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太特媽的難看了!”二愣子一臉失望的說道:“我要是帶着他了,那以後誰還敢請我給看鬼事,飯碗都得讓他給砸了!”
“啊?”我一聽得了,二愣子說的也是有道理,就小鬼那模樣,誰見着了誰都得吓跑多遠。
就這樣,我們兩扔下小鬼,邁步的就往村頭走去。
“喪氣!”走在路上,二愣子嘟囔道:“想想就生氣,你說那個曹叔咋就紮了這麽一個破玩意回來了。”
“白瞎我的力氣了,折騰了好幾天,把祖傳的玩意還給弄丢了,真特媽的喪氣!”
說到了這裏,突然的停頓了一下,咬咬牙發狠道:“不行,這口氣不好咽,等回到了城裏,我去胖揍那個紮紙匠一頓,解解氣去!”
這二愣子正說着呢,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我們驚疑的回頭一看,那個沒眼仁的小鬼,竟然跑着追了上來!
“這咋還跟着來了!”二愣子一見,很無語的嘟囔了一句。
“得了,你這一追上來我倒是想起來了。”二愣子趕着說着,從背後拽過來包袱,從裏面拽出來三張符文出來。
“是我把你給弄出來的,這麽醜的怪物留在世上,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禍事呢!”
“到時候吓死的人命都記在我的頭上,我可是犯不着。”嘴裏說着,這手裏的符文可就奔着小鬼的頭上招呼去了。
那個小鬼一見,可能是知道咋回事,身子是一頓的狂躲,身形像陀螺一樣快!
“你還敢違背我的意思了,給你能的!”二愣子嘴裏嘟囔着,伸手從包袱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
小瓶子不大,是個白色的葫蘆狀的小瓷瓶。
二愣子打開了瓶蓋,從裏面倒出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倒在手心裏,平舉着對着小鬼的身上,張嘴可就吹了過去。
“啊!”的一聲喊叫,小鬼的身子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堆在地上渾身的打哆嗦。
“哼!你别怪我,誰讓你長的那麽不盡人意了。”二愣子趕着說着,手裏符文又上去了。
就在二愣子手裏的符文要拍上去的時候,那個小鬼從地上支撐着跪了起來,從他那咧開的大嘴裏,一個勁的喊饒命!
“主人你放過我吧,我想活着!”
就是這一句話,讓我的心底一陣發顫!
我想活着!
這曾經是我從心底最想說的話,是我的心聲啊!
“愣子哥,慢動手!”一句話觸動了我,我上前拉住了二愣子的手,把二愣子給攔了下來。
“留下他吧!”我說道:“你要是嫌棄他醜,等回到了城裏,我好好的給他倒扯倒扯,整的好看一點。”
“另外的愣子哥你不是說過,你還要指着這個小鬼,找到那八角陽燈呢嗎?”
“可是這醜樣子也帶不出去的!”二愣子氣呼呼的說道。
“交給我吧!”我低聲的說道:“因爲我知道想活是個啥滋味……”
“這…那行吧。”二愣子放下了手裏的符文,上前把小鬼給提拎了起來,就像是在抖落一件衣裳一樣,死命的一頓慫打。
“愣子哥你這是…”我一見,以爲這二愣子又反悔了,趕着忙的上前去往下搶。
“沒事,剛才我給他下了黑狗血的血面子,這得給他抖落幹淨了,要不然的你背着他啊!”
“奧!”我應了一聲,站在一旁不吱聲了。
就這樣,抖落幹淨了小鬼身上的狗血面子,二愣子把小鬼往地上一扔,轉頭的又往村子裏去了。
“愣子哥,我們不是去村口等馬車嗎,這咋還回村裏?”我疑惑的問道。
“死倒,那兩個丢了魂的死倒,還在老曹家院子裏呢。”二愣子說道。
我回身的看了看小鬼,小鬼這功夫勁的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站起來身子,直接就奔着我來了。
跑到我的跟前也不吱聲,默默的跟在了我的身後。
說實話看着小鬼的樣子也挺可憐的,那他長成那樣也不是他樂意的啊!
那個紮他出來的紮紙匠,是該去胖揍他一頓去,這也不知道咋想的,紮的比鬼都難看!
跟着二愣子,很快的就來到了曹叔家的門口,一推開大門,就看見了那兩個黑衣人,還在院門口抱着呢!
“真特媽的難整,這死老頭子也不幹好事,直接整不死這兩個玩意就得了呗。”二愣子嘴裏罵道:“非得整了一個不死不活的,咱們還得給經管回去。”
我知道二愣子嘴裏邊罵的死老頭子,是那個死了的三爺,聽二愣子這嘟囔的意思,還嫌乎人沒給整死?
