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深吸了口氣,努力揚起一絲笑,說;“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能不能求你,不要站在他的對立面,我知道你權勢很大,要是站在他的對立面的話,他會孤立無援的,我不想他出事。”
葉将軍眉心驟然一凜,許久,才反問:“你的意思是,哪怕他跟我孫女聯姻,你也無所謂?”
南笙用力的點了下頭,又怕自己的态度太明顯了,隻好咳了一聲,默默的糾正:“我的意思是,葉小姐不是喜歡易釋唯嗎?既然喜歡的話,那就在一起啊。”
葉将軍危險的怒喝了一聲:”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南笙被他一吓,很沒出息的腳軟了,默默的瞪了下眼,弱弱的開口:“我知道。”
“你不喜歡易釋唯嗎?”葉将軍是什麽人,明顯看出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掙紮。
雖然很快,但還是被他給捕捉到了。
南笙咬牙,點頭:“喜歡。”
葉将軍剛要咆哮,南笙就默默的接話了:“可是喜歡,比不起國家山河來的重要,我相信,易釋唯将來會是這個國家的頂梁柱,他會帶着人民走向富強繁榮的,我的喜歡跟這些比起來,真的太小意思了。”
“……你會有這麽大的覺悟?”葉将軍聲線依舊帶着幾絲的涼意。
南笙撇了下唇,悶悶不樂的開口:“沒人希望把自己喜歡的人讓出去的,我也一樣,我也想自私,但是我舍不得,他因爲我成爲罪人,我希望他站在最高處,那裏才是他該呆的地方。”
“但是,雖然很對不起葉小姐,但是我是不會該放棄易釋唯的,我會待在他的身後,哪怕是當一個見不得光的,我也滿足了,如果他要我走,那我會走的毫不猶豫的,可隻要他不開口,隻要他需要,我随時可以給他煮頓飯,陪他看看風景……就算都是一些瑣事,隻要他需要,我就陪他做,但是我不會去奢望不屬于我的東西。”
“如果将來,易釋唯是一國的總統,那這個國家的第一夫人,也不會是我。”
“但是我會自豪,我喜歡的男人,光芒萬丈,永垂千史,不可一世。”
“所以,求你了,不要不幫他,不要去幫别人對付他。”
“葉小姐不喜歡我,我也是知道的,隻要她一句話,我什麽事情都能去做。”
“求求你。”
南笙彎下了腰,筆挺的背部,直直的彎了下去,标準的九十度。
這些天,易釋唯總是早出晚歸,顯然是遇到了什麽問題,明明葉傾語沒出事之前,還什麽事情都沒有。
可是她一出事後,就什麽事情都出來了!
麻煩接踵而來,易釋唯明顯有些應接不暇!
她想,他輕松一點,簡單一點,不被瑣事纏身!
“你做什麽都願意?”葉将軍聲線沉沉的問。
南笙仿佛看見了一絲轉機,激動的點着頭:“是,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葉将軍眉心一蹙,從抽屜裏面取出一把槍,丢在了她的腳底下。
南笙的臉色頓時一白,錯愕的問:“這是?”
要她死嗎?
葉将軍坐在了椅子上,冷銳的目光泛着幾絲冷光:“我從來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不管我的孫女做了什麽,她始終是我的孫女,而她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跟你絕對脫不了關系。”
“這股氣,葉家不可能就此罷休,所以,如果你朝自己的肩膀開了一槍,我就考慮考慮。”
“……不用我死嗎?”南笙驚喜的問。
葉将軍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已經撿起了槍,幹脆的朝着自己的肩膀開了一槍,砰!空彈。
南笙驚訝的搖晃了一下槍支,又朝自己的肩膀開了一槍,又是空彈。
她幹脆拆了彈匣,裏面沒有一顆子彈。
“那個,葉将軍,沒子彈了,你能給我一顆子彈嗎?”早痛不如晩痛,反正遲早都是要痛的啊。
葉将軍哪怕見過了大風大浪,也被這一幕給吓住了,她剛才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如果裏面有子彈的話,她的肩膀應該已經被穿透了!
“你不怕死?”他問。
南笙啊了一聲,搖搖頭:“不是啊,我很怕死,隻是肩膀開一槍,我不會死的。”
又不是朝着腦門跟心髒開一槍。
這個解釋,直接把葉将軍給楞在了原地了。
他錯愕的瞪着眼,說:“……爲了他,你真什麽都能做?可是到最後,你能得到什麽?”
“安心啊。”
南笙捂着自己的心髒,說:“他好,我這裏就好。”
她愛他。
很愛吧,不然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清晰,又刺激的疼痛着,因爲那個名字叫做易釋唯的男人。
葉将軍定定的看着她,那種眼光寫滿了打量,讓人渾身都不自在了。
南笙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可不可以,請你給我一顆子彈。”
“……你回去吧。”
葉将軍歎息了一聲,眸光轉向了窗外,神色有一絲無奈。
南笙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說:“你要反悔嗎?你爲什麽要反悔啊,我沒做錯什麽啊?”
“你不懂。”
要是換做一般人這麽沖他大吼大叫的話,早就被葉将軍抛到了窗外了。
可是這個女孩子,剛才那麽一瞬間,他真的蠻欣賞的。
所以他多嘴,解釋了:“說取消婚約的是易釋唯,他親口說的,不是葉家強迫的。”
“啊!爲什麽?”南笙不可思議的反問,怪不得她問了易釋唯好多遍了,結果他一個字也沒有說!
葉将軍緩緩的說道:“他有自己的驕傲,如果他不離婚的話,那麽輿論會朝他身上靠攏沒錯,但是他不需要這些來推波助瀾,多的死人陰他,但他還不至于窩囊到犧牲自己的婚姻。”
“這是男人的世界,拳頭大就是老大,易釋唯有自己的驕傲跟熱血,他甯願麻煩一點也不會妥協的。”
“我沒跟他要解除婚約的打算,是他的意思。”
南笙徹底呆住了:“……爲什麽?他傻啊!”
“恩,除了你,大概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會說他傻了。”葉将軍點了點頭,說:“的确,在很多人眼底,他是算傻的了,白白失去了我的支持。”
南笙臉色都蒼白了,握着槍支的手,都開始發抖,片刻後,她咬着牙耍賴:“我,我還是給自己開一槍,你跟他好好說,勸他不要那麽沖動!”
說完,她扣動了扳機,忘記了這支槍裏面沒有子彈,直直的對準了自己的肩膀。
剛要扣下,突然手腕上傳來一聲劇痛,下一秒,槍支被摔在了地上。
“唔!”南笙吃疼的發出一聲輕音,擡起頭,赫然撞入男子深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