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這個二愣子玩意,又有得折騰了!”
馬宇豪看了一眼屋裏說道:“等這個事過去,钏兒,咱們就趕緊的回家吧,我總覺得再跟着這二愣子折騰下去,說不好啥時候這小命就得給折騰沒了。”
我沒有說話,站起身擠茬的進屋,随便的找了一條毛巾,打了一盆水出來。
到了牧哥哥的身邊,把他的腦袋給抱起來,輕輕的擦拭着牧哥哥那髒兮兮的臉。
“钏兒,夏侯家裏咋樣了,曦兒他還好嗎?”牧哥哥看着我輕聲的問道。
“嗯嗯,都挺好的,你爺爺和…也都回來了,正在重建你們家的大院呢!”我小聲的說道。
“钏兒,你看見我爺爺他們了?”一聽我的話,牧哥哥驚愣的問道。
“嗯嗯,看到了,你被抓走的那天晚上他們就回來了。”
于是我就把牧哥哥被抓走了以後的事情,都對着牧哥哥講述了一遍。
當然我沒跟他說,我們去雪域裏邊的事情,也沒說我吃了鬼蜮王的内丹,活喝人血的事情。
“啊,這麽說,剛才的那個人是個玩鬼事的了?”聽了我的述說,牧哥哥問道。
“嗯嗯,他答應了給你爺爺找那陰煞之地,我們這才逃了一條小命出來。”我說道。
“钏兒,這次你回來不是爲了來找我的吧?”牧哥哥小聲的說道。
“不是,我是爲了拿回我的包裹回來的。”牧哥哥的話觸動了我心裏最薄弱的地方,我的心猛然間的好疼。
“好了,這回才能看出來孩子的模樣!”我故作輕松的打趣說道:“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上,都哪裏受傷了?”
“不用钏兒,我這都是被打的皮外傷,夏侯家的大老爺,還是沒舍得往死裏禍害我。”牧哥哥拉着我的手說道。
“我也是不明白了,這次的事情的起因在哪裏。”夏侯牧接着說道:“好不樣的就來了那麽一股子傳言,愣說那啥藏寶圖在我的手裏,這真是天掉下來的一場災禍!”
“牧哥哥,都過去了,等着你養好了傷就回去吧!”夏侯牧的話,讓我心裏不快。
他覺得這次的事好冤枉,可是我呢,一個連家都沒有的人,卻也是被認定了知道那藏寶圖在哪裏,一直的被禍害!
“钏兒,不高興了!”看着我臉上的神情不悅,夏侯牧支巴起來身子,看着我的臉問道:“是不是牧哥哥哪句話,說的不對勁了?”
“你别碰钏兒,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聽到了沒有?”我這還沒等着說話呢,一旁的馬宇豪看見夏侯牧拉扯我,他急了。
上前一把就把夏侯牧給推倒了在地上喊道:“你還嫌你們夏侯家帶給钏兒的磨難不夠嗎?”
“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如果你真心的愛钏兒,就對钏兒放手吧,難道你要讓钏兒死在你的手裏,你才甘心嗎?”
“豪哥哥,你再幹啥呢?”我一見,推開了馬宇豪,上前把牧哥哥給扶了起來。
正在這時,那個吳老頭手裏端着一個二大碗,從院外走了進來。
“做好了,快點的趁熱吃了吧!”老吳頭說道。
“謝謝吳叔了!”我伸手接過來那個碗,拿起裏邊的小勺,一勺一勺的喂着夏侯牧。
夏侯牧也真是餓壞了,那是一口接不一口的往下吞咽着,看着都快成餓狼了!
“钏兒,我都不知道幾天沒吃到東西了!”吃完了,夏侯牧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就是這一笑,讓我瞬間的迷亂,我怔怔的看着夏侯牧的臉,看着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男人!
“我去了咱們住過的那個小旅館了,還住了那個房間…”看着夏侯牧,我忍不住的叨咕了出來。
“钏兒,等我這次好了,我不回夏侯家了。”夏侯牧看着我的眼睛說道:“通過這次的事情我想好了,啥都不重要,這輩子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帶着你一起走,我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過一種沒有紛擾的平靜生活去!”
“不是你做夢呢!”一旁的馬宇豪一聽,又急眼了,對着我就喊上了。
“钏兒,你告訴他,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馬宇豪的女人,你快點告訴他啊!”馬宇豪喊道。
我沒有猶豫,因爲我知道我和牧哥哥是不可能的了。
因爲他有未婚妻,另外的夏侯家對我所做過的一切,我都不會忘。
有一天我要報仇,我要親手殺了那個夏侯青音和夏侯人傑老賊,我要找到媽媽,我也要爲爺爺報仇,殺掉那個大魔頭!
