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張符文拍了上去,二愣子猛的抓起來醜兒的身子一揚,眼前的醜兒不見了……
“你…醜兒上哪去了?”我疑惑的問道。
“他去幹他該幹的事去了。”二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緊緊的盯着對面的樓上。
過了能有幾分鍾的功夫,二愣子看了看對面,對着夏侯人傑點點頭。
“能成?”夏侯人傑疑惑的問道。
“走吧,人撂片了。”二愣子随着說着,身形站了起來,大搖大擺的在探照燈的亮光底下就走過去了。
還真是,探照燈是晃着呢,可是那對面樓上那是一點的動靜都沒有。
夏侯人傑一見,沖着二愣子豎起來了大拇指,招呼着大夥,快着點的過去。
等沖過了那一片的大院,迎面又是一個小角門。
角門已經被打開,一個人影站在角門那裏,擺手讓進去。
等着進去了以後,腳下是一排向下去的台階。
一行人順着台階向下走去,我一直的再往身後瞅,看看醜兒有沒有跟上來。
一直等着身後的那扇小角門關上了,我聽到了外面傳來了落鎖的聲音,也沒看見醜兒的影子。
十幾節的台階走下來,眼前出現了一個空曠的大倉庫。
倉庫裏淩亂的堆積了一些破破爛爛的東西,滿地的灰塵,看樣子是已經廢棄很久了。
在倉庫四面那斑駁的牆上,橫七豎八的貼着好多的黃紙符文,還挂着一些紅布條子……
我緊跑了兩步,跑到了二愣子的跟前小聲的問道:“愣子哥,醜兒咋還沒回來?”
“留在外邊了。”二愣子小聲的說道:“你不用惦記他,等我們從這裏出去的時候,他自己就來找我們了。”
這正說着呢,平地就起來了一股子小風。
小風不大,可是席卷起來地上的灰塵,那直迷人眼睛,嗆得人直咳嗽。
“愣子兄弟,你看看這四外的牆上,看來這裏是鬧鬼鬧的厲害啊!”夏侯人傑撲棱着臉上的灰塵,湊過來說道。
“嗯,陰氣是挺重的,不過沒啥子戾氣,傷不了人的。”二愣子應聲道。
“那愣子兄弟的意思是,不用管他?”夏侯人傑說道:“反正這次的鬼事,那就都交給愣子兄弟你了!”
“嗯嗯,夏侯老爺你就放心吧!”二愣子一拍胸脯說道:“保管咱們這些人,進去多少就出來多少。”
“哈哈…”夏侯人傑剛樂到了一半,就被那刮起來的灰塵給噎了回去。
就這樣的一直往前走,在倉庫的一面牆根下面,橫七豎八的堆放着一些個家夥事。
在家夥事的旁邊,用草綠色的苫布,似乎是蓋着一大堆的東西。
夏侯人傑招呼了一聲,人群迅速的都跑了過去,把地上的家夥事,都紛紛的拿在了手裏。
夏侯人傑又招呼人周開了那塊苫布,裏面是一個個的黑色大背包。
背包鼓鼓的,看樣子裏邊是裝了不少的東西。
二愣子一見走了上去,随手的抓起來了兩個背包,遞給了我一個。
“花子妹妹背上它,這幾天的吃食全在裏面呢。”我一聽是吃的東西,趕忙的抓起來,背在了身上。
再擡眼看看那些人拿起來的家夥事,還真是精緻。
清一色的都是新的,粗粗的鐵鈎子,狹窄長臉兩頭反卷的小鏟子,還有那小短把的圓頭鐵鍁,一人手裏還拿着一把手電筒。
那不用說了,這是夏侯人傑安排人事先都準備在這裏的。
這個的下面有多大的财寶,都驚動夏侯老賊親自的山陣了?
我又擡眼的看了看麻姑一眼,麻姑一直攙扶着夏侯青音的胳膊,始終的跟在夏侯人傑的身後。
夏侯青音一改往日裏那旗袍錦緞的精緻裝束,改穿了一身緊身的衣褲,腳下蹬着一雙尖頭的大馬靴。
頭發高高的挽起,那張美麗的臉上挂着一層的寒霜,冰冷的吓人!
