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的消息讓我精神一振,有梁浩龍的行蹤,抓住他必然可以知道到底是誰在給他出主意,當然這是主要的目的,還有個順帶目的是把他揍我的那頓打讨回來。
這幾天我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或者是小三黑的事情徹底引起了我心裏的暴虐因子。
那天在廁所跟王浩宇幹架隻是個火苗,我發現人在打架時發洩出來的那種痛快感會讓人癡迷,可我硬生生壓住了。但這次,真的把我點燃了,從前我被打不會如此想着直接打回來,然而現在,我心中想的就是要打回來。
青春的年紀,張揚時就應該張揚!我不能再跟以前那樣悶聲不發脾氣,整天笑臉裝老好人或者隻是心裏有想法的算計人。
我看到鄭廣榮身上都是傷,他肯定是不能跟我們一起了。于是我帶着康哥和李銀健往外跑。
剛跑到街上,我卻看到我最想要的人,孫繪雅。
她清秀打扮,依舊是背着個畫闆帶着個相機,但是有一點不同之處在于,她旁邊還跟着個人,我一直想套路的桑桑,專案組的女人。
我猶豫着要不要現在去找她,但咬牙一想,先去收拾了梁浩龍,桑桑以後還有時間套路。
在街邊我們攔了輛出租車,康哥還在不停打電話,我問道,康哥,地點在哪?
“紅火網咖。”康哥繼續說道,我一鐵子(鐵哥們)看到梁浩龍在那邊露頭,鑽進了網咖,他就直接給我發短信了,現在估計那鼈孫子是在玩聯盟。
紅火網咖是在所謂‘貴族高中’附近,裝修配置尤其好,根本不是普通網吧可比的,大液晶顯示屏,機械鼠标鍵盤,以前我來玩過幾次,手感是很爽。
我們到地方下了車,路邊有大概十來個人聚在一起,年紀跟我們差不多。康哥拉過我對其中一人說,阿傑,這就我跟你說的陳望,我在學校的好哥們,另一個是李銀健,人稱李大官人的騷包。
叫阿傑的男生遞給我根煙說,我叫程心傑,跟康哥一起玩到大的,陳望,早就聽過你,虎的一比,把你們學校的王浩宇打的到現在還在醫院趴着。
我笑着擺擺手說,抽不了,身上還有傷沒好利索。那次打架康哥也有份。我頓了頓看着網咖門口問道,阿傑兄,梁浩龍還在裏面嗎?
講道理剛見面,我跟程心傑是由于康哥結識,該與他客氣些,他遞給我煙我應該接下,這樣更容易拉近感情,不過我還是受不了煙味,不是矯情,因爲我接觸的少,不習慣。
程心傑點頭說,已經确認在裏面了,二樓的大廳裏,他旁邊好像還有個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我連忙問道,是男的女的?
程心傑奇怪的說,是個男的。
我低頭想了想,怎麽會是男的,不應該是王巧巧麽?不過此時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擡頭跟康哥還有李銀健說,走,幹梁浩龍去。
程心傑不是我小弟,跟我之間這是第一次見面,他是應了康哥的話來幫忙的,我當然不能像是使喚小弟那樣使喚他,雖然我在到了門口的時候就想沖上來,可該說的話怎麽也得說幾句。
我又跟康哥補充說,讓兩個小弟在門口堵着,别讓梁浩龍趁亂跑了,接着我們直奔二樓大廳。
這麽一幫人進來顯然引起了注意,隻是康哥在吧台先說了幾句話,卻也沒有人出來攆我們。我四處瞄了瞄,梁浩龍兩個眼珠子都要瞪電腦裏面了,那神色毫無疑問正玩着激烈呢。
我幾步走過去,五指張開猛地按住他腦袋狠狠砸在鍵盤上。
是砸。我用了很大力氣,鍵盤發出磅的響聲。
裝逼這種事情,不用非得有什麽話來開頭,最簡單最直接方式的就是這樣大庭廣衆之下幹翻他。
梁浩龍上次就是這般陰的我,害得我心裏調節了很久。
我一把拽着梁浩龍的頭發說,你很牛逼啊,有句話怎麽說來的,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今天我就好好回報你。在這之前,我問你個事,那天晚上是誰讓你攔住李銀健的?
梁浩龍滿臉懵逼樣,可能都沒反應過來,他抹了把自己的鼻血,仔細看了看說,操你媽的陳望,你還沒死啊,想要我說?趴地上求我我告訴你。
“我求你麻痹!”我用手狠狠拽着他頭發,猛地又是砸到鍵盤上,提起來,又砸到上面,來來回回三四次,他臉上都是血迹。
我從始至終就沒讓他站起來,我可沒有所謂的英雄主義武士精神,能占便宜爲什麽還傻逼的去吃虧被人揍?
梁浩龍一直被我按在座位上,他的兩隻手亂撲喽,嘴裏說道,停停停,我說,我有話說。
我拍着他臉說,梁浩龍,我求你麻痹,你聽到了嗎?現在,說到底是誰在指使你做這些事情?王巧巧?
但是我真沒想到他居然大叫起來,“貧困高中的這幫窮孫子來咱們這富人區揍人了,有沒有一學校,起來跟他們幹啊!”
