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平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件事很突然,我還真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光是拆遷就不是一件小事啊……”
孫淦說道:“據說那個地方基本上沒有什麽人居住,隻有兩三個貧窮的村莊,也許,那裏的村名巴不得從山裏面搬出來呢……
對了,你也沒必要等到水庫修建完成才能離開,我看,等到水庫上馬之後就做好來市委工作的準備吧,我讓在水庫工程副總指揮的位置上先鍛煉幾個月……”
王懷平猶豫了一下,說道:“孫書記,陸家鎮的情況你可能還有點不了解,雖然這是市政府的規劃,可鎮政府不一定會同意……”
孫淦眯着眼睛盯着王懷平問道:“你說什麽?鎮政府不會同意?鎮政府難道比市政府還要大?鎮政府難道不在你的領導之下?”
王懷平擺擺手說道:“孫書記,你别誤會,我的意思是,老百姓可能會有想法……”
孫淦驚訝道:“老百姓?給他們修水庫他們應該高興啊,怎麽會有意見?”
王懷平隐忍了好一陣,最後說道:“那所學校很麻煩……”
孫淦點上一支煙,眯着眼睛抽了幾口,緩緩說道:“我聽說你和蔣凝香的私人關系不錯啊。”
王懷平一臉驚愕,說道:“也談不上私人關系,工作上有過交往……”
“那陸鳴呢,你跟他的關系怎麽樣?”孫淦問道。
王懷平搖搖頭說道:“沒什麽關系,隻是認識而已,畢竟,他在陸家鎮是個名人,我估計,他要是知道學校剛剛建好就要被淹的話,可能會煽動陸家鎮所有姓陸的人鬧事……”
孫淦厲聲道:“那就把他抓起來。”
王懷平說道:“抓起來也沒用,他那個頭銜在陸家鎮有着宗教一般的意義……并且,陸鳴已經今非昔比了,他的背後也有人……”
孫淦忽然笑道:“我聽繼楠說你是個幹才,沒想到竟然這麽害怕一個小混混,你該不會拿了他的錢吧?”
王懷平脹紅了臉,說道:“孫書記,我在陸家鎮這麽多年雖然沒什麽建樹,但也沒有堕落……我倒不是害怕陸鳴,而是擔心會鬧出什麽亂子,那裏的情況……”
孫淦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鬧什麽亂子?難道陸家鎮是陸鳴的私人王國?我知道陸家鎮出刁民,一個個生性好鬥,可難道因爲這樣政府就退縮嗎?我現在隻問你這個黨委書記是什麽态度?”
王懷平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是市委市政府的決定,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孫淦緩和了語氣說道:“好,既然你在陸家鎮幹了五六年鎮黨委書記,我就不信你還搞不過一個生意人,這件事在沒有正式宣布之前暫時保密,你回去先在内部傳達一下,做好前期準備工作……”
王懷平苦着臉說道:“孫書記,如果我在鎮政府宣布了這件事,陸鳴馬上就會知道,還怎麽保密啊……”
孫淦說道:“讓他提前知道也不是壞事,先看看他有什麽反應……你不妨告訴他,如果他識相的話,水庫建設的工程倒是可以發包給他一點,也可以挽回一點損失……”
王懷平問道:“市裏面誰主持這個工程?”
孫淦想了一下說道:“目前有兩個人選,暫時還沒有定,不管是誰主持這個工程,你的副總指揮的位置我已經拍闆了,你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也不要辜負你嫂子和繼楠的期望……”
王懷平走進孫淦的書房之後,孫維林找了個借口把王雪真騙到了樓上,一進門就笑道:“我現在已經搞清楚我們的親戚關系了……但這種親戚關系并不是建立在血緣基礎之上的……”
王雪真問道:“你什麽意思?”
孫維林摸出一支煙點上,盯着王雪真似笑非笑地說道:“意思就是我們兩個人并沒有血緣關系,也許我們不要做親戚,可以做朋友……”
王雪真斜睨着孫維林說道:“不錯啊,在泡妞之前先搞清楚有沒有血緣關系,說明你這個人還有點基本常識……”
孫維林厚着臉皮湊近王雪真說道:“那你是希望我們有血緣關系呢,還是希望沒有這種關系?”
說完,伸手在王雪真的秀發上摸了一把。
王雪真朝後面躲避了一下,有點惱怒地說道:“你對所有第一次見面的女人都動手動腳嗎?”
孫維林笑道:“當然不會,隻是對你有點情不自禁……”
王雪真哼了一聲道:“很遺憾,你來晚了,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孫維林好像有點失望,酸溜溜地說道:“心上人?你看上去隻有二十二三歲吧,可别把話說的這麽早,你還不懂什麽叫心上人呢。”
王雪真嗔道:“你叫我來就是扯這些不着邊際的事情嗎?我可沒興趣……”
孫維林急忙說道:“這不是随便聊聊嘛,對了,你在哪家公司工作?”
