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世這麽離奇,你沒有親生父母?”聽到了這裏,馬宇豪失聲的喊了出來。
“沒有親生父母,我和我妹妹都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啊?”二愣子沒好氣的說道。
“是師傅臨走的時候一再的囑咐我,誰壞了我妹妹的命相,那我一定要殺了他。”
“并且在我的雙手見血了以後,我就開始走我的鬼事之路!”
“嗨!”說到這裏二愣子歎了口氣說道:“沒想到開啓我鬼事之路的,竟然是把我和妹妹從小養到大的叔叔嬸嬸。”
“這事真不怨我,是她們,他們不聽信那算命的話,爲了幾個臭錢,就把我的妹妹給賣掉了,我就殺了他們。”
“你殺了你的叔叔嬸嬸?”馬宇豪一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是的。”二愣子接着說道:“師傅最後告訴我,一旦遇到了解不開的事了,就一路的向北走,也别管着當時我的身子在哪。”
“等看到了一處白色的透明冰房子,房子裏的人就會幫我。”
“這是我師傅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緊接着他就消失不見了!”
“是永遠的消失,你們懂嗎,從那以後不管我在黑夜裏咋樣的呼喊,都再也沒見到他老人家。”
“日子一晃的就過去了,叔叔嬸嬸雖然對我和妹妹不好,倒也是将就着能活命。”
“就在妹妹八歲那一年,村子裏還真就來了一個算卦的,是一個翻着白眼的老瞎子。”
“那個老瞎子穿着一身的破爛,手裏提拎着一個破酒葫蘆,進了村子直奔我們家就來了,進院就喊着要給我妹妹算命。”
“我妹妹叫九兒,從小叔叔嬸嬸也沒給起個正經的名字。”
“誰知道那個算命的就好像知道我妹妹一樣,一進院就喊着他今天是專門的是來給九兒算命來的。”
“一聽是算命的,那叔叔和嬸嬸的臉拉了好長,他們是怕算命的得付錢。”
“誰知道那算命的瞎子說,他給九兒算命是一種榮幸,不要錢。”
“一聽說不要錢,這叔叔嬸嬸卻也是不擋着了,冷眼的在一旁看熱鬧。”
“可是我知道是咋回事啊,那師傅臨走說過的話,我都真真的記得呢!”
“一看這算命的真來了,我記得那時候我的心裏那是一陣的狂喜,因爲聽師父說的那個話的意思,妹妹應該是一個大富大貴的命!”
“我當時也小,沒想别的,就想着有一天妹妹發達了,能有錢花,吃飽穿暖不在叔叔嬸嬸家裏遭罪就行了。”
“結果花子說出來的話,差點的把我給吓到。”
“他伸手摸了摸我妹妹的面相之後,身子猛然的一震,然後對着我叔叔嬸嬸說,我妹妹是萬金之軀,一定要好好的奉養,等着一個買主。”
“一個拿着一萬金來買我妹妹的人,并且再三的叮囑我叔叔嬸嬸,一定要等着那個人,那個來買我妹妹的人不來,千萬不要想着把我妹妹給嫁出去。”
“算命瞎子說完,一臉狂喜的走了,可是我那叔叔嬸嬸卻是又搖頭又撇嘴的,對于剛才算命瞎子說的話,那是一臉的不屑。”
“我相信了,因爲有師父的話在前,于是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小心的保護着妹妹,有吃的我總是讓她先吃飽。”
“可是…就在妹妹滿十八歲的時候,我沒能等來那個拿着萬金來買妹妹的人,卻等來了叔叔嬸嬸趁着我不在家,把妹妹給賣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我遇見了花子妹妹。”二愣子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當時妹妹沒找到,于是想起來了師父說過的話,誰破壞了九兒的命相,那我就殺了誰,不管這個人是誰。”
“于是在我回家殺了我叔叔嬸嬸以後,又在叔叔家的柴草垛裏邊遇見了花子妹妹,就決定要帶着她在身邊,就像要對我親妹妹一樣的呵護。”
“也許是當時我失去妹妹太空虛了,也許是注定了的事,反正我總感覺我要保護她,讓她吃飽穿暖……”
聽了二愣子的講述,我的眼淚在臉上凝結成了兩條冰溜子,泣不成聲……
一旁的馬宇豪也是唏噓不已,輕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頭子,上前扶起來我,繼續的往前走……
又勉強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幾個人的體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擡頭看了看天,那滿天黑色的烏雲,就像扯了一塊大的黑布,月亮被死死的擋住了,陰沉的要命。
