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宋子言的助理前來告訴她,“宋總監,李總秘書剛剛過來說,讓你一起參加公司的董事會。”
“要我去?”宋子言心裏詫異。
助理笃信的模樣重複了一遍,“是的,李總讓你過去。說你到會議上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宋子言應了聲,遣走助理。
宋子言正在心生疑惑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任瑤從外面言笑晏晏的走進來。宋子言坐直身子。
“任瑤?”宋子言心裏狐疑,這是TR公司,怎麽着任瑤會出現在這裏。
任瑤關上門,笑眯眯的在她對面拉開凳子坐下,“準備準備去參加董事會去。”
宋子言狐疑的點點頭,“不會和你有關系吧?”
“嘻嘻,你現在是不是應該稱我一聲任總?”任瑤笑眯眯道。
宋子言心中詫異,“任,總?”
任瑤笑着解釋,“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李達良不是退休了,我收購了他手上R的股份,現在我是董事會持股份最多的股東。所以自然是TR的老闆。”
聽到任瑤這話,宋子言正襟危坐。
任瑤倒是沒準備告訴宋子言,這事情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嚴柏朗的功勞,這也是嚴柏朗的意思,所有的事情,表面上都是靠任瑤打點,嚴柏朗隻是在背後起一個支撐幫助作用。
所以,現在的任瑤,并不是有意在宋子言面前邀功,而是現在的她不得不的在宋子言面前演一場戲,“但是,我在公司裏沒有什麽勢力,這樣堂而皇之拿着這麽多股份位居高位,确實是被太多的人盯上了。”
宋子言似乎是明白了,“所以,你提升我,是想?”
任瑤微笑,表明自己的意思,“子言,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很厲害很不錯,手上也有不少大客戶,對于公司未來的發展,也很有自己的想法,隻是缺乏一個曆練自己讓自己大展手腳的舞台。所以,現在我能夠幫助你站在這一個舞台上。同樣,你願意一起幫我嗎?”
宋子言心中猶豫,“當然了,我是TR的員工,自然我會努力爲了TR工作的。”
因爲嚴柏朗的原因,宋子言對于任瑤的印象并不錯,所以能夠和任瑤一起工作,宋子言的心裏面也是挺開心的。
自然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嚴柏朗在背後的安排。
十分鍾後會議室。
宋子言和任瑤坐在會議桌靠邊的位置上,默不作聲的等待着。李達良進來,兩人擡頭認真聽。
李達良站在會議桌的盡頭,侃侃而談,“在座的各位在TR都算是元老級的人物了,很多都是跟着我一起打天下,費勁千辛萬苦陪我一點一點将TR經營起來,你們的付出,我都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同樣TR也很感謝能有你們的存在……現在我年齡大了,也該歸隐了,TR呢,也得有一個好的托付,不能荒廢了。所以,我在這裏鄭重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李達良的視線環顧了會議桌一圈,道,“長河集團的總裁任瑤,收購我手上TR公司所有的股份,所以,現在,任瑤是TR公司最大的持股人。下面我們有請任總講話。”
任瑤站起來,朝着李達良的方向過去,走到最盡頭的時候,才緩緩的開了口,氣場十足,“大家好,我是任瑤。”她的聲音沉穩,但是氣場,确實絲毫不亞于李達良分毫,“我想大家,都很納悶,爲什麽我可以站在這個位置。當然,我相信,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比我有能力,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但是今天,你們沒有坐上來,而是我站到了這裏。這就說明,這個位置,應該屬于我。”
霸氣的宣言,這很任瑤。
底下的人雖然交頭接耳的有些意見,但是事情已成定局,有人耐不住性子,但任瑤說的沒錯。這個位置,任瑤已經坐上了,而他們沒有。
這已經是不争的事實。
任瑤看着衆人議論的聲音小了些,于是便開始宣布,“我現在呢,宣布一件事情。”衆人安靜下來,聽任瑤說話,“子言。公司的客戶總監,工作能力,客戶資源都是非常優秀的,成績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今天借着這個機會,我正式任命,宋子言成爲TR的總經理。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大小事情都找她,她可以代表我”
宋子言受寵若驚。
鍾秋麗感覺害怕失去顧誠謙,想着想着,還是自己讓步了。她經常出現在顧誠謙市中心某樓盤頂層的的高級公寓裏。隻是顧誠謙每次都是冷淡的,甚至已經到了避而不見的地步。現在,顧誠謙爲了找的安靜,索性直接待在公司裏,管他有事沒事,就在公司裏呆着,這樣鍾秋麗便沒有機會過來找他了。
落得清靜。
可是安靜日子沒過多長時間,顧誠謙又遭到了另外的一個打擊。
在外吃飯的時候,無意間擡頭看向餐廳的玻璃窗外時,竟看到了徐威和任瑤。當時徐威走到副駕駛的位置幫助任瑤打開了車門,任瑤剛從徐威的車上下來。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任瑤笑得很開心,徐威也一臉甜蜜自在的模樣。
兩個人說了一會,任瑤走近徐威,擡起了胳膊。顧誠謙看着徐威的臉倏地一下紅了起來,
任瑤倒是很随意的笑笑,然後幫助徐威調整了下領結的位置。随即淡淡的咧了嘴巴。
顧誠謙拿出手機,撥通了徐威的電話。
“喂,徐威,上次司徒給你的那個文件你放在哪裏了?今天 會議需要,我找不到。”顧誠謙假意談事情,但是注意力卻全放在玻璃窗外面的徐威和任瑤身上。
外面的兩個人,徐威拿着手機,在将電話,聲音開始結結巴巴,但是可以聽得出來,心情很好,“什麽……文件?下屬……工廠的彙報表……那個嗎?”
