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不敢出聲。
整個人安靜的趴在床上睡着。
聽着腳步聲慢慢的靠了過來,她的身子,微微的僵了下,還是沒有醒過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停在她身後的男人突然坐在了床上。
南笙更加緊張了。
她明顯感覺到,床往下面陷進去了一大塊,然後凹了進去,她的身子,往那邊翻滾了一下。
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他的身體明顯帶着寒氣。
南笙身子微微的哆嗦了下,但是還是沒有掀開眼,整個人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似的。
易釋唯躺在她的身旁,伸出手,圈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上帶。
“南笙?”
他低低喊了一聲,可是根本沒有人回應。
易釋唯低頭,看她一臉的安靜的容顔,微微歎息了一聲,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眉眼之中都帶着一層風霜:“對不起,南笙。”
“對不起,你一定要原諒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帶着一抹的複雜,一向幹淨的眼眸中,快速的掠過一絲的沉痛。
要是,他沒做錯的話,那麽多好。
可是,他就是錯了。
易釋唯忍不住用力的抱住懷裏的女人,生怕他那麽一松手,南笙就會離開他的身邊。
他什麽都能容忍,可是唯獨不能忍受,她就這麽離開他的身邊!
南笙微微掀開了眼簾,木然的呆着個表情。
對不起,什麽對不起。
易釋唯爲什麽要這麽說?
南笙皺起了眉頭,眼神帶着幾分的憔悴,易釋唯你果然是隐瞞了我什麽吧。
可是你幹嘛都不告訴我?都不跟我說?
……
南笙一直維持着一個動作。
易釋唯把她擁到了懷裏,根本就沒有松開手,努力着,想要将她牢牢的困住。
一直到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南笙早就已經醒了。
易釋唯頓了頓,詫異的看着她:“醒了?”
南笙看他醒過來了,才稍微動了動身子,緩解自己身上的酸乏:“恩,醒了啊。”
“怎麽不叫我。”易釋唯郁悶的問了下,聲音帶着幾分的沙啞:“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叫我一聲,我就知道了。”
南笙哦了一聲,淺淺的笑了下,簡單的解釋:“我看你好像很累,睡的很熟,所以就沒有打擾你。”
易釋唯爬了起來,揉了揉雙眼,眉眼之間還帶着一些些的疲倦。
南笙擡起手,輕輕的揉着他的臉頰:“你接着睡覺吧,我先去洗漱了。”
易釋唯看着她這麽安靜的樣子,臉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絲的怯意:“南笙,你。”
“我沒事。”
南笙并不怎麽想多說,抓開了他的手,遞給他一個安靜的笑容後,就去了浴室。
洗漱好了之後,她就出去了。
易釋唯一直看着她的背景,越來越覺得很不對勁了。
易釋唯輕輕的拍了下自己的臉孔,整個人的臉色逐漸的慌張了。
該不會,她真的知道了什麽?
……
接下來的一天,易釋唯都不敢離開。
不管有什麽事情,他都放在一邊了。
南笙依舊陪着兩個孩子,然後跟幾個關系比較好的人出去逛街了回來。
回來之後,她才看到易釋唯。
南笙微微頓了頓,下意識的擡了下眼:“你沒去總統府嗎?”
難道一直呆在這裏?
她看了眼身後的助理,看他一臉的苦逼樣,就覺得很不對勁。
看來,易釋唯的确是不負衆望,沒去上班啊。
南笙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旁邊,然後好奇的皺起了眉頭:“怎麽了?”
易釋唯咕哝了下,眼睛看着她,卻沒有說話。
易釋唯蹙起了眉頭,眼神都帶着幾分的複雜:“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南笙錯愕的挑眉:“我能說什麽啊?”
就是這個樣子。
這個樣子的南笙,最奇怪了。
這個樣子的南笙,總是帶着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遠。
好像,他們之間,隻能這個樣子了。
有了隔閡,就無法再親近了。
易釋唯漸漸的,開始慌張起來了。
他不能容許的。
他跟南笙之間,居然就隻能到此爲止了。
他們兩個經曆了這麽多,他怎麽能就這麽輕言放棄了?
易釋唯緊張的握着南笙的手。
南笙怔了下,笑着看他,神色還是無比的輕松:“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啊?”
易釋唯下意識的搖頭,看了她幾次,都欲言又止。
“南笙,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啊。”南笙淺笑:“我相信你的。”
因爲相信,所以就連解釋,都可以不用的。
南笙這麽想,臉色的表情就更加溫柔了。
可是溫柔的同時也變得不可捉摸了。
“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所以,我是不會說什麽1,我絕對相信你。”
易釋唯被她這麽一說,更加無地自容了。
可是,到了嘴邊的話,他卻沒辦法收回去,到後面,隻能保持了沉默。
南笙看着他沉默,漸漸的,開始失望起來了。
眼神望着他,心卻不斷的往下沉。
易釋唯,我在等你的一句解釋,可是你卻連解釋,都不屑給。
甚至連個字都不肯給我。
南笙沉沉的歎息了一聲,拍了拍易釋唯的手,一個字也不說,可是看起來,确實失落到了極點了。
“易釋唯,你。”
四個字落下,她又把所有的聲音都收了回去。
易釋唯卻看着她,愈發着急了起來;“南笙,我不是那個意思的,隻是,有些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給我時間,給我時間,我一定會找到答案來回答你的。”
給他時間,他不願意分開。
南笙點頭。
敷衍又不迷惘。
易釋唯皺起了眉頭,可也不敢逼迫她了。
他跟南笙之間,的确是有了隔閡了,而且,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不解釋的話,永遠也……
易釋唯不敢繼續往下想了,從口袋内掏出一條項鏈,替她戴在了手上。
“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昨天,我沒有回來。”
“沒關系。”她已經開始學會不在意了。
他們之間的拉鋸戰,就那麽悄無聲息的開展了,平淡,平靜,又沒有終點的折磨。
南笙搖晃了下手腕,溫柔的勾了下唇:“你的眼光真不錯,這條手鏈很好看,我很喜歡。”
易釋唯猛的一頓,頓時也變得無力了起來。
“南笙。”
“我明白,你真的什麽都不用說了。”
南笙也受不了這氣氛了,站了起來,緩緩的一笑:“我相信你,真的。”
“一直都很相信你,哪怕到現在,我也選擇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