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帆說道:“那你現在給我們介紹一下老宅子周邊的地形,有哪幾個點必須派人守衛……”
陸鳴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協助你們抓罪犯,但我也有個條件,你自己也說了,張昆可不是一般的罪犯,黑燈瞎火的他一槍就能幹掉你們一個警察,說明他的槍法相當好。
所以,就算我拒絕協助你們也完全合理合法,實際上你也沒有權力讓普通的老百姓去冒險,除非你能滿足我的一個條件……”
徐曉帆也知道陸鳴說的有道理,自己并不能強迫他們協助抓捕罪犯,但眼下四個警察确實人手太少了。
陸鳴的人即便沒有多大的用處,但關鍵時刻用鳥铳給罪犯制造點心理壓力還是沒問題的,何況他們有五個人,就算是在一個方向上鼓噪一下,就能堵死張昆的一條退路。
想到這裏,隻好耐着性子問道:“你有什麽條件?”
陸鳴想了一下說道:“我的條件也并不過分,如果抓住了張昆,我的四個手下每人獎勵二十萬,并且還要把我們當做英雄一般在各大媒體宣傳三天……”
徐曉帆有點哭笑不得,隐忍了一下說道:“我沒有權力答應你這些條件,不過,隻要抓到張昆,你就算立了大功,到時候我自然會在範局面前替你說話,你那四個人肯定會受到獎勵,但我不敢保證獎勵他們多少錢……”
吳淼在一邊好像看不下去了,罵道:“你這混蛋是不是掉進錢眼裏去了,讓你幹點事就要錢,實話告訴你,要不是徐隊暗中護着你,你小子早就掉幾層皮了……”
陸鳴惱怒道:“你還好意思說?張昆其實就是125襲警案的元兇,你不是死裏逃生嗎?如果是我的話,早就沖進去跟他拼命了,哪還有時間在這裏說風涼話?”
吳淼氣的飛起一腳沖陸鳴的屁股踢過來,沒想到他早有防備,雙手捂着屁股一下躲在了徐曉帆的身後,結果被她一把抓住衣領揪到了前面,喝道:“都給我住嘴,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鬥嘴……”
陸鳴也知道剛才自己那句話把吳淼刺激的太狠了,于是急忙蹲下身子說道:“我現在把地形給大家說一下……”
說着,撿了一根樹枝,在手電光下一邊畫邊說道:“看到沒有,這裏就是老宅子,地理位置高,我在樓上發現有張椅子擺在窗口,顯然,他非常警惕,從窗戶就能發現從正面接近屋子的任何動靜,所以,你們不能從屋子正面過去……這裏有一座小石橋,通往南邊的田野,必須有個人守在這裏,你打算派誰?”
徐曉帆猶豫了一下說道:“讓陸登奎去那邊……”
陸鳴點點頭說道:“那我這邊派個人帶一支鳥铳跟他一起守住小石橋……我再派一個人帶吳警官繞到屋子的後面,接近到距離屋子二十米左右找地方隐蔽。
我另外兩個人分别帶着徐隊長和潘警官從屋子的東西側面接近,我自己帶一個人從正面監視屋子裏的動靜,隻要有情況,我就給你們發短信,手機全部調到震動位置……”
徐曉帆說道:“你不是說正面視野開闊,很容易被發現嗎?”
陸鳴說道:“你不熟悉地形的話當然會被發現,我知道怎麽隐蔽自己……”
徐曉帆想了一下說道:“就這麽辦,記住,隻要罪犯不打算逃跑,就不要打草驚蛇,等待援軍到來,你現在就打電話把那幾個馬仔叫來……”
約莫半夜三點鍾左右,按照陸鳴的排兵布陣,幾個黑影接着夜色和周圍樹木的掩護,悄悄向着山上的老宅子靠近,雖然他們并不清楚屋子裏是不是藏着罪犯,但每個人都如臨大敵,不敢絲毫掉以輕心。
陸鳴和陸虎不敢從平常走的那條小路上山,而是穿過一片小樹林,從一個斜坡上慢慢爬上去,在距離老宅子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趴了下來,從這個角度已經能看見樓上的窗戶了,月光下看得清木制的窗戶嚴嚴實實的關着。
陸虎有點失望的小聲道:“看來沒情況,樓上的窗戶都沒有打開……”
陸鳴盯着窗戶觀察了一會兒,小聲道:“那扇窗戶已經開裂了,不用打開,通過縫隙就可以看見外面。
要想知道屋子裏有沒有人,必須先确定有沒有人動過貢品,我們想辦法悄悄摸到大樟樹後面,從那裏可以看見大堂裏的情形……”
陸虎嘟囔道:“怎麽偏偏月光這麽好,如果樓上有人,應該能把周圍看的清清楚楚……”
陸鳴說道:“所以要格外小心,張昆的槍法可是一流的,要是被他發現,一槍就有可能要了我們的命……”
陸虎說道:“就怕他不來……”
正說着,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擡頭看看天空,月亮正好被一塊厚厚的雲層遮擋住了,陸鳴急忙小聲道:“快,我們爬過去……”
兩個人就像是戰場上的士兵一樣朝着大樟樹匍匐前進,盡管沒有受過訓練,可那動作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樣,十幾米的距離隻用了不到兩分鍾就到了大樟樹的背面。
“我靠,剛才我朝屋子看了一眼,怎麽好像看見大堂裏有個人?”陸虎微微喘息道。
陸鳴不信道:“你怎麽能看得見大堂裏面的情形?”
