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TR公司的人已經忙碌起來。下半年,基本上都是沖刺的時候,廣告公司就更爲明顯了。
‘哒哒哒’細挑的鞋跟敲擊着地闆,助理拿着接下來開會的資料走過來。
“總監,這是客戶的資料,客戶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
宋子言拿過來翻了翻,然後點點頭,随手将抽屜的文件遞給她,“文件印三份,會議結束後給我。”
助理接過來,應了一聲,踩着高跟鞋轉身走了。
宋子言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助理剛才遞過來的文件,又想起了司徒國力,她的心一沉,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至少現在是這樣。收拾好心情,往會議室裏面走去。
會議室人滿爲患,坐的都是各界精英,宋子言一進去就看見司徒國力坐在最前面望着她,眼神極其溫柔。
李達良看見她,連忙走過去,說道:“我的祖宗,姑奶奶,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宋子言整理了一下額頭邊的碎發,回道:“來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間。”
李達良已經不再思考她的話,忙将她拽到台下,宋子言定眼一看,司徒國力旁邊竟然坐着嚴柏朗。
“子言啊,這位是恒天集團的總裁,你們之前宴會上見過的。”李總帶着笑,對着司徒國力介紹着。司徒國力奮不顧身在泥石流的時候把宋子言救出來,每次司徒國力對子言總是照顧有加,就看出來他們的關系确實不一般。
司徒國力剛想開口,宋子言向他搖搖頭,然後伸出手,說道:“司徒先生,幸會。”
司徒國力愣了一下,随後伸手:“宋小姐,幸會。”隻是眼底的寵溺,無法忽視。
李總樂開了花,又将宋子言拉到嚴柏朗身邊,“這位嚴總,也是子言的老朋友了吧。”
嚴柏朗眼底幽深的看着宋子言,竟然讓宋子言的手有些抖。
“嚴總,幸會。”
宋子言不再逗留,轉身上了演講台,将優盤插到電腦上。
“大家好,我是TR公司的策劃總監,宋子言,接下來我将講述我公司對于接下來的幾部分的構想和策劃,我們公司以外交部爲基準,對各位公司開放,首先講一下我做的幾點标注......”
會議漸漸結束,房間裏的人轟散開,宋子言合上文件夾走出會議室。
司徒國力從她進來,視線就沒有移開過,看見她離開,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語,“我在樓下的西餐廳等你。”說完,放開她,走出會議室。
宋子言感覺一道熾熱的目光仿佛在灼傷她。
嚴柏朗放在褲線邊的手蓦地握緊,臉色也變得蒼白,那類似于情人之間的低語,刺痛了他。
現在時間還早,餐廳裏寥少的人在用着餐,宋子言推門而入,風鈴聲陣陣響起,并沒有人注意。
走到窗戶邊,司徒國力将手裏冒着熱氣的熱朱古力推到她面前,“最近不要喝咖啡了,會對睡眠有影響,他們家的熱朱古力不錯,也可以提神。”
宋子言點點頭。
“子言,你是不是和嚴家公子嚴柏朗認識?”司徒國力不是看不出來,宋子言對于嚴柏朗之間那種微妙氣氛,還有嚴柏朗看宋子言的眼神,帶着愛戀和惆怅,那是一個男人渴望占有的标志。
宋子言的舌頭被飲品燙了一下,想起司徒國力問的話,有那麽一刻的逃避和遲疑。
“認,認識以前在酒會上認識的,後來在工作上也有合作。”
司徒國力點點頭,他相信他的子言,如果她現在還是有些躲着他,不願意告訴他,他會給她時間。
門口的風鈴再次響起,宋子言下意識的向門口看去,卻見嚴柏朗站門口,眼中帶着驚訝。
宋子言迅速轉過頭,喝着杯中的熱朱古力,卻再次被燙到了。
她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聽見逐漸近的的腳步聲。
嚴柏朗最終停在他們面前,“子言,好巧。”說完他将目光轉移到司徒國力身上,“司徒先生,幸會。”
司徒國力伸出手和他交握,“嚴總,久仰大名。”
宋子言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兩人,“司徒,嚴總是我的老朋友了,可能也不用我介紹了。嚴總,這位是司徒國力,恒天集團的總裁,我的......男朋友。”她目不轉睛的盯着嚴柏朗,不放過他眼睛裏出現的每一道情緒。
嚴柏朗垂下眼簾,遮住劃過的失落和痛處,但是,依舊維持着禮貌和風度“原來是子言的男朋友,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再見。”他後退一步,落寞的走開。
宋子言倏地酸了眼眶,心像是掉進了無底洞,沉了又沉。
“子言。”司徒國力叫她。
宋子言猛的驚醒,才發現手中的飲品已經撒了一桌子,滴在她的衣服上。
“司徒,我一會還有工作,先回去了。”宋子言不等司徒國力開口,忙的拿走椅子上的手提包出了餐廳。
司徒國力看着宋子言離去的背影失了神,突然有些心慌,會不會子言也不會如這般,離開他的眼前,離開他的生命。
他攥緊了手,他感覺到子言對嚴柏朗的不同,希望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