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雲舒可以坦然對我說盡管利用她,但是我卻沒法做到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利用她。
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心底真的做不到,甚至面對她迷離又坦然的目光我心裏居然隐隐有感動。
也許世界并沒有自己想的那般不堪,隻不過自己經曆的是一角,一角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郭雲舒身子貼在我身上入睡前迷糊的一句話更好像一顆種子紮根在我心底一般:“我們或者改變不了世界,可也不要世界改變我們。”
擁她入懷,女子的體香和柔弱此時帶給我的不是滿滿強烈的男性欲望,而是一種安甯,說不出的心安。
……
終于到了白芳燕說的這天,我召集到馬學東認真說道,“東子,現在你跟我混的挺久了,你應該也明白我究竟是走在哪條路上的吧。”
馬學東沉默片刻說:“我知道。”
“你心底對徐莊鑫也是個結對吧?敢不敢跟我一起做掉徐莊鑫?”我拍着他肩膀說道。
馬學東看着我的表情,卻有些猶豫不決。
我明白他的顧慮,這次我們很可能是玩真的,對他這樣從小到大一直生活着安穩世界的人來說也許會難接受。
我繼續說道:“東子,你現在還想不明白嗎?你已經惹到了徐莊鑫,玩了他女人,你不敢幹掉他,那他騰出時間必然會幹掉你。而且,女人好玩吧?”
馬學東終于狠下心點頭說:“望子,我跟你幹,不再後退!”
……
坦克哥我已經讓他帶着人去白芳燕家附近看着了,之所以我還對馬學東說這番話,因爲上次去威脅那個證劵分析師楊旭東家裏時,馬學東還是很嫩,或者說膽量還不夠,我需要的是真正敢做事的人,而不是還帶有稚嫩想法的大學生。
我帶着馬學東一齊來到坦克哥租住的賓館,這裏的賓館正處于白芳燕家對面,很容易觀察到對面會有什麽人,透過望遠鏡甚至可以看到對面發生什麽事情。
賓館裏有坦克哥和他帶着的幾個小弟,都是玫瑰會館的人。我對會館裏小事最近一直處于放手狀态,大都由馬學東和坦克哥處理,目的就是讓他倆能收攏到可以用的小弟。
我畢竟隻是一個人,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每件事都親自做,好在他們手底下現在都有幾個人了。
坦克哥把望遠鏡遞給我說道:“望子,一直沒看到徐莊鑫,不過有看到蔡白毛的身影。”
我望着對面,看不到屋子裏有什麽人,于是說:“再耐心等等,今天會有大事發生的。”
果不其然,我鏡頭一轉,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蔡白毛。
他頂着的那頭白頭發太顯眼了,而蔡白毛身後也跟着十來個人,很快都進了白芳燕家的那棟樓裏。
我心下有些激動,不過還是壓抑住心情繼續觀察。
很快對面房間開始有了人影。
但更讓我意外的是白芳燕的房間裏也出現了很多人。
徐莊鑫居然帶了這麽多人在房間裏?我心底還是感覺不對勁了。
按照正常來說,徐莊鑫不過是玩個女人,用不到把這麽多人安排在家中,可現在的情況顯然是有準備。
對面房間裏開始厮打了,蔡白毛的人跟早就藏好的徐莊鑫的人,他們的打鬥異常激烈,即便我是在對面觀察,可是依然看到他們是動了刀子。
有鮮紅的液體噴灑到了窗戶玻璃上。
馬學東蠢蠢欲動道:“望子,怎麽整?對面幹起來了,我們要不要上?”
“徐莊鑫一直沒露面,這可能是個圈套。”我抿抿嘴唇問道:“坦克哥,你有留心有沒有被人注意到?”
坦克哥皺眉說道:“沒有,我們進來時都是分批來的,絕對不會有人看到,而且還是提前預定了房間在夜裏來的。”
難道是白芳燕?我想到的不穩定因素還是在她身上,難道她走漏了消息?還是說她真如我想的那樣是配合徐莊鑫給我下套的?
