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思玥灑土掩蓋着骨灰的時候,易辛等人這是臉色難看。
剛才将徐思玥說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默生交代的事情?”
易辛和所有顧家人頓時看着徐思玥眼睛都直了起來。
顧默生在臨死前還能夠交代什麽事情,那自然是關于遺産的事情了。
“徐思玥,這是我們顧家的事情,你還是離開吧,雖然你已經和顧默生結婚了,但是現在默生去了,你也不用堅持,走吧,以後我們不想再見到你。”
易辛憤憤不平的說道,其他人都是附和着。
“還有,走之前,将默生交給你的顧家财産都拿出來,那是顧家的,像你這樣将默生害死的女人根本不配擁有。”
易辛再一次的說道。
顧昇臉色陰沉的看着徐思玥,至于顧城,堅定的站在易辛的一邊,身爲易辛的兒子,一直對于顧家的财産都垂涎不已,現在顧默生死了,正是他掌控顧家的好時候。
隻要徐思玥一離開,那麽根據之前易辛的安排,很大幾率會成功。
顧熏此刻聽到顧家人這樣對徐思玥,反而是有些同情起來。
不管之前徐思玥對顧默生怎樣,但是在這段時間裏,徐思玥對于顧默生可謂是盡心盡力,衣不解帶的陪在顧默生的身邊,相反易辛等人做了什麽?
一番對比之下,顧熏覺得此刻的顧家仿佛變了味道。
“思玥,要不你就聽奶奶的話,離開吧,現在默生也死了,對于顧家你應該沒有什麽牽挂才對,至于奶奶和二叔剛才說的那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一個女人,帶一個孩子,也不容易,而且安然怎麽說也是顧家的孩子,等到事情了了,顧家穩定下來,我想奶奶他們也不會忘了你的那一份的。”
顧熏小聲的對着徐思玥說道。
聽着顧熏的話,徐思玥擡起頭對着顧熏點了點頭,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善意,然後站起身,整個人變得淩厲起來。
“讓我離開,你們憑什麽?就憑你們是顧家的長輩?笑話。”
這一刻,徐思玥改變了以往的柔弱和心平氣和,目光如電的在在場的每一個顧家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易辛的身上。
這是顧默生的奶奶,算是現在顧家輩分最高的人,但是其所作所爲,卻是讓徐思玥不恥。
“在默生病重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默生的身邊,而你們這些所謂和默生有着血脈相連的親人做了什麽?你們做的是在默生的病床前争論這财産的歸宿,讨論是自己該拿多少,在默生走之後,誰來繼承顧家的家業。
難道在你們眼中,默生的性命還不上那些金錢嗎?您是默生的奶奶,雖然默生不是您親生的,但是怎麽說也是您的孫子,在默生危急的時候,您有考慮過默生的感受嗎?
您明明知道在默生的病床前争論會影響到默生休息,但是您依然沒有停下來,或許你們真的以爲默生當時昏迷了什麽都沒有聽到,什麽都不知道吧。”
“哼。”
說道這裏的時候,徐思玥冷笑了起來,譏諷的看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易辛等人此刻和徐思玥的眼神對視着,沒來由的覺得心中一慌,暗叫一聲不好。
“默生根本那會已經醒來了,隻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他一直都在聽着你們對于顧家财産的分配,而沒有出聲,難道你們就真的沒有察覺到嗎?
奶奶,我現在叫你一聲奶奶,是因爲我是默生的妻子,是一個晚輩,但是我對您的所作所爲卻是失望透頂,默生也失望透頂。”
徐思玥一步步的走到易辛的面前,逼視着易辛,同時瞟了站在易辛身旁的顧城一眼。
“你們可知道在那個時候,默生的心中是有多麽的難受嗎?現在你們居然又在默生的墓前絲毫不避諱,開始逼我離開,是你們覺得默生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徐思玥好欺負?”