另外的就我自己這個石女的身份,那還能嫁給誰?
想到了這裏,我轉頭對着夏侯牧說道:“牧哥哥,你永遠都是我哥哥,你對我的好,我會記住的。”
“豪哥哥說的對,我是豪哥哥的未婚妻,我是要嫁給他的!”
“钏兒,你…”随着說話,夏侯牧的臉色突然的一陣脹紅,雙手抓着心口窩“哇!”的一下子吐出來一口鮮血來……
“牧哥哥!”我一見吓壞了,上前一把,把夏侯牧給抱在了懷裏,卻發現此時的牧哥哥已經面色如金紙,眼睛死死的閉上了!
“啊,救命啊!”我一見,放下懷裏的夏侯牧,就往那屋子裏跑。
等跑到了屋子裏一看,二愣子正對着那個老頭的頭頂上,舞紮着什麽呢。
“愣子哥,快…快點的,牧哥哥他吐血了,看着很是不好!”我對着二楞子慌亂的喊道。
“額,剛看着不是還沒事呢嗎?”二愣子嘴裏說着,這身子起來就跟着我往外跑。
等跑到了外面一看,那馬宇豪正把夏侯牧給抱在懷裏,大聲的在喊着夏侯牧的名字呢。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這人咋這樣了呢?”二愣子說着,上前抓起來了夏侯牧的手腕子。
兩個手腕子都抓了一遍,二愣子撓腦袋了。
“咋樣,愣子哥他咋樣了?”我驚疑的問道。
“不太好,這人元氣大傷,并且還傷了内髒,恐怕是要玩完了!”二愣子一臉無奈的說道。
“不,怎麽可能,剛才還好好的呢,不可能,不可能!”我大聲的叫喊着,撲到了夏侯牧的身上。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對着你說那麽絕情的話,是我該死,我該死啊!”
我哭嚎着喊道:“你給我活過來,你要是死了,我就給你賠命,我跟你一起走,陰曹地府也是個伴!”
“花子妹妹,你幹啥呢,我又沒說人已經死了!”聽了我的話,二愣子把我給扯起來說道:“現在得有人去一趟夏侯家,去找一顆千年的老人參,給這小子吊命,要不然就沒救了!”
“啊,那我去,我這就去。”我一聽,慌亂的起身就要走。
“你給我回來!”一見我擡腳就走,二愣子喊住了我。
“這離夏侯家已經幾百裏地開外了,等着你把人參拿回來了,這人早鼈沽了!”
“那…那咋辦?”我說話嘴都打彪了。
就是自己在面臨死亡的時候,心裏也沒有這麽的害怕過。
“還是我去吧,給我找一匹快馬,兩天之内,我會趕回來的。”馬宇豪臉色很不好的站了起來。
“好,那就你跑一趟,這兩天我在跟前找一些個草參,先給他度命。”二愣子說道。
“嗯嗯,吳叔,跟前誰家有好馬,給我買一匹,我現在就要。”馬宇豪說着,邁步的向着院外走去。
“豪哥哥…路上小心啊!”看着馬宇豪的臉色,我這才知道自己太失态了。
剛才的失态,已經深深的刺傷了馬宇豪的心了。
看着吳叔一路小跑的跟着馬宇豪走了,二愣子回身的對着我說道:“钏兒,照顧好他,我去城裏找藥。”說完也邁步的出去了。
“牧哥哥!”直到這個時候,我眼淚才流了出來。
我想起來了二愣子的話,說牧哥哥受了很重的内傷。
于是輕輕的解開了牧哥哥那已經被抽打破爛了的衣服,周開了棉袍,我看到這牧哥哥的胸口上,重疊着的一片片的淤青。
淤青的四周全都是一道道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往外躺着血水子……
“這得遭了多大的罪啊!”看着那讓人觸目驚心的傷痕,我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就這樣,我守着昏迷不醒的牧哥哥,一直的等到了天黑快要日頭落,這二愣子才急匆匆的從院子外邊跑了進來!
“花子妹妹,來了,藥找來了!”二愣子趕着喊着,手裏提拎着一個黃紙包走到了我面前。
“咋樣,我走了以後,有點動靜沒?”二愣子比劃着夏侯牧問道。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這天快黑了,把人先整屋去再說。”二愣子說着,把紙包遞給了我,他彎腰把夏侯牧給抱了起來,直接的抱到了翠兒家的東屋炕上。
這東屋炕上,那翠兒的男人還在那躺着“呼呼!”大睡呢,二愣子招呼着翠兒找人,把他丈夫也先給整西屋去。
就這樣,把夏侯牧給順着炕裏躺好,這二愣子才手裏提拎着藥,出屋熬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