王雪真說道:“在大将軍公司。”
孫維林一愣,驚訝道:“陸鳴的公司?”
王雪真點點頭,問道:“怎麽?你認識他?”
孫維林怏怏道:“也不能說認識,知道這個人……你怎麽跑到他的公司去了……”
王雪真奇怪道:“我爲什麽不能去他的公司?”
孫維林問道:“你在他的公司具體做什麽?”
王雪真說道:“我不在總公司,我是在傳媒公司,我的老闆是韓佳音……”
孫維林笑道:“原來你是在佳音手下……”
王雪真驚訝道:“佳音?你跟我們老闆很熟嗎?”
孫維林輕佻地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豈止很熟,我們是老朋友了,不信你去問問她,看她認不認識我?”
王雪真說道:“你是大老闆,誰不認識啊……”
孫維林猶豫了一下,問道:“我看,你别在那裏幹了,幹脆來我公司給我當助理吧。”
王雪真瞥了孫維林一眼,問道:“你有多少助理?”
孫維林笑道:“像你這樣的一個都沒有?”
王雪真問道:“我哪樣了?”
孫維林盯着王雪真說道:“漂亮但不順從,有股野味,我就喜歡……”
王雪真惱怒道:“原來你這人犯賤,喜歡被人罵吧?”
孫維林臉色微微一變,不過一瞬間又換上了笑臉,說道:“我可是誠心邀請你,待遇你說了算……”
王雪真搖搖頭,說道:“算了,多謝你的好意,我還是喜歡大将軍公司……”
孫維林說道:“大将軍公司有什麽好的,陸鳴本人就土的掉渣,在他的公司有什麽發展?”
王雪真說道:“我們來自一個地方,所以有共同語言……至于發展嘛,不管在哪裏都要看自己的本事……”
孫維林一臉疑惑地盯着王雪真說道:“共同語言?難道你……你的心上人是陸鳴?”
王雪真楞了一下,随即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孫維林畢竟是個老司機了,從女孩臉上的紅暈馬上察覺到了什麽,心裏面泛起的可不僅僅是醋意,而是心生怨恨。
忍不住冷冷說道:“我聽說陸鳴生性風流,沒想到家裏随便來個親戚都是這混蛋的玩物啊……”
王雪真一聽,脹紅了臉,怒道:“你說什麽?”
孫維林沒吭聲,而是突然走過去把王雪真逼在牆角,以壁咚的姿勢盯着她的眼睛說道:“我說我嫉妒了……你覺得我比不上他?”
王雪真沒想到孫維林會說的這麽直白,楞了一下說道:“我都不認識你,誰知道你是什麽人……看你都三十好幾了,應該早就有老婆了吧……”
沒想到孫維林的一張嘴湊近了一點,說道:“你别說,我還真沒有找到一個想娶的女人,不知爲什麽,剛才你還沒有進門,我的感覺就上來了……”說完,一張嘴慢慢湊過去。
王雪真扭過臉,雙手用力推孫維林的胸口,但終因力氣太小,根本推不動,結果被孫維林在臉上親了一口。
“你……你想幹什麽?”王雪真躲避着孫維林的嘴,怒斥道。
孫維林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從不掩飾自己想要什麽,隻要你乖乖的讓我嘗嘗……”
孫維林話音未落,忽然慘叫一聲,雙手捂着裆部彎下腰去,嘴裏痛苦地呻吟着,顯然,這一膝蓋被頂的不輕。
王雪真趁機逃到了門口,一把拉開門,喘息道:“這就是你最喜歡的野味……”說完,一陣風似的下樓去了。
正好王懷平從孫淦的書房出來,見女兒急匆匆從樓上跑下來,臉上紅暈未退,還以爲是喝酒的緣故,說道:“瞎跑什麽,我們回家……”
李繼楠見王懷平從裏面出來,急忙走過來下小聲問道:“談的怎麽樣?”
王懷平盯着大舅哥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今天叫我來談什麽?”
李繼楠驚訝道:“難道不是談你來市委工作的事情?”
王懷平苦笑一聲,說道:“倒是談到了這件事,不過……這忠心我表不了……”說完,沖坐在沙發上和楊玥姐妹聊天的老婆李愛珍說道:“時間不早開了,咱們走吧……”
楊玥說道:“這麽晚了還要回陸家鎮?幹脆住下來算了……”
王懷平說道:“不了,孫書記有重要指示,我必須馬上趕回陸家鎮布置安排工作……”
楊玥沖李愛珍笑道:“妹子,你老公可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怪不得老孫器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