顧誠謙點頭,“對。”
徐威想了想,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心情好的喜氣洋洋,“那個文件啊,應該是在我辦公室,北面那個書櫃的第二層,從左邊開始找找,就在那格子裏。”
“好。”顧誠謙似乎并沒有挂斷電話的意思,緊接着問,“你現在在哪裏,剛剛我問你助理,他說你今天沒來上班。”
徐威呵呵的憨笑,道,“我沒去公司。”顧誠謙還要問什麽,那頭徐威便着急挂斷電話,“誠謙,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我就不和你說了。”
說完,徐威就将電話挂斷了。留下這頭的顧誠謙面對着聽筒裏嘟嘟的電話聲。
徐威挂了電話後,心裏面像是吃了蜂蜜一樣,甜滋滋的,笑着對任瑤說,“你突然幫我弄領結,我好緊張,好開心。任瑤,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對嗎?”
任瑤笑着回答:“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任瑤和徐威的這一幕場景,像是一塊通紅的烙鐵,烙印在顧誠謙的心上。此時此刻,任瑤這個人,在顧誠謙的心裏面,位置好像越來越沉重了。
或者是緣分作祟,顧誠謙的生命裏,雖然躲避了鍾秋麗的出現,但是任瑤卻一次又一次的頻繁閃現。顧誠謙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到底是令人喜悅的幸運,還是悲催的不幸。
又一日中午,徐威興高采烈的哼着小曲從顧誠謙的辦公室門前經過,優哉遊哉的走過去,注意到顧誠謙在辦公室裏吃外賣的時候,詫異着一顆心的重新折回來,十分殷勤的看着顧誠謙,道,“中午你就吃這個嗎?鍾秋麗呢,你們不一起吃中午飯嗎?”
“沒呢,她工作忙,沒時間。”顧誠謙擡頭掃了徐威一眼,滿臉的春風得意,不知道是有什麽歡喜的事情,“你呢,這是準備去哪裏打扮的這麽闆正規矩,一臉高興的模樣。”
徐威樂呵呵,對着牆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道,“是吧,你也覺着我今天十分的不一樣是嗎?其實啊,偷偷地告訴你,我是要出去吃飯哦,是一個大美女,約我出去吃飯。”
徐威見顧誠謙并沒有好奇的意思,心裏面十分不開心,于是便慫恿着他,道,“你猜猜是誰?猜中了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啊!”
顧誠謙看着他一臉激動,随口說了一個,“任瑤。”
“……”徐威目瞪口呆的看着顧誠謙料事如神,長大了嘴巴十分詫異。
顧誠謙反問他,“我猜對了?”
“這麽明顯嗎?”徐威心中驚訝,怎麽顧誠謙這麽容易就能夠猜到了,也太不好玩了吧,還準備多吊吊他的胃口呢。
“挺明顯的,我還沒見過你除了上次司徒收購美國的事情外,那件事情能夠這麽高興過呢。”顧誠謙真的是亂猜的,他隻是随口一謅,壓根就沒想到自己能夠猜對了。
可是當徐威告訴他,自己猜對了的時候,顧誠謙其實并沒有開心,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
徐威掃興,擺擺手,“算了算了,就當做是你了解我吧。”徐威一揮手的功夫看到了手表上的時間,于是蹦起來,“我去,這麽晚了,我得快點走了,要不路上堵車,我遲到了怎麽辦?!”
徐威說這話,雷厲風行的就開了門,跑出去。
獨留下辦公室裏面對着外賣的顧誠謙,十分凄涼。
顧誠謙想到了前幾日看到任瑤爲徐威整理領結的場景,心裏面有些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