我一直的沒知聲,看着二愣子跑回到了曹家的屋子裏,手裏攥了一把高粱米可就出來了。
到了兩個黑衣人的跟前,往每個人的嘴裏都塞上了一把,這才拍了拍手,對着那個小鬼一比劃,小鬼上前把兩個黑衣人抓在手裏,拖拽着就出大門去了。
“我靠!右拐,出村子。”二愣子對着前邊的小鬼喊道。
“這兩個人還能活?”走在路上,我疑惑的問道。
“丢了魂的人,隻要不出三天,招一下魂就回來了。”二愣子說話聲音低沉,似乎還在爲小鬼的事不高興。
我不再知聲了,一行人走到了村口,坐在了地上,靜靜的等着接我們的大馬車的到來。
小鬼也是知趣,老實的蹲在我身邊,腦袋轉悠着,也看不出來他在看啥。
“也真是難爲他了!”看着小鬼,我心生憐憫的說道:“整張的臉也不給個表情,眼睛沒眼仁,嘴巴總是笑着,這麽怪異的長相,虧得那紮紙匠能想得出來。”
“嗯,等着回到城裏,我一準的去胖揍他的。”二愣子恨恨的說道。
“愣子哥,我還是有一事不明白。”我疑惑的說道:“這小鬼知道你嫌棄他,不要他了,那他咋不自己跑了,還要死活跟着你幹啥?”
“我也是正琢磨這個事呢!”聽我這一問,二愣子說道:“你知道要咋樣的才能讓小鬼認你當主子嗎,那要用你的血開了他的印堂才行的。”
“可是這玩意,我一見到就耨了,啥也沒做,就沒打算要他,那他死活來攆我是咋回事,那我就不知道了!”
聽了二愣子的話,我再回頭看了看那個小鬼,還是那一個架勢,對于我們兩的說話,也是一點的反應都沒有。
天漸漸的放亮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過來,我和二愣子站了起來,準備着上車往回走。
一路上無話,經過兩個多時辰的颠簸,我們就回到了那個小旅店門口。
一開門,夏侯人傑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着我們呢。
“愣子兄弟辛苦了!”看見我們回來,夏侯人傑站起來了身子,滿臉笑容的就迎了上來。
“這是…”可是當一眼看見我們身後拖拽着兩個黑衣人的小鬼的時候,夏侯人傑的身子,當時的就往後退了一步,指着小鬼,一臉的驚疑。
“這個就是我接來的小鬼。”二愣子撓了撓腦袋說道:“就是太醜了點,沒吓到夏侯老爺吧?”
“奧…沒沒…”夏侯人傑是個啥人,那是經過大場面的人。
一聽二愣子這樣的一說,那面色馬上就轉變了過來。
随後那滿臉的笑容又挂了上來,指着小鬼問道:“那我這兩個人是…”
“到了地方不聽招呼,被鬼給吓掉魂了。”二愣子說道:“麻煩夏侯人傑先找個房間把這兩個人放着,等晚上了,我去給他們招魂就活了。”
“奧,好好!”夏侯人傑一聽,招呼手下的人過去,把兩個丢魂了的黑衣人給弄了回去。
可是任憑是多大膽子的人,那見了小鬼的模樣,那也是不敢往跟前靠的。
“給扔地上吧,我們回去睡覺。”二愣子一見,回頭對小鬼嘟囔了一句,拉起我的手奔着樓上就去了。
回到了房間裏,二愣子看了幾眼小鬼,郁悶的大被一蒙腦袋,他睡覺了。
看那小鬼的樣子,說實話我也是害怕!
可是我要再不管他,那這小鬼早晚的還是得落下個被二愣子給丢棄的貨。
我知道被丢棄的滋味,難受着呢!
想到了這裏,我忍住心中的害怕,拍了拍床邊,意思讓小鬼過來坐下。
看着小鬼坐下了,我這又犯了難了。
是想給小鬼好好的倒扯倒扯,可是我也沒有啥可用的東西啊!
這左尋思又尋思的,我想起來了麻姑。
于是悄悄的打開了房門,向着走廊裏看了看。
看了看走廊裏也沒啥人,我邁步來到了麻姑住的那個房間門口。
伸手輕輕的敲擊了兩下門,嘴裏邊小聲的喊道:“麻姑你在嗎?”
屋子裏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麻姑打開了房門。
一伸手就把我給拽到了屋裏,反手的關上了門。
“钏兒,我不是告訴你快點的走嗎,你咋還在這呢?”麻姑驚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