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可算是睡了點,臨近傍晚,我的房門就被張嵩山敲開了。張嵩山拉着我說,快去收拾一下,咱們一會有事情做。
是真的有事情要做,張嵩山帶着我們吃過飯,就領着我們一幫人往郊外走。我在張嵩山旁邊問道:“山哥,怎麽回事?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張嵩山神氣的說:“不是跟你說過了麽,今天晚上會有大事發生,六哥他們都在那邊等着呢。”
我疑惑道:“山哥,啥事啊,至于要叫這麽多人嗎?”
浩浩蕩蕩的幾十号人,這麽多人打架圍毆的話,可有點太誇張了。
張嵩山掃了掃其他人,然後低聲對我說:“望子,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小弟,我就跟你自己說。”
我靠近張嵩山,他低頭在我耳邊說:“咱們這次幹一票大的,要堵幾個人。如果赢了就能跟着六哥發達了。”
我暗自留意,現在已經完全出了市區,在很遠的郊區了。幹大的?要是真的大發了,是不是出了人命都不會第一時間有人管?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裏提醒自己一會要機靈點,打架也要先看護好自己不被人砍了。
這是一處荒廢的廠區,廠區外面停着幾輛高檔轎車,因爲此時已經是夜晚,隻有裏面亮着燈光。
張嵩山示意我們都在外面停下,他說一切等六哥的信号,沒發信号就在外面等着。
我越看那個微微亮的車牌照越感覺熟悉,正納悶想着呢,忽然張嵩山拍了我一巴掌說:“走,上去幹!”
幾十号人一窩蜂的湧了進去,但是看到中間的人,我忽然明白爲啥熟悉車牌照了。
中間的人有六哥,還有徐莊鑫,但是還有更讓我熟悉的人,紅玫瑰。
六哥此時占據了絕對優勢,他看着紅玫瑰說:“紅玫瑰,這個條件,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你今天就别想走出這個門!”
紅玫瑰毫不慌張,她面色平靜說道:“老六,你這手段不覺得有點太黑了麽,以後不怕再沒人相信你人品了嗎?”
徐莊鑫在另一邊插話說:“他老六是真的想出頭想瘋了,哪裏會有那麽多的顧忌,說不得今天咱們都是他的踏腳石。”
六哥冷笑道:“說不得,還真是如此,但是隻要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還是可以放你們一馬的。”
“就是說給留下個全屍?老六你還真是打的好算盤。”紅玫瑰用手摸了摸自己插在胸前的那朵玫瑰笑道。
六哥直視紅玫瑰說:“看來你們都是不答應了。紅玫瑰,都說你喜歡用男人的心口血和處子血滋潤自己,一會我可真是期待你的絕美身姿。”
話音剛落,六哥揮手喊道:“上!弄死紅玫瑰和徐莊鑫的人我給他副堂主,要是能抓住活的再給他一百萬!”
紅玫瑰和徐莊鑫的人都沒帶幾個,六哥又叫的這些人已經團團包住了他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到底是不是真的勇夫我不知道,但是六哥的這招顯然給他的小弟帶來了刺激,很多人不管不顧的就拿着砍刀鋼管朝着中間的紅玫瑰與徐莊鑫砍去。
我在此之前就告誡自己不要太靠前,所以我并沒有那麽虎比的往前沖,而是一直靠在後面,嘴裏倒是喊的歡,不過腳下并沒動幾步。
好在是夜裏,燈光沒有如同白天的陽光那般明亮。
但正因爲這個不明亮的環境,給了我很多可操作的小動作。
事實上這是我能有表現的機會,我滿腦袋都是想着的這方面。
現在是面臨選擇的時候,我要麽在紅玫瑰面前表現一番,要麽能在六哥的眼前立功,這是對我最有好處的。
但是要怎麽做,怎麽選擇。我心裏合計了幾番,紅玫瑰與六哥的對比,顯然紅玫瑰更勢大一些,六哥的人在我這麽多天的接觸下,幾乎都是烏合之衆,并不如紅玫瑰的那麽正規。
而且,六哥連個正經的場子都沒有,隻有那麽幾個小地方,根本不能與紅玫瑰相比。
心中定下站隊,我再打眼一看,圈子裏面,已經倒下了不少人,但是現在卻仍然沒有拿下紅玫瑰。
大川哥沒有跟來,但是紅玫瑰手下的幾個黑衣壯漢都很有節奏,互相掩護,比六哥的這些小混混有架勢多了。
徐莊鑫的那邊雖然都受傷了,卻也沒有倒下。
六哥見到一直占不到便宜,他大吼道:“凡是能砍翻一個,獎勵五十萬,出了事都由我老六擔着,你們就幹!”
