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自己的傷口,我也是被吓到了,可是真的是一點的都不疼。
“傷口周圍潰爛了,得把這壞肉給割下去。”馬宇豪很無語的說着,擡眼疼惜的看着我。
“钏兒,會很疼,你忍着點。”馬宇豪說道:“沒辦法,要是不把這傷口周圍的爛肉給去除掉,那傷口就會越爛越大,最後這整條腿都得廢了。”
看着馬宇豪那張由于心疼我而扭曲的臉,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二愣子雙手死死的按住了我受傷的腿,馬宇豪手裏的匕首在火堆裏烤着。
“钏兒,你要忍住啊!”馬宇豪一身手把我的那個布包給拿來過來,對着我說道:“钏兒,咬住它,免得一會兒疼你受不了,把舌頭給咬到。”
我點了點頭,張嘴把布包給咬到了嘴裏。
一切都準備好了,眼見着馬宇豪手裏的刀子,就奔着我的傷口上去了。
正在這時,突然的在門口出現了一聲說話的聲音,把大夥給吓了一跳。
“别亂動,會要了她的命的!”随着說話的聲音,門口走進來一個穿着一身白色衣裳的老人。
老人身材修長,一身白色的寬大衣裳穿在他的身上,有些的不太合身。
面色紅潤,臉型有點的偏瘦,留着一口花白的胡須,嘴唇豐滿而棗紅,正用一雙深邃的眼神在看着我們。
“你是…”随着二愣子的一聲嘟囔,他們兩個都站了起來。
老人的臉上雖然的沒挂着笑容,可是那個面相長的還是蠻慈祥的,所以我并沒有感覺到害怕。
“叫我玉靈子吧,大家都這樣子的叫我。”老人說完了上前,把我給提拎了起來。
“玉靈子老前輩,求求你快點的救救钏兒吧,她誤吞了那鬼蜮王的内丹珠子了,就快要變成僵屍了!”馬宇豪“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着老人苦苦的哀求了起來。
“是啊,是啊,不知道老前輩認識我師父不,是他老人家讓我有危難的時候,前來找您的。”一旁的二愣子看見馬宇豪跪下了,他也趕忙的跪下了跟着說道。
“嗯,我知道了!”老人說完,手裏提拎着我,就奔着門口走去。
“不是老前輩,您這是要帶着钏兒上哪去啊?”一見老頭提拎起來我就要出門,馬宇豪追了上來。
“你們兩在這等着,過了些時候,我會把她還給你們的。”老頭說完,提拎着我走出了那個冰房子的大門口。
“不是這…這我們…”身後傳來了馬宇豪和二愣子疑惑的聲音。
“說了别跟着我,要想取出鬼蜮王的内丹,哪裏會那麽的容易。”老頭說完,提拎着我離開了冰房子,向着空曠的雪地裏走去。
也不知道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的敬畏,還是怕老人不給我取内丹,反正馬宇豪和二愣子再也沒有追過來。
就這樣我被老人給提拎在手裏,在雪地裏大概走了能有二裏多地吧,眼前出現了幾間低矮的茅草房。
房子是建在一片的樹林裏的,依托着幾顆大樹,房子挺立在中間。
“去燒點水吧,一會兒用。”走到了房子跟前,老人把我給放了下來,反身的進屋去了。
這個叫玉靈子的老人還真是一個神人,那提拎着我在雪地裏走出了這老遠,竟然都沒聽到他費力的喘息聲。
聽着是讓我燒水,我在院子裏四外的掃麻了一下,院子裏倒是打掃的幹淨,沒見到有一點的積雪。
在院子的正中央部位,放着一個圓筒的大火爐子,火爐子上面架着一個大尾巴的水壺,爐竈裏面的木頭還在冒着煙。
我疑惑的推開了房門,走進到了屋子裏。
屋子裏收拾的也很整潔,整個的房子分東西屋兩部分。
老頭正坐在東屋的一把搖椅上,很悠閑的在閉目養着神,對于我的進來連眼皮也沒眨一下。
我又疑惑的向着西屋看了看,整個的西屋都是一排排的書架,書架上羅滿了書。
看了看走廊,我邁步的直奔後屋而去。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廚房,廚房裏鍋碗瓢盆的做飯的家夥事倒也是齊全。
我随手的拿起來一個鐵盆子,跑到了院子外邊,收起來了一盆子的雪。
回來都倒在了那個火爐上的大尾巴壺裏,蹲下身子,對着那冒煙的爐竈裏吹着火。
我正看着那已經“呼呼!”冒熱氣的大尾巴壺發呆呢,玉靈子老頭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燒開了就提拎進來吧!”老頭說完,轉身的就又回去了。
我一聽趕忙的起身,提拎起來那冒着熱氣的大尾巴壺,就來到了屋裏。
等真正的走進了老頭所在的東屋,我看到在屋子的緊靠北牆的地方,停放着一口大大的白茬棺材。
“你叫钏兒?”老頭一指旁邊的地上,示意我先把水壺給放地上。
“嗯,我是钏兒!”我怯怯的回答道。
“嗯,剛才在提拎你的時候探了一下你的脈搏。”玉靈子老頭說道:“你不但身上有這鬼王的内丹,你還被人給中了蛛蟲。”
“另外的你的生辰八字,天生的命相也是非同的一般!”說到了這裏,玉靈子老頭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我,又接着說話了。
“按理說你五歲殒命,早已經是不在人世的人了,可是你卻活到了現在。”
“你能大概的跟我講講,你都遇到了什麽,又是怎麽吞了這鬼王的内丹的嗎?”
