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那個光頭,轉身望向馬學東和坦克哥,馬學東道:“望子,我跟你一起去。”
坦克哥剛要說話,我拍着他肩膀制止他說,“就這麽定了,東子跟我去,你把人領走。”
同時我悄悄塞給坦克哥一張紙條,“派人跟着車後面,知道我們被拉到哪裏去。”
坦克哥悄然離開,我則是帶着馬學東坐進出租車裏,不過那個光頭很‘善意’提醒道:“手機就暫時處于關機吧。”
我們很快被帶到了一處很寬大的車庫,車庫裏正響着震耳的金屬樂。
徐莊鑫端坐在一處搭建起的音樂台架子旁,用手調放音樂,而他腳下則是白芳燕,脖頸被鏈子鎖着跪在地下。
“你還真敢來?我以爲你會甩手不來或者徹底溜走。”徐莊鑫擡頭看着我不屑說道:“也對,畢竟周家大小姐和段家大小姐身份都不一般,你要是攀上了這兩家,以後就算是我見到你了也得俯身點頭。”
我沒想再與徐莊鑫打哈哈,直截了當問道:“徐莊鑫,人呢?要怎麽才放了她們?”
徐莊鑫轉頭示意稍遠的兩輛轎車,“陳望,到了現在你覺得你能安全把人帶走?”
我順着徐莊鑫的目光注意到稍遠處,小笛被綁坐在一張椅子上,周子卿和言與書則分别被手铐铐在了一輛車門上,她們的嘴巴全都用膠帶封着,言與書的臉上甚至害怕的布滿了哭痕。
而最讓我想不到的是兩輛車中間是大川哥,他身後站着的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人,老鐵。
當初那三名綁匪之一,隻不過如今臉上已經被燒的毀容了。
“徐莊鑫,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來了,你有什麽道道直接對我用,難爲幾個女孩子算什麽。”我穩住心神說道。
此時此刻我幾乎相當于砧闆上的魚肉,大川哥是從紅玫瑰身邊叛逃的,我指不上,我與馬學東兩人面對徐莊鑫這麽多人,根本也打不過。可以說他想怎麽剁吧我完全看他的心情。
就看坦克哥能不能按照我說的盡快帶人來救場,否則我今天八成是得交代在這裏了。
徐莊鑫呵呵笑道:“陳望,這你就錯了,女人怎麽了,怎麽就不能爲難了?隻因爲她們比男人少點物件就得慣着?”他說着,忽然用腳踩到了白芳燕的後背,仿佛變态一般說:“難道你對付我之前,都沒有好好調查過我的愛好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女人,喜歡蹂躏她們,當然,還喜歡重金屬音樂,強烈的打擊感配合身下的玩具,會讓整個人都如同升天一樣。”
升天?徐莊鑫,我一定要讓你真的升天!我心裏暗暗想到。
忽然老鐵聲音沙啞道:“徐哥,這小子鬼着呢,何必給他講這些,不如先讓我修理他一番來報當初毀容之仇,然後趁早解決他。”
“大川,你怎麽想?”出乎意料的徐莊鑫沒有立刻回答老鐵,而是反身問道大川哥。
我望向大川,不過從他眼裏我沒有看出沒有多餘的含義,臉上也沒表現出表情,仿佛公事公辦說道:“鬼不鬼我不清楚,倒是的确善于學習。”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番話當成大川對我的誇獎,但嚴格來說,他是我某一方面的領路人,在撩撥女人方面。當初那段日子我跟着這個玫瑰會館的老館長着實學到很多,現在他既然不再是紅玫瑰的班底,我隻看了看他,卻沒有跟他打感情牌。
沒用。
徐莊鑫莫名大笑,我能看出他腳下是很用力的踩下了白芳燕的頭,卻不懂他這般笑的含義。
他說道:“大川,看來陳望這小子可沒把你的本事都學會,居然一點都不明白女人就是工具這個道理。難不成還是個初哥?”
徐莊鑫肆意的嘲諷,他的那些話被小笛周子卿幾人聽到的直皺眉。徐莊鑫眼神示意老鐵,道:“老闆雖然答應你的要求了,但你可不能真的給弄死,好容易可以玩一把,就好好玩玩他,一會還有點重頭戲要他來辦。”
老鐵嘿嘿笑道:“會留下一口氣的。”他因爲被燒傷而毀容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不過那表情怎麽看都會讓人感到可怕,如果是孩童看了,估計晚上都不敢睡覺。
馬學東在身後低聲道:“望子,怎,怎麽辦?咱們跟他們拼了?”
我想了想對着老鐵喊道:“老鐵,你這麽想報仇,那敢不敢單挑?你不是很想把我打趴下來報仇麽?當初你玩腦袋玩不過我,現在是不是都害怕打不過我了?”
老鐵揮手招呼過來了兩個小弟,他沙啞的聲音尤其難聽,“我承認當初被你擺了一道,但現在,我憑什麽要應着你的要求?激将法?面子?”老鐵用手摸在自己沒有一片完好皮膚的臉上說:“你看我,現在還有臉嗎?臉都沒有了,面子對我有什麽用?”