‘嘩啦’對面房間的玻璃轟然細碎,一個略顯瘦弱的漢子不知道被誰給打了出來。
真是夠兇的,不過再一想十多個人在房間裏混戰,造成更誇張的視覺效果也不足爲奇。
掉下的人呼嚨砸在樓下的轎車上,引起了不少人圍觀,我看到更遠處已經有協警跑了過來,估計再過一會就有警察來了。
我正這般想着,對面房間的打鬥也變的沒有剛剛的激烈了,不知道蔡白毛那條瘋狗是跑了還是被人做掉了。
顯然這是個圈套。
我坐在一邊沉默無語,馬學東和坦克哥似乎也都在想着什麽心事。
本來以我最初的想法,是讓蔡白毛跟徐莊鑫來個狗咬狗,如果可能的話我最後帶着人收拾殘局,但事情根本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樣。
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徐莊鑫露面,甚至都沒有看到白芳燕,隻有那些打手。
警局的人很快趕來封鎖了現場,我在上面看到帶隊的人是那個曾有一面之緣的蔣紅濤和大胸章落羽。
突然我手機響了起來,“陳望,你還真謹慎,我以爲你會一股腦的沖進去。”
這是徐莊鑫的聲音。
他開口就這樣說,我心底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我語氣帶有笑意說道:“徐老闆,你這是說哪裏的話。”
“呵,本來在沒收拾掉紅玫瑰之前我是懶得搭理你們這些爬蟲,不過你既然想給紅玫瑰掃除對頭,那我就順便先踩死你了。”手機那邊突然傳來幾聲女子驚慌的聲音,徐莊鑫陰恻恻說道:“聽出了是誰的聲音了吧?”
那聲音我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是言與書和周子卿的聲音!
我特碼的,怎麽也沒想到徐莊鑫居然先下手爲強,去我家把那幾個女人綁走了!
也是我自己煞筆了,這陣子幾乎都是在算計如何弄徐莊鑫和發展自己的勢力,卻根本沒有怎麽回家,也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後院!
我死死咬着嘴唇穩住自己的情緒波動說:“徐老闆,您這是什麽意思,有什麽事情我陳望做的不好了,我給您陪個不是,您何必爲難幾個女孩子。”
“别廢話了,你想做什麽我知道,我想做什麽你也知道。我的人會在1902門口等你一個小時。”徐莊鑫頓了頓說:“道上的規矩,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他挂掉了電話,我卻完全傻掉了。
這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把我劈傻了!
坦克哥走過來問道:“望子,咋回事?”
“我的人被徐莊鑫綁了,要我贖人。”我明白自己不能慌不能亂,如實跟他說了徐莊鑫電話裏的意思。
馬學東一激動道:“望子,你不能去啊,徐莊鑫這不是擺明了車馬炮要廢了你麽。”
這點我當然比誰都清楚,可我能不去嗎?
于情于理于利,我都得去,而且必須去。
周子卿可是我第一個稱呼爲女朋友的女孩子,何況紅玫瑰說過要我保護周子卿,并且她的父親也是位很有實力的大佬;言與書可是我老家來的人,而且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我的任何事情,如果她們出了什麽事情,我不知道自己心底留存的那點良心會把自己折磨成什麽模樣。
至于小笛,她家境就算如何厲害,可她終究是個女孩子。
我心底沒來由的開始埋怨自己,事到臨頭真的出事了,我居然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馬學東和坦克哥的心意我都能明白,但是他們經曆的事情還不夠多。
我現在腦袋裏飛快的轉,瘋狂的思考還有什麽關系網可以用,可是完全沒有。
我的關系網還不夠成熟,根本沒有人能幫忙處理這件事,再加上徐莊鑫本來就是紅玫瑰的對手,更不可能賣誰的面子。
“我去,隻能去。”我看着馬學東和坦克哥說:“出去給我叫輛車,我洗把臉就下去。”
他倆齊齊說道:“望子,咱們一起去,當初與徐莊鑫結下梁子也不都是你一個人的事,再說,咱們可是兄弟,而且又不是沒人。”
馬學東更是直接說道:“我必須去,當初是我玩了他女人,這事不能望子你給我扛着。”
“好,兄弟。”
但去歸去,可我心裏明白,即便我也有人,可是很大結果都是我順從徐莊鑫,因爲他手上還有人質。
那坐着等死?這絕不可能,我就是死了,也得掙紮一把!
于是我們一邊趕去1902,我一邊給煙鬼打電話,叫人。同時我又給桑桑短信簡單說了自己要死了,救不救。
這算是我目前能想到的能用到的人了。
待我們到了1902門口,一輛普通出租車扇着車燈。
車上下來一個光頭,他看了看我身後,說道:“陳望是吧?真不好意思,我這車隻能坐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