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他不出去的話,指不定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别擔心。”容珈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病房内,說:“别吓着她,記住了。”
偌大的病房内,南笙坐在床上,安靜的低下頭,聽到了開門聲,頭也不擡一下。
易釋唯走了過去,撫摸了下她的腦袋。
她這才擡起了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回去。
“我們回去了。”
南笙還是沒有動靜。
易釋唯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來:“是我,我來帶你回去,沒人會罵你,也沒有人會說你的,你放心,别怕。”
南笙又看了他一眼,繼續低下頭。
易釋唯歎息了一聲,抱着她,往門外走去。
唐深也跟了上去,打開了車門,然後,坐了進去,發動了車子。
“太子,總共83個人,已經全部抓起來了。要怎麽做?”
“他們不是很愛砸人嗎?那就給我一次性砸個痛快!”易釋唯盡量壓低了嗓音,生怕把懷裏的人給吓到了。
唐深點了下頭,擔憂的撇了眼南笙安靜的面孔。
那些人,的确沒什麽好可憐,本來就是他們活該!
……
南笙就跟徹底變了一個人一樣。
安靜了,也不說話了。
一整天到頭,都沒說一個字。
甚至她連頭也不點,有時候跟她說了半天的話,她也隻是擡頭看一眼,然後就了事了。
南初憶也因爲擔心,經常的往這邊跑,可是依舊沒什麽用處。
南笙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南初憶懊惱的摸了下她的腦袋:“對不起,那天,不該走掉的,不然的話,你就不會出事了。”
南笙低下頭,眼神很安靜,終于扯了扯唇,說:“初憶,他們說我殺人了。”
南初憶驚訝了下。
就連一邊的易釋唯也詫異的看向她。
可惜,南笙不繼續說了,眉心一沉,整個人都有些疲倦。
易釋唯激動的走了過去,抓過她的手,說:“再說些話,南笙,再多說幾句?”
可惜,南笙不在說話了。
不管他們兩個人怎麽哄,她都保持着沉默。
南初憶煩躁的撥亂了發絲:“這樣子不行,要不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易釋唯搖頭:“看過了,也沒用。”
南初憶深吸了一口氣,心疼的看向了她:“不會有事的。”
可惜,她還是聽不進去。
南笙困了,就自己趴到了床上,給自己蓋上了被子,閉起了眼睛。
易釋唯見狀,隻好将手中的手機放下,帶着南初憶去了外面的走廊。
南初憶臉色也很難看,“她這個樣子下去,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吧”
易釋唯還是搖頭:“我不知道。”
南初憶懊惱的握着拳頭,咬牙切齒的松了一口氣:“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所以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這些年,被南希父母帶走的一切,他必須要一步步奪回來。
易釋唯點了下頭,神色依舊很淡:“要是有什麽需要你就開口。”
“不需要。”
南初憶幹脆的出聲。
易釋唯頓了頓,解釋:“我是看在南笙的面子上幫你。”
“我知道。”南初憶點頭:“所以更不需要。”
要是以後,南笙要跟他分開的話,那麽他要是接受了他的恩惠的話,南笙臉上會很難看的。
易釋唯盯着他的背景,露出一抹欣賞的神色。
這很可以!
很男人。
易釋唯又去了一趟卧室,發現南笙沒有清醒的痕迹後,才去了書房處理公事。
這幾天,他都沒有去公司,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搬到家裏來處理了。
而且都是趁着南笙休息的時間處理的。
她現在睡覺時間不一定,一起來就會發呆,然後他隻能跟她不停的說話。
雖然沒什麽結果,不過總好過讓她自己一個人發呆來的好。
易釋唯在書房一呆,就到了晚上七八點。
直到書房的門被打開。
他才稍微擡了一下頭。
然後怔住。
“怎麽來了?”
易釋唯放開了手中的文件,站了起來,走了過去,一把将她給擁住:“不是在睡覺嗎?醒了,是嗎?”
南笙低着頭,沒有說話。
易釋唯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腳丫子,臉色有些不悅:“不是說了,走路要穿鞋子,不然會着涼地。”
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小嬰兒,脆弱的很,稍微一不小心就會碎掉似的。
易釋唯覺得自己一輩子的小心,在這幾天都要被用掉了。
南笙還是沒有說話。
易釋唯歎了一口氣,将她抱了起來,說:“我讓他們準備點吃的給你吃好嗎?”
南笙還是沒吭聲。
易釋唯将她放在了大腿上,等飯拿上來後,親自一口口的喂她。
一直到飽了,南笙才推開了勺子。
“不吃了是嗎?”
南笙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易釋唯把她抱了起來,說:“飽了,就陪我處理公事好不好?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忙的。”
南笙搖了下頭,轉身就要出去。
易釋唯無奈的一笑,走了過去,将她抱了回來:“我陪你吃飯,你就陪我處理公事。”
“公平起見,不是嗎?”
南笙試圖掙紮,卻直接被易釋唯給抓了起來,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開始有模有樣的處理公事。
南笙蹙眉,推了下他的身子。
易釋唯把她抱的更加緊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他手裏捏着一根鋼筆,寫了兩個字後,又擡起了頭:“可是心情再不好,你也不能把自己給封閉住,有什麽話,你可以對我說,有什麽脾氣你也可以爆發出來,就是不要像現在這個樣子,什麽話也不說,什麽事情也不做,那樣子我會很擔心的。”
南笙一怔,眼神有些迷惘。
“我也不逼你,反正橫豎,你隻能跟我在一起,不管你要把自己關在那個小黑屋中多久,我都沒關系,反正我是會陪着你慢慢度過來的,不過南笙,你要自暴自棄之前,也要看我到底準許不準許。”
易釋唯擡起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南笙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擡起手,拍開他的手。
易釋唯笑了笑,說:“你看,你不是一塊木頭,你卻要把自己裝作一塊木頭,南笙,那樣子你就不累嗎?”
“人不是你害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别人胡說你就讓他們胡說去,反正我相信你就好了,我最厲害,我相信你,那還不夠嗎?”
易釋唯把筆放下,将她轉了過來,捏着她小巧的鼻子:“你看你,沒事把自己弄的那麽深沉做什麽,你又沒錯,錯的也不是你,可是你卻把自己關的那麽死死的做什麽。”
“我甯願你跟我鬧,說什麽你要報仇,也好過現在這個樣子,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隻是呆着一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