陸鳴小聲道:“我剛才爬偏了一點……剛好能看見門口……”
陸鳴聽了心中一陣狂跳,脊背靠着大樹喘息道:“你的鳥铳随時都可以射擊吧?”
陸虎點點頭,陸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從挪動着身子朝着左邊移動了半米左右,盡量不讓自己的身子離開粗大樹幹的遮擋,然後慢慢探出腦袋朝着院子的大門看進去。
根據陸鳴的交代,陸萬林和陸虎布置好靈堂之後,點上了兩支手臂一般粗壯的蠟燭,關掉了房間裏的燈。
并且在離開的時候敞開着屋子的大門,隻是鎖上了外面院子裏的栅欄門,不過,留下了一扇小門,所以,通過栅欄門能夠看見屋子裏不停搖曳的燭光。不過,栅欄門的縫隙足夠一個人進出了。
起初,陸鳴隻注意到屋子裏面燈光搖曳、鬼氣森森,可随即就吓的差點叫出聲來,急忙用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睜圓了一雙眼睛驚恐地盯着大堂正面一個像人一般的黑影,雖然看不見臉,但在這個距離借着無屋子裏的燭光完全能夠斷定,那個黑影是個人,并且還是背朝門外跪着的一個男人。
陸鳴好像還有點不敢肯定,慢慢把身子縮回到樹幹後面,腦袋靠在那裏喘息了一會兒,還沒有說話,身後的陸虎已經等不及了,說道:“貢品有人動過嗎?”
陸鳴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怎麽門口好像跪着一個人……”
陸虎一聽,急忙和陸鳴交換了一個位置,然後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朝屋子那邊看了一眼,随即馬上縮回了身子,慢慢舉起手來的鳥铳,低聲道:“确實是個人……”
陸鳴奇怪道:“我敢肯定不是張昆……張昆怎麽會深更半夜跪在王奎的牌位前面呢?該不會是王奎家裏的人吧?”
陸虎搖搖頭,說道:“王奎不知道我們替他老子立了牌位啊……”
“那他爲什麽會跪在那裏呢?并且這麽晚了……”陸鳴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發顫。
陸虎原本是個膽大的人,這時也緊張起來,小聲道:“難道真的有鬼魂?”
陸鳴驚異道:“那有鬼魂跪在自己牌位前面的?再說,鬼魂也看不見啊……肯定是個人……”
陸虎大着膽子說道:“那我靠近一點看個明白。”
陸鳴急忙阻止道:“等等,我給徐曉帆發個短信,看看她怎麽說……”
說完,就給徐曉帆發了一條短信:屋子裏有情況,門口跪着一個人。
不一會兒就收到了徐曉帆的短信:什麽人?
陸鳴看了一眼,忍不住罵道:這婆娘問得多新鮮,要是知道什麽人的話,還用得着給她發短信?
不知道,看不見臉,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才收到徐曉帆的短信:繼續監視,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陸鳴隻好沉住氣又等了十幾分鍾,最後忍不住又偷偷彈出腦袋朝着屋子那邊看了一會兒,縮回身子百思不得其解道:“不對啊,要是個人的話,起碼也要動一動啊,怎麽像個木偶似的……你們确定來訪牌位的時候沒人看見?”
陸虎說道:“連個鬼影都沒有碰見,怎麽會有人看見呢?除非是我們走了以後才來的……”
陸鳴一臉緊張地說道:“見鬼,這事邪門……徐曉帆也太膽小了,她完全可以貼着牆壁摸過去近距離看個明白啊……”
陸虎說道:“也許那個人就是一個木偶,有人故意擺在那裏當警報……如果是這樣的話,靠過去就很危險,暗中肯定有人窺視……”
陸鳴有點不甘心地說道:“那我們就這麽傻等着?”
正說着,忽然屋子那邊傳來“喵嗚”一聲貓叫,聽得陸鳴一顆心怦怦亂跳,随即就聽見兩隻貓打架的聲音,好一陣才停下來。
“媽的,貢品多半被夜貓吃掉了……”陸鳴小聲嘟囔道。
陸虎說道:“現在不管貢品有沒有少,屋子裏來過人是肯定的,要不然這個木偶是從哪裏來的?”
陸鳴疑惑道:“可我看着跟人差不多……哎呀,有個望遠鏡就好了……”
陸虎見陸鳴好像迫不及待想搞清楚這件事,于是說道:“要不然我悄悄摸到跟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