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裏面很亂,十分的混亂。對于鍾秋麗,顧誠謙的心裏面其實是十分内疚的。顧誠謙欣賞這個女人,從第一看到她,顧誠謙就對她十分欣賞。
後來,通過共同的好友,他們兩個人的生活圈有過幾次交集。但是似乎并沒有改變兩個人的關系,直到鍾秋麗再次和大成吵架那晚。
顧誠謙約了朋友喝酒,喝完離開了清吧,繞着花園的江邊走了沒幾步,便在旁邊的矮凳上,看到了孤身一人蜷縮在那裏的鍾秋麗。
顧誠謙記着,當時的鍾秋麗隻裹着一件單薄的白色披肩,下身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黑色的羅馬涼鞋,到底是夜裏涼爽,白天這些打扮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晚上,确實偶有些美麗凍人。
顧誠謙走進幾步,在旁邊并沒有看到大成的身影,再看看矮凳上坐着的鍾秋麗,也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于是便十分不解的走上前。
“鍾小姐,你怎麽在這裏?”顧誠謙将自己胳膊上搭着的外套已經換了一隻手拿着,随時都有展開給鍾秋麗披在肩上的沖動。
當時的鍾秋麗因爲和大成吵架,所以離家出走,出門走得急,随手抓了一件披了肩,原本晚飯就因爲胃疼,沒吃多少東西,加上出門又灌了一肚子的冷氣,所以以至于鍾秋麗胃疼加冷,十分難受。
鍾秋麗聽到又人和她說話,于是便支撐着身體,仰頭去看,是顧誠謙,“顧先生,是你啊。”
顧誠謙看着她虛弱而且痛苦的模樣,于是也沒再做什麽掙紮,展開外套,給鍾秋麗披上,“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顧誠謙看着鍾秋麗拳頭抵在自己的肚子上,心裏面便有了七八分的明白。
鍾秋麗點點頭,臉色煞白,“沒事,就是有些胃疼,我在這坐一會就好了。”
鍾秋麗呆的位置剛巧是一個風口,風呼呼的刮過來,刮在人的臉上,有些生疼。顧誠謙的視線掃了圈這條街道,發現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哪家馄饨店,于是便提議,“我們去店裏坐一會吧,你胃不舒服,應該喝點熱的東西緩緩。”
鍾秋麗答應,“好。不過,”鍾秋麗臉上有一絲猶豫。顧誠謙看她,問,“怎麽了?”
鍾秋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出門走的着急,沒帶錢包,你能先幫我墊着嗎,改天我還給你。”
“嗨,我以爲什麽事情呢一碗馄饨,我還是請得起的。”
兩個人去了馄饨店,吃過一碗熱騰騰的馄饨之後,鍾秋麗的胃稍稍有些緩解和舒服,并沒有剛剛的那麽嚴重的痙攣了。鍾秋麗十分感激的看着他,道“謝謝你。”
顧誠謙倒隻是舉手之勞,他今天的舉動,可能對每一位朋友都會這樣,但是面對鍾秋麗,顧誠謙的心裏面有一絲絲的小小的悸動開始萌芽,好像是愛情,又好像不是,好像是動心,但又沒有那麽的強烈。
第一次在醫院裏見到鍾秋麗,顧誠謙隻是覺着欣賞,覺着她很特别,很另類。但是這次在江邊巧遇,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緣故,顧誠謙覺着自己好像是心動了。
那種年輕時才有過的怦然心動。那種心跳,令人着迷的心跳。似乎現在出現了,存在了。
顧誠謙并不能夠準确的判斷鍾秋麗在自己的心裏面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不過,此刻的顧誠謙,看着對面楚楚動人的男人,心裏面萌生出了一種想要去保護的欲望。
可能這就是愛情吧。
後來鍾秋麗和大成分手,顧誠謙也因爲自己的謀算,不得不将鍾秋麗作爲一枚最合适的棋子。于是顧誠謙便将鍾秋麗留在自己的額身邊。
開始的時候,自己的體貼,自己的溫柔。倒是真實的。
但是不知什麽時候,任瑤重新介入到顧誠謙的生命中時,一切都好像是改變了。顧誠謙對于自己回憶的掙紮,十分痛苦十分難過,所以他在悄無聲息之中就将自己的不情願折射道到鍾秋麗的身上。
他懶得去見鍾秋麗懶得去應付她,懶得去知道關于鍾秋麗的任何事情。
以至于兩個人在茶餐廳裏,不歡而散的結果。
關于顧誠謙,任瑤其實并沒有這樣的多愁善感。
表面上,任瑤對于顧誠謙,十分的禮貌,禮貌的過分。是那種讓人害怕讓人恐懼的禮貌,是那種我甯願你冷眼相向,也不願意你這樣禮貌優雅的态度。
之前的種種,在公共場合遇見,任瑤對顧誠謙表現出來的禮貌,讓顧誠謙心裏面十分的不甘心。
