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恍然淡定:“一個月爲期限,我要是還沒喜歡上你的話,那麽你就放我離開,今後,未來,這輩子,你都不能來找我,都不能來打擾我。如果我輸了,我喜歡上你了,那麽這輩子,隻要你不開口趕我走,我就一直留在你身邊陪你,如何?”
易釋唯沉吟了一下,改變了時間:“四個月。”
南笙擡起下巴,尖銳的諷刺:“怎麽了,怕一個月搞不定我嗎?”
不是……
她身上的病毒,戒掉最少也需要三個月。
易釋唯在心底想着,嘴巴上卻沒告訴她實情:“恩,我沒自信。”
南笙沉了一下臉,四個月,換一輩子,挺劃算的。
“好,我同意。”
南笙擡起手,要跟他擊掌爲盟,卻看見易釋唯遲遲都沒有擡起手,低着腦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
“喂,怎麽了?”
“加個條件,這四個月,我怎麽碰你,你都不能拒絕,更不能故意逃避我。”易釋唯冷靜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南笙的一張臉,唰的全黑了。
“好,我也有條件。”
“你說。”
“這四個月,你不能碰其他的女人,包括那位葉小姐。”
易釋唯蹙了下眉。
“怎麽不答應?”南笙笑了笑:“那你的要求我也可以不答應。”
她現在膽子大上天了。
反正連死都不怕了,那她管易釋唯是什麽皇室的人,大不了給她一槍啊!
易釋唯臉色難看了一下,最後還是勉爲其難的點了下頭:“好。”
“一言爲定。”
南笙擡起手。
易釋唯跟她擊了一下掌,又默默的把手放了下來。
再酒窖内呆了很久。
直到看見易釋唯帶着南笙出來時,在門口守候多時的人不禁對南笙投去肅然起敬的目光。
太強大了,居然不動用一兵一卒就能把易釋唯給請出來。
隻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南笙忽然蹲下了身子。
“怎麽了?”
易釋唯也蹲了下去,隻看見南笙靜靜的抓着自己的手,額頭上冒出一層層的冷汗,整個人痛苦的發出古怪的聲音。
易釋唯的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了下去,抱起她往酒店跑去。
上了樓,把人放在了床上。
南笙已經難受的開始打滾了,整個人的表情都帶着可怖的猙獰,屋内原本就被砸的差不多的東西,再次被摔了下去。
易釋唯将她抓住,放在了床上,狠狠的扣住了她的四肢。
南笙紅了眼,像個瘋子似的,力氣很大,幾次都要掙脫開易釋唯的控制。
“放開我,你放開我!”
難受,痛苦……身子好戲有千萬隻螞蟻爬過。
痛,且癢。
“你不要亂想,沒事的,有我在,你會沒事的。”易釋唯貼着她的臉頰,聲音低低的,溫和的哄着。
是犯病了吧。
這種瘾,很難戒掉的。
要不然當時那些人也不會打在他身上,企圖叫他就此廢掉!
可是落在一個女人身上……易釋繁,這筆賬,我是無論如何都要讨回來的!
唐深帶着醫生趕來的時候,南笙已經開始在哭了,又哭又喊,聲音聽着讓人不禁心疼。
醫生把鐵鏈放了下來,對床上的人說:“太子,把南小姐綁起來吧。”
“她不是犯人!”
易釋唯一腳将鐵鏈踹了下去:“不必用這種東西來約束她,她可以挺過去的!”
醫生很爲難,跟唐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才取了一個針管,注入了南笙的體内。
“這是最近幾年剛剛研發出來的鎮定劑,主要是用來針對那些犯了瘾的人,效果還挺好的,就是不能……經常注射。所以我要控制着量,每次一點點,看看能不能降低南小姐的痛苦。”
易釋唯一聲不吭,顯然是默許了這種行爲。
唐深帶着醫生出去,床上掙紮的人還在繼續。
易釋唯隻是抱着她,也不管她火起來,把他的手背都給抓傷了,一直等她安靜了下來,才抱着她去泡了一個熱水澡,然後把累的昏睡過去的人放在床上。
然後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卧室中,看了她一整夜都沒有移開視線。
淩晨,他才出去。
身上還是那件衣服。
醫生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同時交待:“随着時間的延長,南小姐的瘾隻怕會更加嚴重,到時候,太子,還是把她栓起來的吧,這樣子對她也好,對你也好。”
“不用。”
易釋唯想也沒想就拒絕掉:“她可以的,所以不用把她綁起來……她最讨厭……被束縛了。”
不管是被他束縛,還是被……其他束縛,她都不喜歡的。
醫生見狀也不在說什麽了。
唐深一直站在一邊,等醫生走了,他才走過來,壓低了嗓音,說:“太子,葉将軍的孫女一直在找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
“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這樣子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葉将軍也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隻要我沒做太過分的事情,他也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唐深立馬有了主意:“我明白了,太子。”
易釋唯現在心煩意亂的,葉長安他都沒什麽心思去理了,更别說是那位葉傾語了。
昨晚她的痛苦,他看在眼底,卻無能爲力,那種感覺比自己去親身遭受,還要來的痛苦一萬倍!
…………………………………………
易釋繁的書房。
書桌上,所有的東西都全部掃了下去。
底下幾個站着的屬下都不敢說話,全程保持着沉默。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得到了資料,易釋唯對那個女人很重視嗎?既然重視,怎麽可能都不過來營救?”
到了門口,還退回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手下戰戰兢兢的開口:“好像,之前是葉小姐去把三殿下給攔下來了?”
“葉長安?”
易釋繁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陰柔的面孔上浮起一絲絲的疑慮,許久,他才慢吞吞的睜大了眼睛,嘴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冷笑聲。
“原來是這個樣子!”
“原來是這個,樣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掩飾葉長安啊。”
易釋繁認定了是易釋唯跟葉長安裏應外合,這才将他給騙的團團轉!因爲他的确會利用葉長安做事,比如那通電話!
爲的就是讓南笙失望,然後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
隻是他沒想到!
“那個賤、人!”易釋繁一拳敲在了桌面上,冷笑着擡起了下巴:“把葉長安找過來!”
“葉小姐這幾日都不在府内,她這幾天都是朝外跑!”頓了頓,屬下擡起頭,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易釋繁,這才嘀嘀咕咕道:“是去找三殿下。”
“……呵呵。”易釋繁坐在了椅子上,點了一根香煙,叼在嘴巴裏面,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倒要看一下,有我在,她要怎麽去找易釋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