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是走不成了。”我拉着麻姑的手說道:“等有時間了再跟你細說,現在我需要畫畫的東西,還有針頭線腦,麻姑你能給我弄到嗎?”
“額?”麻姑隻是疑惑的額了一聲,并沒有問我要這些東西幹什麽。
略微的尋思了一下說道:“钏兒你先回去。”麻姑說道:“一會兒我就出去給你琢磨這些個物件去,琢磨着了,我給你送過去。”
離開了麻姑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屋裏,我可就跟着小鬼對上眼了。
我看到了小鬼的眼睛裏是濕濕的,似乎是有淚水在淌出來。
“你…哭了?”我疑惑的問着,這身子可是躲着他遠遠的。
“姐姐,不要丢下我,我怕……”小鬼竟然說話了。
“别…你少說話。”我趕忙的擺手道:“不是我嫌棄你啊,你這說話的嗓子跟破鑼似的,讓人聽着瘆得慌!”
“我…脖子上有漏風的地方,所以說話才這樣。”小鬼說道。
“好好,你呗說話了,一會兒我幫你堵上。”我趕着說着,趕着伸手揉搓自己的胳膊。
小鬼的兩句話,整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就這樣等了能有一個多時辰吧,門開了,麻姑探頭遞進來了一個小布包,沖着我點點頭,然後很快的就轉身走了。
我接過來小布包,放到了床上打開一看,裏面好多的零碎物件。
啥針頭線腦,小剪子的,還帶着一些個染料和幾隻畫筆。
“小鬼,你老實的别動啊!”我把那布包平鋪到了小鬼的跟前說道:“另外這小鬼的名字也太難聽了,我給你想了一個名字,以後就叫你醜兒吧!”
“嘎嘎!”我這話音剛一落,這小鬼猛不丁的嘎嘎大笑了兩聲,我手一哆嗦,手裏拿的畫筆都掉落在了地上。
“不是你作啥妖呢,滾,滾出去,我特媽正不想要你呢!”我這還沒等着反應過來呢,一旁正睡覺的二愣子被吵醒了,這一枕頭可就撇了過來,一下子就砸到了小鬼的頭上。
“行了!”我趕忙的彎腰撿起來畫筆,拽着枕頭給扔到了一邊,長出了一口氣,強忍着心裏的恐懼,在小鬼的臉上就舞紮了起來。
小鬼倒也是配合,那不管着我是用針縫,還是往他眼睛裏一陣的塗畫,就是一聲的不吭,一動也不動。
對着小鬼足足的舞紮了能有一個多時辰,等停下了手再一看,我樂了!
沒白舞紮,經過我這一倒扯,這小鬼像人樣多了。
那黑眼珠子上我也給畫上眼仁了,鼻子也找了快布給做成了,嘴巴大正不了了,我隻是把嘴角給往下給用針線拉拉。
臉蛋子上給塗抹了一點點的紅色,又給畫了一個彎彎的眉毛,可就是腦袋上那三縷的頭發,那我可是沒招了。
緊接着我渾身上下的又看了看,凡是有窟窿不嚴實的地方,我都給堵巴了一通。
堵巴完了,我又試着讓醜兒說了句話,不錯,那聲音好聽多了!
“花子妹妹,行啊!”看着我舞紮出來的小鬼,二愣子變了一張臉,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
“愣子哥,你再去給醜兒買一身的行頭回來,那樣醜兒就真像個人樣子了!”我得意的說道。
說實話看着自己的手藝,也是蠻驕傲的。
“得了,我這就去,順帶着弄點吃的回來。”二愣子起身,抓起來外衣就跑了出去。
“姐姐!”小鬼醜兒翻轉着眼珠,這回能看見這小鬼的表情了。
“好了,醜兒不哭,以後就好好的跟着我們吧!”我伸手拽住了醜兒的那個幹巴爪子,感覺到這個小鬼好可憐,跟我一樣,都不知道自己是咋來的。
給童童穿上了新衣裳,帶上了帽子一看,還不錯,醜是醜了點,可也能看得下去了。
“嗯,這回行了!”二愣子看着小鬼,龇着牙樂了。
正吃着二愣子帶回來的幹糧呢,外邊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大仙,我們老爺有請,讓你過去一趟呢。”
“好,我這就過去。”二愣子答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幹糧,出門去了。
簡單的吃了一口,昨晚一夜沒睡,我也沒管着那個小鬼幹啥,直接的跑床上蒙頭就睡着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一看,二愣子斜挎着他的那個包袱,穿戴整齊的正坐在床邊上看着我呢,一副就等着我醒了的架勢。
“我們這是要走了?”我揉着眼睛,疑惑的問道。
“嗯嗯,花子妹妹,我們今晚就出發,跟着夏侯老爺去挖寶去。”
“你…不先找你的八角陽燈了?”我疑惑的問道。
“不用找,我知道它在哪呢!”二愣子說道:“放心,隻是被人給借了去,會還給我的。”
“奧!”我沒在問,知道這說啥都得去找寶去了,擋也擋不住了。
簡單的攏了一下頭發,跟着二愣子帶着小鬼出門,到了樓下一看,好大的陣勢。
幾十口子黑衣人,簇擁着夏侯人傑和夏侯青音,還有麻姑也在裏面。
當麻姑一眼看到了我的時候,眼神裏顯現了一絲的不安。
我也是心情複雜的看了看麻姑,輕輕的搖了搖頭。
“哈哈哈…愣子兄弟,多謝你把我的兩個手下的命給撿了回來。”
夏侯人傑哈哈大笑着說道:“這回我算是見識到了啥叫起死回生了,高手啊高手!”說着沖着二愣子伸出了大拇指。
“小事一樁。”二愣子笑着說道:“那我們這就走起,發财去!”
