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連續兩個會議,宋子言似乎是樂此不疲,搞得鍾秋麗呵欠連連,這種寄情工作的日子,鍾秋麗也得在陪跑,感覺是苦不堪言的。此時此刻的鍾秋麗,恨不得司徒國力立馬把宋子言娶回家,把她之前那種喜歡浪漫的小女生情懷調動出來,否則這種日期可是沒完沒了啊。
鍾秋麗想想自己的婚姻,和顧誠謙之間的關系不好不壞,同一屋檐下,各自爲政。在别人的眼裏,她顧太太可是很幸福,嫁給了浪漫多金的總裁,隻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一年來,鍾秋麗的衣服,包包,首飾都是名牌,顧誠謙也從來不過問她花錢,知道她做事向來有分寸。
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結婚後的結果就是這樣子的,鍾秋麗知道,顧誠謙的心裏有任瑤,有他的過去,有他的遺憾,他的心冷了,怎麽都捂不熱了,又或者是,他的熱情早就在過去,消失殆盡了。
好不容易會議開完了,鍾秋麗長舒一口氣,心裏面罵了宋子言這個笨蛋千百句。“鍾副總,今晚一起去吃飯嗎?”
“受不了你,我今晚去做美容,懶得理你。宋子言,你吃自己吧,接那麽多客戶!”說完,鍾秋麗要走了,這女人,越來越沒有耐性了,尤其是被宋子言這種對什麽事情都沒感覺的橡膠人風格,搞得抓狂再抓狂!她可是羨慕司徒國力對宋子言的癡情羨慕得要死,早在當年,鍾秋麗在予子言餐廳就被喂了一堆狗糧。這下可好了,宋子言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把人家的好意通通擋門外了。
“等一下啦,我去收拾下。”宋子言叫住鍾秋麗,是的,這段時間以來,她除了和客戶、同事在一起外,最多的也就是和鍾秋麗相處了。和閨蜜一起,感覺心裏面安定一些,宋子言的内心很矛盾,沒有辦法敞開心扉去接納司徒國力。雖然,他們有過那個炫麗快樂的曾經,隻是一切都變了,所有的關系都回不去。宋子言對司徒國力的心,從高曉梅出現的那一刻就不再純正,在她愛上嚴柏朗後,似乎一切就不可能回到彼此相愛的時刻了。
“言總,我今天真的沒空,你不是接了那個何總的案子嗎?我今天晚上得去應酬他,拜你所賜!”鍾秋麗說完擺擺手,消失在會議室中。
坐在會議室裏,宋子言打開電腦,搜索着嚴柏朗曾經和她的所有新聞,包括着當年的遊艇爆炸案。媒體在報道遊艇爆炸案的時候,還把宋子言穿着婚紗跌坐在地上的照片做了個大特寫,随後是司徒國力趕到,抱着她,讓她埋藏在他懷裏哭泣的照片。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那是那種傷感,那種場景,曆曆在目,無論是怎樣都無法洗刷掉,那一段記憶,已經刻在了宋子言的腦海裏。
從那天開始,宋子言對司徒國力又恢複了原來的疏遠和淡漠,不溫不火,不冷不熱的,因爲那一刻開始,她的心就封閉了,失去了愛與被愛的能力。
這些年,有着很多關于嚴柏朗的傳聞,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在爆炸的時候,他失蹤了,被附近的漁民救了,隻是失去了記憶,成爲了一個傻子,也有傳聞說,嚴柏朗借助着這次意外,已經順利逃到了外國,衆說紛纭的。
每一次,收到消息,有人在某個地方遇見過像嚴柏朗的人,宋子言都會第一時間買機票去找,這一年來,找了接近十個國家,還是無功而返。每一次,當所有人都不支持她再傻下去的時候,是司徒國力陪她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地方。而她現在的這種心情和狀況,的确不太可能全身心地再去愛司徒國力,她對司徒國力,注定是永遠虧欠的了。
記得有一次去找嚴柏朗,地點是菲律賓,宋子言買好了機票,因此還跟宋媽媽大吵了一架,司徒國力幫她解了圍,并陪着她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地方,途中遇到了當地的惡霸,他們躲到了樹林裏,就這樣過了一夜。脫險的時候,宋子言對司徒國力認真地說:“找嚴柏朗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真的不需要陪着我玩命。”
司徒國力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發,溫柔地說:“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宋子言,我不想把你弄丢了。所以無論多危險,我都希望你的旁邊有我。你找一年,我陪你找一年,你找十年,我陪你找十年。”司徒國力用他的行動證明着他所說的話,宋子言不是沒有感動,隻是感動,并不是愛而已。
一年了,宋子言足足等了一年,找了一年,麻醉了一年,是否真的該像鍾秋麗和父母所說的那樣,放過自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隻是受傷的心,又豈會是一瞬間就能夠完全恢複,毫無顧忌地去愛司徒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