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禦案前來回走了兩趟,桌子上的東西就被我拿的差不多了。我來到大黑胖子的身後,在目瞪口呆的大統領甄頑岩和耗子福貴注視下,擡手掀起闫君的衣袖,從裏面掏出兩瓶禦酒,順手揣自己懷裏了。滿意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拎起已經不會走路的福貴,連個招呼也沒打,扭頭出門,揚長而去……
無聊的日子一天天的過,終于到了七月十四鬼門大開這一天。整座酆都城萬鬼空巷,幾乎所有陰魂厲鬼都出來瞻仰鬼神号巨艦升空,因爲今天闫君要乘坐新建造的坐艦鬼神号前往天庭去赴宴。
此時枉死城也是集結了無數的陰魂,他們在等待鬼門開啓,前往陽間探望親人或享受香火。
此時,鬼神号上拉滿了彩旗,當然,這是我的主意。十萬殿前禁軍站滿了前後甲闆,龍魂鳳魄和上古妖魂也已升空,巨艦左右各五萬大鬼也拉起鐵鏈,整裝待發。
鬼神号艦橋最高處設立一個小平台,平台上闫君端坐寶座之上,頻頻向周圍揮手緻意。每當他朝哪邊揮手,哪邊的群鬼就一陣鬼哭狼嚎,激動的不能自以。
子時已過,鬼門關大開關門。由酆都城開始,大批陰兵站列兩旁直達鬼門關,無數信炮響起,鬼神号巨艦上鍾聲如雷,十萬大鬼仰天大吼,腳下陰氣滾滾,奮力拉起鐵鏈,鬼神号起航。
鬼神号巨艦一馬當先,沖出鬼門關直升天際。後面無數的陰魂也緊跟着出了關口,湧向黃泉路前往陽間人世。再後面跟出大批陰兵鬼差,維持秩序。
陰氣滾滾,如同一片黑雲,十萬大鬼腳踏陰氣,拉着鬼神巨艦趕往南天門。我站在船首,目睹了鬼神号起程的全過程,這麽大的場面可是不多見。
一路無話,鬼神号巨艦抵達南天門。我站在船首遠遠望去,隻見彩雲之間一座大門孤立其中,左右兩邊擎天一柱,柱子上雕梁畫棟,仙氣缭繞。大門上方一塊巨匾,上書古篆“南天門”
看人家天庭的大門,白雲爲海,彩虹爲橋,顯得多麽雍容華貴,高端大氣,比起我們陰間鬼門關高了那不止一個檔次。不過就一點兒不好,那就是怎麽看怎麽像一座巨大的牌坊。
南天門下,四大天王站立左右,耍劍的,打傘的,玩蛇的,彈弦子的,這是天庭有名的雜耍團。
今天闫君親臨天庭,二郎神,李靖,太白金星,三位大仙做接待使,率領十萬天兵天将做儀仗隊,前來迎接陰曹地府的獨裁元首,闫君陛下。
三位大仙列好儀仗,迎出南天門,擡頭觀瞧,結果都傻眼了。這是個什麽,隻見前方陰氣滔天,與仙界的仙氣形成明顯的對比。滾滾陰氣中無數的巨大鬼怪手持鐵鏈,拉着一艘怪模怪樣的巨大黑色艦船。然而在高聳的船頭上,一隻金光燦燦的大蠍子,巨螯張開,尾巴豎起,張牙舞爪的蹲在船頭。
然而最奇怪的是,金色大蠍子的背上,還站着一名黑衣無常鬼,黑色高帽,制式黑袍,負手而立。纖瘦的身材,煞白的面色,胸口還繡有一個白色圓圈,圈内鬥大的一個字“卒”……
威風凜凜,煞氣騰騰,顯得特别**的這個家夥就是我……人稱酆都城淨街虎,炸彈狂魔的陰曹地府陰司治下黑衣無常拘魂使,高冒大爺。
我正在前面裝逼裝的起勁兒,身後來了一個家夥,伸手抄起一條鐵鏈,一抖手甩了過來。鐵鏈一頭正好纏住我的脖子,那家夥手持鐵鏈另一頭,使勁往回一扽,我就消失在船下衆仙家的眼前了……
“…………”一幫天兵天将包括一衆仙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鬼神号巨艦,他們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從來沒見過啊!二郎神眼神号,他看到剛才被鐵鏈拽回去的那個鬼差好像就是前不久在鬼門關遇見過,因爲那個鬼差也長有三隻眼,所以二郎神楊戬對此印象特别深刻。
我這個氣啊,在這麽多天兵天将面前,這個臉丢大了。回頭打算找這個不長眼的算賬,一回頭,發現拽我這位原來是殿前禁軍大統領甄頑岩的親兄弟,鬼将甄定岩。這王八蛋比起他兄長來差遠了,沒多大本事卻誰都看不在眼裏,仗着他哥是大統領,也在禁軍裏挂了個偏将的号,平時也就替他哥哥跑個腿兒,傳個令啥的。
“你特麽想死還是不想活了!敢拿鐵鏈纏我,你這是要瘋啊!”我都氣糊塗了,都忘了他也是早死了無數年的厲鬼了。
“嘿嘿嘿,高,高,高冒,我,我,我大哥,找,找你。”這王八蛋跟個二傻子似的,還是個結巴,不過倒是沒啥算計人的壞心眼兒,這回借他大哥的光,上船當差認識了我。也不知他看我哪點兒好,整天跟我屁股後面蹭吃蹭喝,死活甩不掉。
“去你 大爺的!你大哥什麽了不起的!信不信老子改天走一趟你們禁軍軍營,扔你們一百八十幾個炸彈聽聽響?”我光顧罵甄定岩了,卻沒發現艦橋上看着這一幕的大統領甄頑岩臉色碧綠碧綠的……
來到艦橋上,找到甄頑岩大統領,發現他臉色好差:“大統領找我何事?唔……大統領怎麽了?臉色如此之差?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甄頑岩無語了一陣兒,告訴我,我們偉大的闫君陛下又整幺蛾子了。闫君非要在南天門裝個逼,要求我們必須在此地開上一炮,以顯擺顯擺我們新造的巨炮和巨艦。
甄頑岩肯定不能同意,這是要跟天庭開戰的節奏啊!你這裏炮轟南天門,到時天地兩界打起來,人間還不生靈塗炭啊,三界全得亂套。這責任誰敢擔,誰又擔得起?
甄頑岩和闫君吵了半天,最後他倆也不知咋勾通的,一緻決定找我來解決這個問題,認爲我主意多,就讓我來拿主意……這特麽叫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