這時候,夏侯人傑從懷裏掏出來一張紙來,拿在眼皮子底下,細細的對着那面牆壁,看了起來。
看了能有好半天,比劃着讓手下的人,把靠着牆角的位置給掏開。
人多又有家夥事,一陣牆體掉落的聲音裏,牆角的位置就給掏出來了一個大洞。
看着掏的差不多了,夏侯老爺擺了擺手,讓手底下的人讓開,他拿着那張紙又開始比劃上了。
左右筆畫了一陣子,夏侯人傑又從懷裏掏出來一把尺子,在剛掏開的窟窿裏就測量開了。
測量了好一會兒,夏侯人傑從懷裏掏出來了一把匕首,對着那個窟窿小心的一點點的向着裏面挖。
幾隻的手電照在那裏,沒有人知聲。
窸窣的土面子随着夏侯人傑的剜動,一點點的掉了下來,看夏侯人傑那小心的樣子,像是在繡花。
随着夏侯人傑手裏的匕首的挖動,手電的光亮裏邊,現出來一面圓圓的能有小圓鏡那麽大的,一塊白色的玉石出來。
看見了那塊玉石,夏侯人傑的臉上現出來了驚喜之色,回身的瞅了瞅夏侯青音。
夏侯青音扒拉開麻姑的攙扶,邁步來到了夏侯人傑的跟前。
現在那個牆面已經向裏面挖出去能有一米多深了,夏侯青音的身子鑽了進去,坐在了那塊小圓玉石的跟前。
隻見夏侯青音一伸手,從腰間拽出來了一個小帆布包。
随着幾聲扣環解開的聲音響起,夏侯青音單手一甩動,“怕啦!”一聲,布包展開一個長條,上面插着一排排的閃亮的小工具。
隻見夏侯青音把布包平鋪在了腿上,這時候夏侯人傑手裏拿了一個帶把的圓圓的類似于小鏡子一樣的東西,舉到了那快玉石的跟前。
沖着夏侯青音點了點頭,夏侯青音伸手拽出來一根銀色的長針,兩個人頭挨頭的就在那捅咕上了。
“花子妹妹,趕明個我也要弄一個放大鏡回來,那玩意有用的很。”二愣子突然的說道。
“放大鏡,就是夏侯人傑手裏拿着的那玩意?”我小聲的問道。
“嗯嗯,看到沒花子妹妹,沒想到那個美人還是一個開鎖的能手呢!”二愣子盯着夏侯青音的背影,一臉的垂涎像。
看着二愣子的那色像惡心,我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了。
現場靜的可怕,耳邊傳來了啥被撥動的聲音,夏侯青音擺擺手,讓夏侯人傑把手拿開,她側着耳朵,手指不停的在撚動着已經插在了那塊玉石上的銀針。
“咔咔咔!”随着一聲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最後就聽見“卡蹦!”一聲,夏侯人傑和夏侯青音的身子,瞬間的從那個凹槽裏面彈射了出來,兩個人的身子落在了地上。
那塊小鏡子大的玉石,碎裂了開來,形成了一個圓圓的小洞。
就像一張在緩慢打哈欠的嘴巴一樣,小洞口開始緩慢的向着四外擴張。
噼裏啪啦一陣牆體碎裂的聲音響起,在眼前形成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洞口。
“呼呼!”随着呼呼的聲響,洞口裏傳出來了一股子冷風,夾帶着腐爛發黴的氣味。
二愣子一見,直接的走到了那個洞口,扯過來身後他自己的那個包袱,從裏面掏出來一根類似于蒲棒一樣的物件,劃着火柴點着了。
點着了以後,側着身子把手裏點着的物件,順着洞口慢慢的向着裏面探了進去。
還真是邪門勁了,這要不是親眼見着,我還真就不信。
就洞口那個大風,啥火苗子不給你刮滅了啊!
可是你再看看二愣子手裏的那個物件,不但不滅,那火苗子還頂着風的往那洞口裏歪,拉出去一尺多長的火苗子,帶着一屁股的黑煙……
“成,進吧!”二愣子一回手把着火的物件,給收了回來,吹滅放回到了背包裏。
“愣子哥,你這是啥玩意啊,風咋吹不滅呢?”我小聲的問道:“可是你自己一吹,那咋就滅了呢。”
“這是鬼蒲。”二愣子趴在我耳朵邊上說道:“裏面鎖着一個煙魂呢,所以能探鬼氣。”
“探鬼氣,探啥鬼氣?”我疑惑的問道。
“就像剛才,這鬼蒲的火苗子一直的在往裏鑽,那就說明這洞裏邊,那是鬼氣特别的重,重的都抱團了。”二愣子說道。
“啥?”我一聽傻眼了。
“那麽多的鬼氣,那我們咋還往裏邊進,那不是找死嗎?”我很無語的說道。
“花子妹妹你跟着我準沒錯!”二愣子神秘兮兮的說道:“那鬼氣重,才說明裏邊有大家夥,有我在,傷不得人命的,放心。”
說完一個黃紙團又塞到了我的手裏。
我明白這又是二愣子給我的啥護身符,上次的那張就因爲我揣到了兜裏,差點的沒把我給烤了。
這回我長記性了,還是在手裏攥着吧!
一行人很快的就都鑽進到了那個洞口裏邊去了。
裏面的風真的挺大的,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愣子哥,這個洞應該是通到地面上的吧,要不然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風?”我裹緊了棉衣說道。
“陰風!”二愣子說道:“花子妹妹你記住了,在陰氣重的地方,平地就會起陰風的。”
“陰風?”我想起來了在羅浮山後院的那個小石屋裏,那個女鬼可不就是總帶着一股子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