我女兒磕頭賠罪呢,居然還想氣我的嫣然!你有沒有良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