這張餅畫的是真的大。
但是即便是餅,可真的有人煞筆的玩命去砍人。
張嵩山都有點砍紅眼了,揮着大砍刀到處砍,我靠近幾步拉住他說:“山哥山哥,你沒事吧?”
張嵩山紅着眼睛說:“沒事啊,有什麽事?”
人群本來就擁擠吵雜,我拉着張嵩山往六哥這邊靠了靠說:“山哥,你都砍了誰啊?”
這時候紅玫瑰和徐莊鑫的十來個人扛不住了,跑又跑不出去,被圍攻是最艱苦的。
紅玫瑰的臉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誰的血濺上去了。
六哥此時張狂的笑道:“紅玫瑰,我真的很想扒開你那套紅衣,看看你裏面是不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樣。”
紅玫瑰淡然的笑着說:“老六,你真以爲已經赢了?”
六哥說道:“現在的你還有什麽能救你的?等你手下大川趕來?已經來不及了,我還叫别人把他們攔住了。”
我變了嗓音突然喊道:“快抓到徐莊鑫紅玫瑰啊,不僅是副堂主還有一百萬啊。”
人群頓時又沖擊了起來,張嵩山也興奮的揮着那把砍刀就要往前沖。但是就在這時,我越過幾個人,腳下一絆,用手在張嵩山身後猛地一推,張嵩山的那把刀‘噗哧’一聲捅進了六哥的身體裏!
人的眼睛視角是一百八十度,所以隻能看到前面,卻無法看到身後。我就是利用這點。
突發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六哥用手握着穿過他身體的刀子,滿手鮮血。他慢慢轉過頭看着張嵩山,嘴裏微微張:“你……你,居然……”
撲通一聲,六哥倒在了地上。
張嵩山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哆嗦的雙手,他哭喊道,“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沒想砍六哥,我想去砍紅玫瑰他們的……真的……”
我已經距離那邊很遠了,幾乎處于外圍,我咳着嗓子喊道:“不是你是誰!你個叛徒!”我擔心聲音被發現,隻敢喊出最關鍵的兩個字‘叛徒。’
混黑道的,最忌諱的就是叛徒。
有幾個所謂的‘副堂主’之間開始分散圈子,但是張嵩山也有很多自己的小弟。最核心的領頭人六哥一死,他們這幫烏合之衆的本質就暴露了,彼此之間居然都開始戒備了。
但是終究是有聰明的人,有個副堂主喊道:“先不說其他,今天這麽好的機會能堵住紅玫瑰和徐莊鑫,咱們隻要宰了他們,偌大的金陵城之後就空出了多少地盤,我們那時候再分!”
這句話穩定了不少人心,我心道不好,要是不亂起來還是不能在紅玫瑰面前立功。
我知道還要添把亂,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間他們的身上時,我給那幾個‘副堂主’小弟之間下了點黑手。
這下真的引爆了。頓時不隻是一幫人圍着紅玫瑰他們,外面的自己人之間也開始互相砍,互相鋼管招呼了。
就是這個效果。
我始終遊離在外圍,借機給他們增加混亂,制造沖突。趁着越來越亂,我忽然竄到紅玫瑰身邊說:“紅姐,咱們快跑。”
紅玫瑰身邊的幾個保镖都被砍的身上有了傷,卻還不至于死掉,但是這樣下去紅玫瑰如果沒有别的方法必然是會被抓住的。
紅玫瑰略詫異的看着我,然後又看了看混亂的人群,她忽然笑着說:“好啊,那我們怎麽跑。”
我忽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紅玫瑰披上,這樣她那身大紅衣就不會格外顯眼,之後我之間撿起了把大砍刀,隻往人少的地方揮舞,然後快步竄動。
可是我回身卻看到紅玫瑰還站在一邊根本沒動。我知道這時候就得表現出來,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膽子,一把扯住紅玫瑰就往外跑。
反正他們都亂起來了,六哥的幾個手下互相不信任,張嵩山在其中又是一個兇手叛徒的角色,徐莊鑫的那幾個讨債打手也死傷都有,這時候就得趁亂跑。
跑出了外面是有轎車的,我拉着紅玫瑰說:“紅姐别上車,車子上據說被他們裝了東西,不知道是炸彈還是什麽的,咱們先跑出這裏。”
紅玫瑰出奇的居然沒有反對,甚至任由我拉着她也不掙脫,隻是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看的我心裏有點發慌。
但我已經管不得那麽多,此時我需要做的就是表現的對她忠心。如果是在一個非常陌生的環境下,我還始終跟随,這隻要是個人,就絕對會記着心裏的。
郊區外在夜裏很少看到人影,我與紅玫瑰慢了下來。
我轉頭對紅玫瑰說:“紅姐,這回沒事了。”
紅玫瑰随手丢開我披着她身上的衣服說:“真辛苦你了。”
但緊跟着,她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指着我說,“我給你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