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顧誠謙來公司接鍾秋麗下班的時候,專門到宋子言的辦公室一趟。
上一次顧誠謙來找自己,是因爲司徒國力的事情。上次和司徒國力去了那别墅,看過之後,宋子言的心裏面總是有些顧慮。司徒國力對自己,是真的好,好到那種别人誰也比不了的。但是在宋子言的心裏面嚴柏朗的位置确實彌足輕重的。
以至于宋子言對于司徒國力,隻是愧疚和自責。
司徒國力的好,是她報答不起的神情。
這時隔幾日,顧誠謙再次登門拜訪,宋子言有些好奇。
“子言,好久不見,最近怎麽樣?”
宋子言合了眼皮,聲音暗淡,“還好。就是有點忙。司徒呢,他最近的情緒有沒有好轉一些,上次的事情……”宋子言欲言又止,她對司徒國力的心思,已經很果斷。但或多或少的存在着于心不忍。
“已經好很多了。”顧誠謙周旋之下說的這句話,司徒國力雖然看似神情如常,但是實際上内心裏隐藏着的郁悶和不解早已十分的嚴重,“子言,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這裏有一些證據,是關于某位官員貪污違紀的證據,你名下不是經營着一家雜志社嗎,我想讓你在最新一期的雜志上面刊登出這片披露官員陋習的文章來。我保證,這裏面的證據都是真實可靠的。”
宋子言不明所以,将u盤接過去,還未能完全理解顧誠謙的意思,所以開口詢問,“我現在能先看一下u盤裏面的東西嗎?”
顧誠謙謙謙做态,“請便。”
顧誠謙這次,同樣也是爲了司徒國力來的。最近這幾日,司徒國力的情緒越來越糟糕。心情低落的将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沒日沒夜的工作。所以,顧誠謙才會找到宋子言,顧誠謙給宋子言的u盤,裏面是恒天集團的競争對手,泰來集團的黑曆史。
顧誠謙的想法是,這條消息由宋子言的雜志社,以她的名義發出來。這樣司徒國力,在看到這條新聞時,可能會開心一點。
宋子言微笑着,将u盤插進電腦裏,識别過後,有些吃驚的看着破屏幕中央彈出來的内容。宋子言張張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顧誠謙,問,“如果這條新聞一旦公布出來,将會引起整個城市的混亂,畢竟這不是普通的官員,這是A市市長。”
宋子言有顧慮,不是在質疑這些證據的可靠性,而是在思考,官員之間,都是環環相扣的,一個拉下馬,緊跟着會有兩個三個,甚至是幾十個的官員牽扯下來。所以,這些受賄的事情,經常存在,但這已經成爲衆人的心中心知肚明的秘密。
顧誠謙看出宋子言的小心思,晃晃腦袋表示,“沒關系的,這裏面雖然牽扯出來很多人和事,但你仔細看一下,這A市市長的罪行,以及與之相關聯的泰勒集團的黑幕,文章的重點你大肆放在這兩者上面,少引他人。”
宋子言沉默,她心知肚明,這一條新聞,如果曝光出來,會引發什麽樣子的災難,同時她也明白,一條關注度高的新聞,對于一個雜志社來說,又意味着什麽。
所以,宋子言動心了。盡管這條新聞渾身帶刺,但是宋子言心甘情願的想要做那摘花的采花賊。
“好,我回頭就将新聞稿寫出來。我會在最新的一期雜志上刊登。”
顧誠謙見宋子言答應,于是便将确定聯絡的媒體名單交給宋子言,然後交代,“這條新聞,要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曝光出這條新聞。到時我會在你的雜志社曝光出來後,聯系國外的媒體紛紛報道渲染氣氛。我相信,這一次,這條新聞一出,一定會引起不容小觑的反響。”
顧誠謙從來不做小事,他所決定要做的事情,一定會爲自己到來取之不盡的利益。但是顧誠謙對面的宋子言聽着他這詳細而又缜密的安排,心裏面就十分的不理解,“既然你能夠請得動那麽多的記者和國外媒體,爲什麽還要選擇我?我的意思是,爲什麽選擇我們雜志社。”
顧誠謙眯着眼睛笑了下,坦誠的表示,“因爲這條新聞足夠有魅力,我相信如果可以選擇,很多人都會争先恐後的争奪。但是子言,我算是看着這家雜志社如何在生死存亡之際苟延殘喘的存活下來,所以,我想幫助你,幫助雜志社,也算是幫助司徒國力,讓這俞曉慧經營半紅不紫的雜志社徹底的聲名鵲起一次。”
宋子言沉默。振興雜志社,确實也是她的夢想。恩師俞曉慧,當初走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宋子言此時此刻每每回想起來,心裏面都是帶着遺憾的。
千載難逢的契機。如果能夠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雜志社翻盤一舉成名,是輕而易舉的。
和顧誠謙分别後,宋子言開始十分認真地着手寫這一片雜志稿,算是承載着宋子言的心血,輾轉反側的寫了幾天,終于完成。宋子言不自信的,反反複複的又修改了十幾遍,這才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印刷到最新一期的雜志上面。
這個,算是給老師的禮物,算是給司徒國力的安慰,也算是給自己的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