可能是那些年的恩怨間,任瑤在她和顧誠謙的這段感情中,付出了那麽多,用情那麽深,但是最終來,卻是受傷最重的那個。所以,任瑤開始将自己包裹起來,她不想自己再次受傷害,不願意自己在她和顧誠謙之間,一直處在傻傻愚蠢的位置。
這些年的打拼和磨砺,已經讓任瑤對這段感情徹底的釋懷,并且讓自己更加堅強更加執着的走下去。讓自己活得更精彩,讓自己變得更好,這才是最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對過去那個傷害自己的男人最好的報複。
你現在越禮貌越冷淡,越是心平氣和,對方肯定就會越發的内疚,越發的郁結。
任瑤心裏是這樣想的,當然,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這樣開始發生和繼續發展的。
她的身邊,有太多優秀的男人,依照她任瑤的姿色和優秀程度,配誰都是綽綽有餘的,但是任瑤不願意将就,她需要找的,是獨一無二的那個男人。是世間弱水三千,我隻取你這一瓢的愛情。她相信自己可以遇見。
顧誠謙是過客,嚴柏朗也是過客,他們對于任瑤來說是合适的人,但這都不是任瑤喜歡的,所以不必糾結。
在沒有愛情的日子裏,任瑤便投入在工作上。
任瑤對于顧誠謙有顧忌有不屑,所以也不想和顧誠謙有太多的交集。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顧誠謙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早就和趙淑娟雙宿雙栖了。每次,她最需要人幫助安慰的時候,出現在面前的是嚴柏朗和雷哲。
顧誠謙也就是一個過去的傷疤而已,之前的所有快樂,都不記得了。在接任長河集團的時候,嚴柏朗就給予了任瑤很多的幫助,慢慢的任瑤對這個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有了好感。嚴柏朗太特别,絲毫沒有富家公子的驕傲和架子,他就像一個朋友。
記得長河集團剛接任下來的時候,股東内部股權混亂,明争暗鬥的,任瑤一個年輕女孩在衆多老狐狸中周旋,多麽不容易。嚴柏朗的出現似乎是一道曙光,她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對她說:“我會幫你,而且一定能幫得到你。”之後在嚴柏朗的幫助下,長河集團漸漸上了軌道。
這天,接到了嚴柏朗的電話,邀約見面,任瑤還是有一絲意外的。畢竟,嚴柏朗公告了和宋子言的關系後,大家就很少往來了。僅僅是一兩次在宴會上的遇見,簡單聊上兩句而已。
兩個人見面的地點是任瑤公司樓下的一家意式餐廳,任瑤先到的,嚴柏朗因爲路上塞車,便來晚了一步。
任瑤看着嚴柏朗進來,笑盈盈的沖着他招手,“柏朗,這邊!”
嚴柏朗過來,十分講究的解開西裝的扣子,然後拉開椅子坐下,“抱歉,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沒關系的。”任瑤微笑,并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嚴柏朗倒是直接了當,并沒有過多的客套,而是直接表明了來意,“小瑤,我聽說最近TR公司的李達良李總打算退休,而且他準備将公司賣掉。”
任瑤點頭,“是啊,怎麽了?”原來嚴柏朗是爲了公事來找她的,任瑤的心裏面有些失落。
嚴柏朗倒是爽快,他也知道任瑤雷厲風行的工作效率,于是便直接了當的提了出來,“我想幫你高價收購他手上的股份,讓你成爲TR公司的老闆”
嚴柏朗說道這裏,任瑤便已經沒了其他的心思。
任瑤的公司是集團,絕對比TR大,TR是類似4A的廣告公司,一直是李達良作爲老闆加上幾個股東經營的。任瑤對于TR,沒什麽想法,也不怎麽瞧得上。
不過,既然現在嚴柏朗能夠對她提起這件事情,就說明嚴柏朗對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何不聽聽他的想法,說不定,會爲自己的事業推波助瀾呢,“爲什麽?”
任瑤狐疑,“因爲子言?”
嚴柏朗直接挑明,“收購股份,資金方面我可以暗中支持。但我隻有一個要求,讓宋子言做總經理。”
嚴柏朗有自己的小算盤,收購TR,并且提升宋子言的職位,嚴柏朗信得過的人,也就隻有任瑤了。由她出面,能讓子言不多心,也能夠解決很多不必要的傳言。
何樂不爲?
任瑤沉默着想了想,很爽快的點頭,“可以。”
嚴柏朗幫助任瑤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任瑤便成了TR的新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