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本來不想去的。
一個女人約另一個女人,說我們談談的時候,一般都是關于男人的話題。
可到了後來,她還是出來了。
南笙安靜的坐在露天的茶座上,端着一杯紅茶,慢吞吞的喝着。
葉傾語昨晚可能沒睡好,所以今天過來的時候,臉色有些難看。
相比較之下,南笙的氣色不要太好。
葉傾語也喝了一口紅茶,然後不冷不熱的睥了她一眼。
遠遠看過去,别人或許還會以爲這是哪裏來的兩個姐妹花,坐在陽光底下,特别耀眼。
可隻有南笙自己知道,他們之間是如何的暗潮湧動。
南笙不動聲色的将紅茶喝光了,然後放下杯子,依然一句話也不說。
談判比的就是氣勢。
是氣場。
果然葉傾語沒過幾分鍾,就安靜不下來了,放下了茶杯,開門見山:“你要怎麽才能離開易釋唯?”
“你讓他開口放我離開就好了。”
南笙似乎是料想到了,她會說什麽樣子的話,所以接的一點也沒有心理障礙。
她沒說謊。
除非易釋唯親自開口,不然的話,她去哪裏都沒用。
葉傾語握住了拳頭,冷冰冰的笑開;“你明知道不可能。”
且不說其他的,但是易釋唯是絕對不會聽她的話!
南笙了悟的點頭,聲音依然很清淺:“我知道,這個也跟我沒有關系,你自己看着辦。”
葉傾語眼看着話題又要繞回去了,隻好憋紅了一張臉,悶悶的看向她:“我要你幫我。”
“……什麽?”
她有什麽能幫她啊。
南笙很好奇。
葉傾語咬了咬牙,聲音低低的說道:“我要你幫我,讓易釋唯喜歡我。”
南笙該慶幸,自己沒有喝茶,不然的話,真該一口給吐了出來。
這句話,還真是……牛。
葉傾語似乎也覺得很丢人,捋了捋耳邊的發絲,繼續糾結的開口:“易釋唯喜歡你,所以,我想知道,究竟要怎麽做,易釋唯喜歡什麽樣子的人!”
南笙繼續瞠目結舌。
她算是看出來,葉傾語這是病急亂投醫了把。
不然怎麽會找到她身上啊。
而且,而且……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爲什麽要問她啊。
“我怎麽知道啊。”
南笙真地無辜了,指着自己,很認真的反問:“而且,你真地确定,他喜歡我,不會是你看錯了吧?這誤會不要太多了!”
易釋唯喜歡她?
是多少有些意思,但是遠不及喜歡的程度把。
南笙暗暗的想着,認準了這個看法。
葉傾語厭惡的翻了一個白眼,她這是在炫耀嗎?誰看不出來,易釋唯喜歡她啊!
“你真沒看出來?”
“你一定是看錯了。”
南笙很認真的在反駁她的話。
這個誤會,真地是不要太大了。
葉傾語咬牙,換了一個說法:“好,那你教我,易釋唯到底喜歡什麽樣子的女人。”
“我教不會。”
南笙幹脆的拒絕掉了。
這個無厘頭的事情,這個千金小姐,到底是怎麽想出來的啊。
葉傾語咬牙:“隻要易釋唯喜歡我的話,你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離開了嗎?”
南笙怔了下。
葉傾語見狀,更加努力的說道:“他要是喜歡我了,那還把你放在身邊你做什麽?”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南笙眼珠子暗暗的一轉。
葉傾語握住了桌子的一端,很理智的開始分析:“而且,反正我跟易釋唯,是一定要結婚的,既然這個樣子,你何不做做善事,撮合我們兩個?”
這句話,很有道理。
南笙手微微縮了一下。
他們是絕對會結婚的。
除非易釋唯不想要那個位置,可是可能嗎?不可能的。
況且,還能讓自己順利的走掉……
好誘惑的條件。
南笙握了握拳頭,欣然允諾:“好,我可以教你,不過你要說到做到。”
“一言爲定!”
…
南笙直接把葉傾語帶回去。
一屋子的傭人感覺非常的神奇。
爲什麽呢?
昨天還在動手的兩個人,今天卻跟好姐妹似的相處,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南笙卻跟沒事人一樣,領着葉傾語去了廚房,聲音輕輕地開口;“易釋唯很讨厭餓的,所以你要把廚藝練好,但是他也不是很挑嘴,一般的家常菜,他是最喜歡吃的,所以你可以從這方面下手,收買他的胃。”
葉傾語畢竟是千金大小姐,從來就沒有下過廚。
南笙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說:“過來吧,我教你。”
葉傾語點頭。
一個上午,南笙都在教葉傾語做同一件事情,炒蛋,炒蛋,炒蛋……
然後她就有些後悔了。
自己到底爲什麽要答應她啊,這個大小姐,根本就是下廚的料啊!
“你自己先練習着吧。”
炒了十幾遍的蛋之後,南笙也煩躁了,放下了鍋鏟,淡定的走了出去。
管家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後,說:“南小姐,把葉小姐帶回來怎麽回事啊,你不應該把葉小姐帶來啊,太子都把她發給叫走了,就是怕你會心底不舒服啊。”
心底不舒服,怎麽會。
南笙沒有點破,隻是含糊的應了兩聲,然後就聽見廚房内,砰的一聲。
葉傾語一臉烏黑的跑了出來。
南笙跟管家相視一眼,兩個人的臉色都扭曲了一把。
炒個蛋,還能把廚房給炸了,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啊。
…
一個下午,南笙都在教她。
一直到了晚上七點,終于弄了三盤菜出來了。
葉傾語很無辜的戳了戳南笙的肩膀:“這樣子,真地可以嗎?”
“你覺得呢?”
南笙拍了拍肩膀,忽然眼珠子一轉,趴在她的耳邊,說:“這樣子吧,我去……”
…
易釋唯一回來,就看見了桌子上已經擺好飯菜了。
他把外套一丢,就走了過來,剛要動筷子,突然看到從廚房走出來的兩個人後,目光一下子就變了。
南笙走了過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回來了?”
易釋唯盯着南笙身邊的人,目光頓時有些犀利了:“你怎麽來了?”
葉傾語被他這麽一問,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了一下,聲音低低的開口:“我來看你。”
易釋唯蹙眉,眼神卻還是放在南笙身上。
南笙依舊低頭,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然後,默不作聲的吃飯。
易釋唯見狀,也拿起了筷子。
一桌子,三個人,都在沉默。
易釋唯吃了一口菜後,整個人的臉色都變綠了。
怎麽這麽鹹啊!
易釋唯目光森然地看向了南笙。
“不好吃嗎?”南笙詫異的看向他,伸出筷子,朝他夾的那盤菜,夾了一筷子,還沒縮回來,就被拍掉了。
易釋唯冷淡的擰了下眉:“沒有,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