混亂。本來開始的時候,我一動手,康哥就大聲喊道,跟你們其他人沒關系,你們玩你們的,我們來辦點私事,不想惹麻煩的都老實兒坐着。這一番話算是唬住人了,但是梁浩龍這麽一嗓子,立馬站起來二十多個人。
身份的刺激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所謂的團結集體精神。就如同即便平常一個班裏關系再不好,但是涉及集體班級的事情,大多數人都會抱團。
我操你嗎的。我知道事情要不好,最開始的打算就是專門幹梁浩龍,一幫人有個氣勢能吓唬住人,不至于引起大混戰,但現在顯然不可能了。
梁浩龍喊的那嗓子同時,他的拳頭往我小腹位置打來,我被捅的位置,那地方還沒拆線。
我心裏一驚,用手擋住他的拳頭,他本就是坐在座位上的,忽地他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都朝着我撞來。
這下的力氣很大,我心裏還在顧慮傷口,身子也不敢太用力,腳下一滑噗通的半靠在後面的座位上面。
梁浩龍站起身子拿起桌面的鼠标鍵盤就往這邊砸,我剛要躲避,扭頭卻看到有個女生居然還全神貫注的打遊戲。是真的全神貫注,眼鏡睜着賊亮,好像旁邊正在發生的所有事情與她不是在一個世界似得。
真他媽日了狗,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那女生戴着口罩,戴着帽子,戴着一副眼鏡,再裝扮裝扮可以去做蒙面俠了。
慌忙中我擋下了個鼠标,然後用手按住她的腦袋給她按到座位裏面,網咖的座位有點像是單人沙發大小,而女生體形本就嬌小。
梁浩龍看到我站起來了,一邊往我身上砸鼠标鍵盤一邊就要跑,他是知道打不過我的,倒是明智。
我看到康哥和李銀健他們都在與人圍毆亂打,這時候我也顧不上了,我對程心傑喊道,阿傑,攔住梁浩龍個癟犢子,他要溜。
程心傑是距離梁浩龍最近的,他聽到我叫,回頭看了一眼,趁機一腳踢過個座椅攔上。
網咖大廳能有多大,隻要稍微耽誤一點就會被追上,我上去一把扯住梁浩龍的後衣領子,用力往後一拉扯,他撲通的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抱着腦袋。
所謂‘貴族高中’大多都是有錢人家,這個不得不承認,隻是他們人雖多可打架還真沒打過程心傑帶的兄弟。
我看到優勢很明顯,梁浩龍又倒在地上捂着腦袋,我大吼道,你們都他嗎是傻逼嗎?沒長腦子嗎?你們給梁浩龍打架,或者出于所謂團結精神,但是弱智不弱智?今天我們來,就是來找他自己的。
說實在的,我不想把事情弄的不可收場,這樣再打下去,要是真的又出了事,太不值得了。
而且今天在場動手的人都是被梁浩龍慫恿的,如果真是梁浩龍的兄弟,那梁浩龍根本用不着喊那麽一嗓子,更不可能被我輕易就砸到鍵盤上。
梁浩龍抱着腦袋在地上囔囔唧唧的,我一腳踹上去說,梁浩龍,還不打算說?那人給了你什麽好處?是答應你讓你搞了?還是給你多少錢了?
這時候我最開始讓堵在門口的兩人拽着個男人過來,我認識,我們學校的,葛成平,他褲子上還粘着水兒,想必是之前在廁所裏。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我拍着葛成平的肩膀說,平哥,你也來玩啊?這樣子,人齊了,阿傑之前說的我們學校的學生,沒錯的話就是你了?
葛成平聲音略打顫,他辯解道,玩什麽玩?我剛過來,又不認識他。
李銀健大咧咧的坐在一邊的座椅上說,誰他嗎管你認不認識,我掃視了大廳一圈,就你跟望子有仇,梁浩龍跟望子也有仇,兩個臭爬蟲吃屎也會聚在一起,你還想說點什麽?
葛成平臉色通紅,卻不敢有太多動作,他害怕我。在我們學校打架,最嚴重的也不過就是把鼻子打出血,身上打腫,扇臉之類的,我那次打架已經把自己的名号打出來了。
我笑着眯眯眼看着葛成平說,平哥,咱們其實沒仇,你跟我唠叨唠叨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就行。
趴在地上的梁浩龍罵道,唠叨你麻痹,你們這幫賤種窮鬼,來這種地方都弄髒了地闆。
我還在想梁浩龍不應該是這麽個沒腦子的人,故意說這樣的話來激怒我?可是李銀健李大官人根本不慣他毛病,扯開個機械鍵盤,磅的就照他腦殼砸去。
梁浩龍先是捂着頭,然後居然哈哈大笑說,操你們嗎,你們死定了,繼續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爸是誰嗎?陳望我操你媽的,我告訴過你,我就是用錢砸都能砸死你。
這句話讓我愣住當場。這是我的硬傷,我沒爸了,他想跟我拼爹,可是我他嗎連個爹都沒有。
‘呸。’康哥這時候走過來吐口唾沫,目标明确的吐在了梁浩龍的臉上。康哥用手拍拍我肩膀然後對梁浩龍說,你真想拼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