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哪怕他們關系不是那麽好的時候,易釋唯的生日,他們也是在一起過的。
她以爲,這都成爲一個不用說的默契了。
昨天,她還特地跟易釋唯提過這件事了,但是他都沒有拒絕,答應了他一定會過來的。
但是爲什麽,才過了一天的時間而已,怎麽就什麽都變了。
都這麽晚了,他怎麽還是沒有過來呢?
南笙忍不住伸長了脖子,不住的往門外看,可是不管她怎麽看,都沒有辦法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好像他真的不會來了似的。
南笙皺起了眉頭,看着那些涼掉的飯菜,眉心微微閃過一片的失落。
易釋唯,你爲什麽不回來。
不管發生什麽樣子的事情,就算他有事情不會回來的話,最起碼,也該給她一個電話吧。
他從來不會像如今這個樣子,沒有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然後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整個人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南笙皺起了眉頭,非常不解的蹙了下眉頭。
以前的時候,她還不會去想,易釋唯怎麽了,去了什麽地方,做了什麽事情。
可是現在,她卻不得不去想了。
因爲他們之間,好像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沒有得到解決了。
她不問,他不說。
他們之間,好像始終隔着一道長長的溝渠。
他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情在隐瞞着她呢?
南笙越想往下想越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其實,她很想問的,易釋唯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會好端端的,突然間就什麽事情都不跟她說了。
他們不熟夫妻?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應該好好的說個清楚啊,哪裏有他這個樣子,這麽直接,一個字也不交代,就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否定掉了呢?
南笙趴在桌子上,眼淚一顆顆的掉了出來,沾濕了她的臉頰。
涼飕飕的,冰冰涼涼的。
到底爲了什麽啊?
南笙咬牙,整個人都忍受的有些痙攣了。
管家還是不舍得,走了過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眼眶微微一紅,拍了拍南笙的肩膀,說:“夫人,還是上去休息吧,别把身體給弄垮了,少爺肯定是有什麽事情,所以才不會趕回來的,說不定你睡了一覺,他就馬上回來了呢?”
南笙眉頭用力的皺了起來,猶豫了好半天,才緩緩的點了下頭:“恩。”
可是她還是沒有動。
管家更新憂心忡忡了,看着門口的方向,又看着南笙哭泣的樣子,忍不住也有些哽咽了:“我再去給閣下打個電話。”
南笙沒有動。
安靜的看着管家,慢慢的點了下頭,問:“是不是,電話還是打不通啊?”
管家又是一楞,這才慢慢的點頭:“夫人,你要相信,少爺說不定是有什麽事情在忙啊,你不要覺得有什麽,閣下你還信任不住嗎?你們是夫妻啊,他肯定是有什麽原因,所以不能及時趕回來。”
南笙咬着唇,紅紅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豔紅。
好半晌,她才慢慢的點了點頭,哽咽着支吾:“我知道了。”
管家歎息了一聲,隻好去了樓上,取了一件外套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南笙擡起手,拉了一下,拿起筷子,吃着那些已經涼掉的食物。
管家急忙阻止了她:“夫人已經冷了,你還是不要吃了,要是吃壞了肚子就不好了。”
南笙抓開了管家的手,固執的吃了起來。
食物已經涼掉了,味道也沒有之前那麽新鮮了。
甚至,吃在嘴巴裏,還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南笙忍不住臉色一變,咬牙将那些食物都吞了進去,然後繼續進攻第二口。
管家原本是要阻止的,可是看到她好像心情不嗷,所以就幹脆也就放着她了。
南笙吃了一點點就吃不下去了,然後又切了兩塊蛋糕,一塊遞給了管家,一塊擺在了自己的面前,說:“我們自己吃吧,不要去管他了,他說不定在忙,我做了大半天才做好的,還是不要浪費了。”
管家沒辦法,隻好陪着她吃起來了。
南笙笑了笑,舔了下嘴唇,問:“好吃嗎?”
管家也笑了起來:“好吃,好吃,夫人的廚藝那麽高超,做蛋糕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好吃就好,我還以爲不好吃麽。”南笙戲谑着開口。
管家搖頭:“不會,怎麽會呢,很好吃的,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了。”
這句話中沒,恭維的成分比較多。
南笙聽了,也隻是一笑而過,但是并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吃了一塊蛋糕後,她才慢慢的爬上樓。
管家在她身後看着她,擔憂的跟着她去了卧室,關好了門才出來。
站在門口,她又唉聲歎氣了起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怎麽好好的,就會這個樣子了呢?”
以前的時候,易釋唯跟南笙是多麽的恩愛啊,怎麽這個時候開始,易釋唯卻好像是有了自己的秘密呢?夫妻之間,要是有了秘密,那還怎麽辦才好啊?
管家無奈的走下樓。
南笙在屋内,兩個孩子已經睡着了。
很可愛的蜷縮着兩隻小手。
南笙走了過去,握着他們的小手。
他們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伸出了手,微微的捏了一把她的手。
南笙癡癡的笑了下,躺在他們的身邊,撫摸着他們的小腦袋:“一生一世,我該怎麽辦啊?”
兩個孩子睡着了,什麽話都沒有聽進去,南笙也沒有期待他們能回答他,隻是趴在他們的身邊,默默的阖起了眼。
易釋唯,你到底在什麽地方?
爲什麽不回來?爲什麽一個電話都不給我?
是不是,你跟葉長安在一起?
要不然的話,爲什麽會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南笙不解,也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
一整夜,南笙都沒有任何的睡意。
一直注意着門外的動作,但是,始終沒有人過來。
南笙原本還心存着一點的希望,可是後來,這點希望,徹底變成了絕望了。
南笙歎息了一聲,擡起頭,看着天空,眼前浮起一絲絲的迷霧。
沒回來。
易釋唯,你沒回來。
你怎麽就沒回來。
這讓他要怎麽我往下想啊。
南笙蹙起了眉頭,趴在枕頭上,慢慢的哭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門突然被人給輕輕的推開了。
南笙皺起了眉頭,剛灰暗下去的心,又一次亮了起來。
是他,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