這一刻,徐思玥聲音冷厲,很是張揚,一點都沒有掩飾,就這麽的站在顧默生的墓前,挺直了腰闆,譏諷的看着在場的衆人。
“你們不是想要知道默生臨走前,将顧家留給了誰嗎?有本事去問張律師啊,還是說你們到現在都沒有從張律師那裏得到任何消息,沒關系,我來告訴你們。”
說道這裏,徐思玥拿出了手機,給張律師打了一個電話,請張律師過來一趟,然後自己就轉過身,默默的看着顧默生的墳墓。
整個公墓山巅很是安靜,隻有微微的和風吹過來。
顧默生的墓前打掃的很是幹淨,因爲是新修的緣故,連一根小草都沒有。
墓碑前擺着幾捧花,很是鮮豔。
徐思玥将那些話挑挑揀揀了一番之後,将大部分的扔掉,隻留下了一捧百合,而幾種淡雅的小花。
“一直以來,默生都不喜歡太過豔麗的花色,正如他本人一樣,不喜歡張揚,你們居然連這都不知道,這就是你們所謂對默生的好,對默生的關心,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覺得可笑嗎?”
徐思玥頭也不回的說道。
對于此刻的徐思玥,易辛等人可謂是憤怒到了極點,卻是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在一旁默默的等着。
半個小時之後,張律師趕到了公墓前。
“各位好。”
張律師先是對着顧家各位打了一個招呼之後,然後對着顧默生的墳墓行了一禮,這才看着徐思玥。
“張律師,現在默生剛走,就有些人不安分,倒是要麻煩你了。”
徐思玥對着張律師歉意的笑着。
“這是我的分内工作。”
張律師對着徐思玥說道,然後打開了自己的公文包,将一份文件拿了出來,不過是複印件,上面正是顧默生的遺書。
“各位,這份是顧先生立下的遺囑的複印件,經過了公證處的公正,具體的原件需要到遺囑繼承人走了法律程序之後才會拿出來,還請各位諒解,現在大家也就聽聽吧,事先有個心理準備。”
張律師富有深意的看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一眼。
身爲顧家的律師,張律師也是快要60的人了,雖然在律師事務所挂職,但是卻是一直服務于顧家,對于顧家這些事情早已經是了熟于心。
聽到張律師的話,頓時易辛等人的目光頓時紛紛的停留在了那張複印件上,呼吸急促,透着陣陣不安。
“本人顧默生,顧氏集團董事兼總裁,董事局主席,現立下遺囑,自願将名下所有産業由獨子徐安然繼承,在徐安然未成年前,顧家所有事務均有本人妻子徐思玥小姐監管。
本人是在清醒,自由的情況下立下遺囑,真實有效。”
“不可能。”
張律師的聲音剛結束,易辛第一個沖了上來,一把将張律師手中的那份遺囑搶了過去,認真的看了一次之後,滿眼的不可思議,臉色蒼白。
“怎麽會這樣?”
顧城也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那份遺囑的複印件,憤怒無比。
顧默生居然就這樣的将整個顧家都交給了徐思玥母子,一點都沒有留給顧家人。
雖然遺囑上明說是留給了徐安然,但是現在徐安然隻不過是個四歲的毛頭小孩,所有一切由徐思玥監管,不等于将顧家白白的送給了徐思玥這個外姓人?
想到這裏,這些一心觊觎顧家财産的人在心中紛紛的對着顧默生抱怨了起來。
“不,張律師,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你肯定是那裏出了錯,默生不可能立下這樣的遺囑,不可能将顧家白白的送給這個女人的。”
易辛看着張律師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追問着。
這一問,頓時張律師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易夫人這句話是說我張德天違背職業操守,和律師守則,以權謀私?”
張律師冷厲的看着易辛。
别看着張律師平時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現在臉色陰沉下來,就連易辛這樣城府的人也有些害怕。
如果說現在有那種人最爲難纏,必然是律師無疑,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不,沒有的事情,隻是張律師你确定默生在立下這份遺囑的時候是自願而且意志清楚,不是受到這個女人的蠱惑?”
易辛再一次的問道。
這一次就連張德天都有些不耐煩了。
“如果諸位有什麽懷疑的話,可以走法律程序,我自然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道這裏,張德天就不再看顧家人,而是轉頭身看着徐思玥。
“徐小姐,節哀,還請盡快辦理遺産繼承手續,畢竟按照顧默生身前的遺願是将他名下的财産都拖托付與你,爲了鑒别那些是屬于顧先生名下的财産,我們還要審計和有關部門的核實,在顧默生去世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申請了财産保護,現在所有顧家的産業都在凍結中,如果時間長了,隻怕會影響顧家的運轉。”
張德天對着徐思玥說道,然而這句話更多的則是說給易辛聽的。
果然,當易辛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蒼白無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張德天離開了,徐思玥再度的看着顧家人,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