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太過明白了。
易釋唯卻一瞬間給不出答案了,他低着頭,看着懷裏的女人,眼底快速的掠過一絲的淡然。
“長安。”
葉長安忽然踮起了腳尖,吻住了他的唇瓣。
動作有絲急切。
像是要努力去确定什麽。
易釋唯楞了下,擡起手,将她微微隔開一段距離:“長安,你做什麽?”
“……”
葉長安羞澀的咬了一下唇瓣,擡起頭,目光深情的看着他:“你懂我的意思的,一直以來,你都懂我的意思,你也曾經說過,隻會對我一個人好的。”
便是這句承諾,給她帶來了巨大的期待。
易釋唯回答不上來,那是因爲那個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一個叫做南笙的人。
然後便把自己最好的承諾許給了她。
可是,這個時候呢……
易釋唯沉默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過,葉長安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的凝固了下來,最後徹底變成了僵硬,她弱弱的喊了一聲:“阿唯?”
易釋唯擡起手,撫摸着她的臉頰,溫柔細膩,一如往昔。
葉長安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他淡淡的搖起了頭,聲音悲切:“長安,你不要這個樣子。”
葉長安一下子沉默了。
呆呆的,凝視着他。
“是因爲有了南笙是嗎?因爲有了她,所以,你就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易釋唯依然無言。
是,都是因爲南笙。
因爲有了南笙,所以他連葉長安,也都不要了。
就是因爲有了南笙,所以其他的,他才不需要了。
易釋唯聲調冰涼的重複:“對不起。長安。”
“呵呵呵。”葉長安低低的笑了起來,搖着頭,像一個傻子一樣,在努力的壓抑着自己:“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什麽?不就是無法一心一意,心底隻裝着我一個人嗎?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你不就是因爲有了葉長安,所以其他人,不管是誰,都不再需要了,不是嗎?這沒什麽的,真的,也沒什麽的。”
葉長安幾乎就要哭起來了,整個人都帶着一抹悲涼,站在晨昏中,整個人還帶着一絲的柔軟。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你知道嗎?阿唯,你不能這個樣子的,我等了你這麽多年,我一直努力保護自己,不被你哥哥欺負,隻是爲了等你回來,而你現在,卻給了我這麽一個消息,你不能這個樣子的,這對我不公平。”
易釋唯看着她,心底也有些不舒服,可是他的臉色卻一點一點淡了下來。
“長安,你變了。”
“是,我變了,都是因爲你變的。”葉長安哭紅了眼:“你一直支持你,成全你,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最後的結果,确實你的一句絕情,這對我,不公平!”
易釋唯反複繞着公平二字,唇角一抹笑,淡淡的沒有痕迹飄過。
“公平嗎?”
“長安,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公平可言的。”
“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所以我會好好彌補你,但是除了彌補,我什麽也做不了了。”
除了彌補,給不了愛。
他的感情,好像有了一個歸宿了。
那個歸宿,不叫葉長安。
葉長安冷冷的攥着拳頭,眼底一抹譏削格外的深刻:“我恨她,阿唯,我會恨死她的。”
“恨我好了。”易釋唯握着她的手腕,聲音低低的:“恨我,别去恨她,她是幫了你的人,沒她的話,或許受傷的就是你了,這個世界上,你最該感謝的人,是她,而不是去恨她。”
“長安,你要我怎麽說服我自己,她因爲你,付出了那麽慘重的代價,最後,卻被你用那種人來形容了。”
那種人,哪種人,本來應該是救命恩人,最後卻變成了賤人,下賤的人。
葉長安怔了一下,忽然不敢說話了,她呆呆的看着易釋唯,眼底不可置信的閃爍了一下;“你,你說什麽?”
哪種人?
葉長安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珠子陡然間瞪的很大:“你,你昨晚聽見我們之間的談話了?”
轟。
葉長安感覺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就空了出來了,裏面什麽都被去除掉了。
易釋唯居然聽見了?
易釋唯沒否認,依然很冷靜的望着她看:“她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爲我,因爲我要利用她,去保你周全,可是你卻把她的這種傷害,當做醜聞去掀開了,長安,那樣子很殘忍的。”
他一直以來,都不懂什麽叫做殘忍。
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明白了。
所謂殘忍,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葉長安早就吓的愣住了,整個人都帶着一抹的恍惚,眼底閃爍着淚滴:“你就是因爲這個,所以才對我說了這些話的是嗎?”
“如果因爲這個樣子,那我道歉,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葉長安,不能沒有易釋唯的。
可如今這個男人好像是要來跟自己訣别的。
怎麽可以,怎麽可能!怎麽這個樣子!
她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易釋唯隻是看着她,平淡的眼眸内掠過一絲波瀾:“長安,跟這個無關。”
葉長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咬着唇瓣,緩緩的松開,不可置信的反問:“你……會娶她?”
“不會。”
易釋唯快速的否認。
他不能失去葉将軍這一支勢力,目前他還是想要江山。
葉長安盯着他看,發現他眼中沒任何的異樣色彩,隻是安靜的,堅定的在闡述着一種事實。
她的心,稍微得到了一絲的安慰。
沒有是嗎?
沒有最好!
“長安,我會一直對你好,但是你不要對我抱着任何期待了。”以前他還覺得,對葉長安,會愛護一輩子,如果這輩子沒遇見一個可以讓自己心動的女人,那麽就把葉長安當做自己心動的女孩子,好好對待一輩子好了。
可是,畢竟人生還是意外過多。
他以爲的仇人,自己對她……傾注了所有的耐心。
易釋唯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浮現着一道冷淡的幽光:“對不起,長安,我會對你好,但是我,無法喜歡你。”
葉長安握住了拳頭,整個人的臉上爬起了一絲絲的猙獰。
恐怖又懾人。
過了好久,她才擦了下眼淚,輕松的笑了起來:“好了,我知道了,沒關系,是我自己太多事了,一時情急……”
一場告白,變成荒唐。
早上吃飯時,南笙還能感覺到餐桌上兩個人的不尋常。
她也不說話,安靜的吃着碗裏面的東西,然後偶爾跟索菲亞說一兩句話。
吃過早飯,就要出發去機場了。
葉長安直接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南笙很識趣的坐到了後面,一路上聽着他們兩個說話,始終,沒插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