“奧,發财發财!”夏侯人傑大笑着上前拉住二愣子的手,一起出門去了。
出了門,門口并沒有我想象當中的又是一輛輛的大馬車,而是集體的步行。
這咋還走着走了呢?我疑惑的想着,突然想明白了,這要挖的墳墓,那是在這就近啊!
可是也不對啊,這挖墳掘墓去,咋還把夏侯青音也給帶上了?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可就來到了一個小胡同裏邊了。
小胡同裏邊很是髒亂,胡同很狹窄,寬下也就有兩米多,可是那長下卻很長,筆直的通向深處。
胡同裏沒有一絲絲的光亮,随着走在前邊的夏侯人傑一擺手,後面的人都放輕了腳步。
迅速的排列成了一個隊形,非常有秩序的靠着右側的牆根,緩慢的向前行走。
我擡眼看了看這個胡同的兩邊,那兩邊都是三米多高的大院牆,上面淩亂的架着鐵絲網。
這是個啥地方,咋看着怪怪的呢?
我心裏尋思着,慢慢的跟着人群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了能有一裏多地,前方出現了一扇黑黑的小鐵門。
來到了那扇小鐵門跟前,夏侯人傑對着身後一擺手,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腳步,身子緊緊的貼在了牆根前。
“咣咣咣!”我看見夏侯人傑上前去敲門。
很快,一陣鐵門開動的聲音響起,一個黑影出現在小鐵門裏。
夏侯人傑上前,也不知道都和那個人影叨咕了點啥,那個黑影一閃身,夏侯人傑回首沖着大夥一招手,整個的隊伍就向着那扇小鐵門裏邊走去。
“花子妹妹!”這個時候,二愣子轉回身跑到了我的身邊,拉住了我的手小聲的說道:“别出聲,這院裏是個監獄。”
“啊?”我一聽,這咋跑關押犯人的地方來了。
“噓!”二愣子沖着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拉着我跟在了那隊人的身後,就往小鐵門裏邊走。
等進了小鐵門,眼前是一個大院子。
大院子很開闊,看着足足有上百平方的樣子。
在開闊地的對面就是一個三層高的小樓。
樓上開着一盞很亮的燈,在院子裏來回的掃射着。
進了院子裏的人,都身子緊貼在牆根底下,冒着腰靜靜的蹲在那裏。
“花子妹妹,一會兒等着燈光過去了,我拉着你跑,一刻都不許停,你聽到了嗎?”二愣子小聲的對着我說着,手不自覺的抓緊了我。
雖然我不知道是咋回事,但是我知道這一準的很重要,因爲我感受到了二愣子的緊張了。
可是過了好久,對面樓上的那個探照燈,還在不停的來回的閃着,一群人蹲在了牆根的地下,一直的都沒有動。
這時候那個夏侯人傑從隊伍的前面,溜着牆根走了過來。
“愣子兄弟,這樣不行,過不去。”夏侯人傑小聲的說道:“今個晚上有點的怪異,似乎是探照燈的光線被拉長了,轉動的頻率也調整了,過不去啊!”
“額,夏侯老爺,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人接應了嗎,咋回事?”二愣子嘟囔的說道。
“是安排好人了,要不然的咱們是咋進來的。”夏侯人傑說道:“可是那燈不對勁了。”
“愣子兄弟,要不然你想個法子,把樓上那看守給整草迷了一會兒?”
“這…”二愣子稍微的尋思了一下,一伸手把小鬼醜兒給抓了過來。
抓到了跟前以後,對着醜兒的耳朵邊上就耳語了幾句,緊接着從包袱裏掏出來一張符文,拍在了醜兒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