“嗯,我說,我都跟您說。”這老頭太神了,隻是提拎了我一下,就把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看了一個透,我這心裏當時就對這個老頭的信任程度,提高到了百分百。
我這正打算着跟老頭好好的說說呢,老頭一擺手制止了我。
“不急,咱們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老頭說着轉身的奔着後廚房去了。
拿了一個盆子,盆子裏放了一把大鹽粒子。
然後把水壺裏的熱水倒在了盆子裏,招呼着我把棉褲腿子給撩起開。
“你這個是中了蝕骨散的毒了!”玉靈子老頭嘴裏叨咕着比劃着讓我坐到了凳子上,把受傷的腳給擡起來,墊到了另一個長凳子上。
完了彎腰對着我的腿上看了幾眼,手撩着那盆子裏的熱水,在給我洗傷口。
“這…老前輩,還是我自己洗吧!”我感覺到了一種不安,我那傷口都黑黑的了,肮髒的要命,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在蹲下身子給我洗傷口,我覺得自己都快要坐不住了。
“别動,我在這給你洗着,你啥時候感覺到疼了,知會我一聲。”老人說道。
“嗯嗯。”我滿眼的感激,看着老頭我想起來了爺爺。
小的時候我淘氣受傷了,爺爺也是這樣子的給我處理傷口的。
那種很認真,又帶着疼惜責怪的眼神,我根本就忘不了……
我這正流着煽情的眼淚,看着老頭給我洗傷口呢,眼見着老頭的手突然的停了下來,一隻手伸進了他的懷裏,從懷裏掏出來一個長條的小匣子。
小匣子不大,長下能有三寸多長,寬下不到一指。
老人眼神很金貴的打開了那個小匣子,嘴裏“咕噜噜!”的叫着,從那個小匣子裏探頭出來一個手指粗的胖胖的白色大蟲子。
蟲子胖的一個圓滾,整體一般粗,腦袋上隻看見三個小黑點,似乎是眼睛和嘴巴,正身子蛇狀的拱動着從那個小匣子裏爬了出來。
老頭手裏拿着那個匣子,直接的對準了我傷口的部位,讓胖蟲子爬到了我的傷口上。
看着我有點的害怕,可是一想到這個應該是給我處理傷口的東西,我也就咬着牙挺着了。
“害怕了!”感覺到了我的身子在抖動,老頭擡眼的看了我一眼。
“這叫冰蟾,是祛除劇毒的好東西。”老頭說道。
“劇毒?”老頭的一聲劇毒讓我想起來了一些事來了。
“老爺爺,我可能吃過一些東西,身體裏的血液也能解百毒的,可是爲啥的這次的蝕骨散,會毒到我?”我疑惑的問道。
“嗯,我知道了。”老頭眼睛緊盯着那條已經完全的爬到了我腿上的胖蟲子說道:“因爲蝕骨散是給死人用的,所以你才會中毒。”
“啊,給死人用的?”我一聽驚叫了起來“可是我是活人啊!”
“但是你卻吞吃了死人的内丹,所以能中毒也是正常的。”老頭頭也不擡的說道。
這時候那個胖蟲子已經在我的傷口上緩慢的爬動了起來,整個的身子不停的在動,腦瓜子紮在我的傷口裏。
神奇!就在那條胖蟲子在我傷口上來回的爬動中,我腿上的黑色爛肉被一點點的吞吃掉了,同時在胖蟲子爬過的地方,遺留出來像線那麽細的一條條黑色的東西。
老頭的手一直沒閑着,對着胖蟲子遺留下來的黑色線條,在不停的往上撩着鹽水沖洗着。
就這樣,胖蟲子在我腿上辛勤耕耘了能有半個多時辰,我傷口處的黑色爛肉基本上沒有了,露出來了裏面的鮮紅,同時的我也感覺到了傷口處傳來了一絲絲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