我心裏一顫,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老鐵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什麽模樣了,根本也不可能在意自己面子不面子了。我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太特碼幼稚了。
老鐵猛地一腳踹來,我側身躲過,但是那兩個手下立刻上前,一人一邊就要按住我。
我看到徐莊鑫沒有用小笛她們來威脅我不準動,大概這都是老鐵想要好好的享受貓抓老鼠不吃先玩的快感吧,我咬咬牙抽身一拳就幹到一人鼻梁上,那人鮮血直接就噴出來了。
馬學東見我動手了,他也機靈的踹向另一個人,不過他也許心有膽怯,這下突然襲擊效果不好,都沒踹倒。
老鐵一揮手,又奔過來了兩個小弟,這空曠的場地裏周圍有十多号徐莊鑫的手下,但老鐵卻兩個兩個的叫,顯然是想玩死我們。
勝利者的姿态,都是這樣的吧。
我忽然想到,其實有時候壞人不是死于話多,而是當他們覺得勝券在握了太痛快殺死對手會顯得很沒成就感。如果我能活過今天,對以後的任何對手,我絕對抛棄那些沒有用的精神快感。
我能殺掉他們時,一定要殺死他們。立刻,馬上,瞬間的殺死!
馬學東已經被兩個人揍趴下了,他進步很多,至少能打倒一個,還能把一個打的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不過他已經滿頭是血了,我忽然感覺很愧疚。馬學東跟着我的這段日子,除了玫瑰會館裏是自己的天下,其他時候幾乎總是被揍。
我現在也不好受,雖然是玩命一樣打倒了三個人,什麽陰招損招都用上了,可是很快體力透支,到底是被兩個人架起來了。
老鐵上前一拳狠狠打在我胸口,“真不愧是半大小夥子,還挺能打。”
這一拳,打的我好像要喘不過氣來,我渾身肌肉都酸痛,腦袋幾乎都空白一片,緩了好半天我強行睜開紅腫的眼睛,對着他笑道:“隻是就這樣嗎?你真是白混了這麽多年。”
老鐵用手拍打我的臉陰狠笑道:“怎麽會這樣就結束了,這隻是小菜,開開胃,不然你吃不下大餐。”他對着徐莊鑫身後的幾人說:“過來幫個忙。”
我不知道他還想做什麽,可我現在真的開始着急了,坦克哥到底有沒有按照我說的做,時間過去這麽久,人應該來了才對!
徐莊鑫手下利索的把我綁了起來,但是不光如此,還同時在我身上綁上了幾張木闆,我好像個傀儡一樣動彈不得,身子直直的,接着有人用繩子拴在梁上,繩子這頭連在我身上,似乎是防止我站立不穩倒下。
老鐵回頭對徐莊鑫說:“徐哥,這麽玩沒有問題吧?他不會有什麽援兵後手吧?”
徐莊鑫拿着一把匕首劃開白芳燕的衣服,露出些許白嫩的皮膚,他樂着說:“後手?就他能有什麽援兵,紅玫瑰都一直不敢露面,他不過是有幾個玫瑰會館的小砸碎而已。”
老鐵順手拿過一把木樁,頂住我胸前說:“既然這樣,那我今天教你一個新的玩法,比玩火有意思多了。”
他說着話,忽然一棍子砸在我身上的木闆上,頓時我隻覺得渾身都在發顫,五髒六腑都在震動的好像要跳出去來!
“知道道上有一招逼供的方式嗎?最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這樣砸在木闆上,那感覺簡直要爽的飛起。”老鐵繞到我身後咣咣又是兩下,他繼續說道:“有人給這招起了個名字,叫‘小鬼抓人’,我覺得真對,小鬼抓完人,總能讓人渾身不舒坦,可是外人還看不出毛病,你說是不是?”
我這會哪有氣回他的話,老鐵揮着木樁砸在我身上的木闆上,磅磅的的配合着徐莊鑫一直播放的重金屬音樂,居然莫名的暗合了節奏感。
而我此刻渾身難受的仿佛都不是自己了,雙腿無力支撐地面,上面的繩子則是半吊着,我喘氣都要費好大力氣,一股股腥甜的液體直沖喉嚨,終于是忍不住,嘴裏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我開始明白這招了,就跟把人用被子蒙住打一個道理,隻能讓人受内傷,外人從皮膚表面根本看不出來,而老鐵的這招更是狠,甚至能震動到内髒!
要知道内髒在人體都幾乎是穩定的,有句話說傷及腹髒,大傷。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内出血了,但是嘴裏的血停不下來了,甚至已經喊不出疼,老鐵砸的次數不多,可是每一下都使足了力道。
眼前都在變模糊,我迷糊看到周子卿難過的連連搖頭,眼裏都是淚水,言與書已經不敢看了,而小笛則是直視着徐莊鑫。
徐莊鑫已經完全劃開了白芳燕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都可以看到大片白嫩的皮膚夾有紅紅的血痕,徐莊鑫放下匕首對着小笛說:“段家小姐,你不用那麽看着我,我知道段王爺厲害,但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段家的大本營在川内,這金陵城還是我們老闆的。放心,我不會真對你怎麽樣,引起大混戰的責任我可擔不起。”
小笛因爲嘴巴是被膠帶封住的,根本開不了口,隻有嗚嗚幾句,繼而用那種看着死人的目光看着徐莊鑫。
我不能死,我還有大事沒辦;我不能死,我還很年輕。我腦袋裏不停的湧出這樣的念頭,可我嘴裏卻說着求死的話。太難受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老鐵揮動的木樁幾乎每一下都切切實實砸在我内髒上一般。
“老,老鐵,你今天不把我弄死,你,會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