“不太好啊,這天陰下來了,怕是要下大雪了!”馬宇豪擔憂的說道。
“我真的走不動了,你們先走吧!”我哆嗦的說道,整個的身子就跟掉進了冰窟窿裏了一樣,感覺自己已經被凍硬了,就是擡一下胳膊都十分的費力,就不要說擡腿了。
“不行,這樣我們可真的要凍死在這裏了。”馬宇豪四外的看了看,也是不吭聲了。
四外的一片空曠,自從我們從那片樹趟子裏走出來,那就再沒見到一棵樹。
“完了,連個烤火取暖的地都沒有了,我們這是在走向死亡!”馬宇豪歎息了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二愣子也沒有剛才的那股子勁了,挂滿霜花的臉上,也是一點的表情都沒有了。
“師父他不會害我的。”二愣子嘟囔道:“師父教給我的東西都是真的,他說九兒的事也靈驗了,是真的,師父是絕對的不會害我的。”
走不動了,在二楞子和馬宇豪的拖拽中,又向前爬行了一骨碌,幾個人喘着粗氣都仰躺在了雪殼子裏。
此時的風停了,似乎是預示着天氣要暖和一些。
雪花飄飄灑灑的就揚了下來,飄落在我們的臉上,誰都沒有再動一下。
我半睜着迷離的眼睛,看着空中楊撒下來的雪花,突然的感覺不到那麽的冰冷了,全身的放松,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也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火燒木頭發出來的“噼裏啪啦!”的迸濺聲。
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一間透明的小冰房子裏,地中央燃燒着一堆的木頭火。
我驚疑的坐起來了身形,向着整個的房間裏看了看,卻沒能看到二愣子和馬宇豪。
“我這是在哪?”我小聲的嘟囔着,猛然的想起來了二愣子嘴裏說的那個透明的冰房子。
這個不就是冰房子嗎?
我四處的打量着,可是他們兩個去哪裏了,咋就我一個人在這?
我正驚愣着呢,就聽見冰房子的外邊,傳來了二愣子的叫喊聲。
“有沒有人啊,倒是出來啊,你把我們給整這來了,那咋就不見個面呢?”
“愣子哥!”我一聽,起身的就往出跑。
跑出門一看,原來我們這是到了一連排的冰房子跟前了,那二愣子和馬宇豪正站在一排的冰房子跟前,對着屋子裏喊呢!
天已經大亮了,雪也是停了,太陽照射出它萬丈的光芒,散射在這些個冰房子上,發出一個個水晶石一樣的閃亮!
“豪哥哥,愣子哥!”我驚喜的喊了一嗓子,向着他們跑去。
“嗯,钏兒,你醒了,這回感覺咋樣?”馬宇豪笑着向我走了過來。
“嗯嗯,我們這是找到了那個冰房子了嗎?”我驚喜的問道。
“這…”二愣子撓着腦瓜子說道:“不是我們找到的,是被人給弄到這來的。”
“完了還一個人影不見,各個的房間裏我們都找遍了,啥也沒有。”
“是有人把我們給弄來的?”我一聽想起來了。
昨晚我們三個都筋疲力盡爬不動了,漫天的雪花裏我睡了過去。
“我想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救了我們。”二愣子說道:“可是這也沒見着人影啊!”
聽了二愣子的話,我四外的轉了一下圈,滿眼裏都是刺眼的白雪,眼睛看上去一片的盲白。
我知道這盲白都能把眼睛給刺瞎了,趕緊的收回來了眼神,看着眼前的冰房子發呆!
“走,進去吧。”馬宇豪拉着我的手說道:“這個人既然能救我們的命,就說明不會把我們給放置在這裏不管的。”
“我們先進去看看钏兒的腿傷咋樣了,這找也找不到人,我們也隻有靜靜的等着的份了。”
三個人進了屋子,圍着火堆坐在了地上,馬宇豪掏出腰間的匕首,劃開了我的棉褲角子。
濕漉漉的,可能是冰雪被我的體溫捂化凍成了冰坨,完了又被這大火一烤,整個的棉褲角子都濕漉漉的,這一周開,才感覺到了濕漉漉的難受。
血,黑色的血塊子,随着棉褲腿的周開而片片的掉落了下來……
“钏兒,這刀口這麽的深,一路上都沒見着你喊疼,你是咋挺過來的?”看着我腿上那翻翻的黑乎乎的能有三寸多長的傷口,馬宇豪抽動着鼻子,眼睛紅了起來。
“花子妹妹,咋會傷得這麽的重!”一旁的二楞子也喊了起來。
“這一路上都沒聽你喊疼,我還以爲沒啥事呢!”
“藥…钏兒的腿傷需要藥!”馬宇豪擡頭對着二愣子喊道。
“這…”二愣子直撓腦瓜子,一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