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侯牧已經氣若遊絲,基本上都看不見他喘氣了!
我跪倒在夏侯牧的身邊,真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
要不是我故意的說那麽重的話,牧哥哥也不會吐血,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拉起來牧哥哥的手,卻也是感受一片的冰冷,我眼淚“啪啪!”的落在了夏侯牧的手心裏。
“花子妹妹,别哭了,這人還沒死呢,你哭啥?”這時候二愣子手裏端着藥碗,走了進來。
“花子妹妹,我就沒整明白!”二愣子把碗放到了炕沿邊上說道:“從昨個晚上到現在,你給了我好幾個驚喜!”
“第一個驚喜是你咋能長得這麽好看呢,好看的簡直都入到眼睛裏拔不出來了。”
“這第二個驚喜就是,你跟這個撿來的夏侯家少爺,倒底的啥關系,這他死了你還要跟着,咋回事?”
“這…”聽了二愣子的話,我擦了一把眼淚,卻也是不知道該咋說是好。
“花子妹妹,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别生氣哈!”
二愣子接着說道:“我看那馬少爺對你那是真的好,你既然已經是人家的未婚妻了,今個你說的那些話,你讓人家咋想,那心裏不得跟剜肉一樣的疼啊?”
“我還得說句公道話,就你都說出來那話了,人家馬少爺還會去夏侯家給這個情敵找藥,這份大度就是換一個人,恐怕都做不來。”
“愣子哥,你别說了!”我一聽低聲的說道:“我知道錯了,等着這夏侯牧身體好點了,我們就離開,我不會再見他了。”
“哎,這就對了!”二愣子說着,把藥碗端了起來說道:“好好的跟着馬少爺回去過日子吧,我也想好了,等着把你給送回去,我一個人去找那陰煞之地。”
“等着愣子哥我發了大财了,我再去馬家找你,把财寶分給你一份。”
我沒在知聲,把夏侯牧的腦袋給扶了起來,二愣子給一勺一勺的往牧哥哥嘴裏灌着藥。
“這是我掏騰了整個的一條街,這才掏騰到的一根破草參。”二楞子說道:“好歹的能度兩天的命,就看這馬少爺兩天以後,能不能趕回來了。”
“嗯嗯,我代牧哥哥謝謝你們了!”我低聲的說道。
這正說着呢,翠兒從屋外跑了進來。
“大仙,你說看見我爹動了來叫你,他真的動了,不但動了,這人還坐了起來。”翠兒進門就喊上了。
“啥,坐起來了,喊沒喊餓要吃的啊?”二愣子一聽,把藥碗遞給了我回頭問到。
“要了啊,喊着餓呢,這不我婆婆正在給做呢。”翠兒說道。
“媽呀,這是要回光返照啊!”二愣子嘴裏說着,轉身的就往出跑。
“回光返照,啥意思?”翠兒嘟囔了一句,轉身的也跟着出去了。
“回光返照,這是死定了!”我小聲的嘟囔道。
跟着二愣子這麽久了,二愣子跟我講過。
這人要咽氣以前,見到了黑白雙煞,也就是那拿着鎖鏈子鎖人的黑白無常。
這黑白無常在鎖人之前,都會放人回來吃最後一頓陽間飯的。
據說這頓飯,那将要死的人都會吃的很多,以圖鬧個飽死鬼,免得到了陰間挨餓。
可是就有那不懂這事的家裏人,偏偏的看着這要死的人突然的坐了起開,精神滿面的要吃的。
以爲着人真的大病好了呢,于是又怕這人都好久不吃飯了,一下子吃得太多,反而的傷了身子,所以就往下搶飯碗。
有好多的就是在搶飯碗的時候,這人就倒下沒氣了,倒底是落了個沒吃飽就走了的下場!
那麽這翠兒的公爹,突然一下子就坐起來要吃的了,這個就是那黑白無常放他回來吃陽間飯來了,就是所說的回光返照。
聽着西屋傳來了吵鬧的聲音,我伸手拽來被子給夏侯牧蓋好,起身的下地,往西屋看了看。
西屋裏好多的人,翠兒的婆婆正手裏端着一盆熱氣騰騰的疙瘩湯,站在地當腰,跟着二愣子吵吵呢!
“這人好容易好了,要吃飯,你幹啥不讓給吃?”翠兒的婆婆大聲的嚷嚷道。
“我跟你們說了這是回光返照,這要是平常,你們給他吃是對的,可是現在我要從黑白無常的手裏往下搶他的命,這飯就先不能吃。”二愣子身子擋在炕沿邊上,不然老太太過去。
“滾!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不要你管。”老太婆突然張嘴開罵上了。
“我靠,我這救人還挨罵!”随着二愣子的眼珠子瞪了起來,我知道這老太太要遭殃了。
還真打我的話來了,隻見二楞子照着老太婆手裏的疙瘩湯盆,一腳就旁踹了過去。
“哐啷!”一聲,一盆的疙瘩湯連着那個盆,從老太太的手裏飛了出去,扣到了旁邊的牆上。
緊接着這二愣子一伸手,把老太婆給抓了起來,直接就扔到了地當腰的土豆窖裏邊去了……
“我讓你罵,再罵這人我還不救了,我把老頭也給你撇下去。”
我一看這二愣子又開始犯勁了,趕忙的跑了過去,把二愣子給拉到了一邊。
“愣子哥,消消火氣,這人都回光返照了,還有得救嗎?”我疑惑的問道。
“花子妹妹,你瞅着,看我咋擺愣這黑白雙煞的!”二愣子說着,直接就跑到了後屋廚房,提拎出來一把菜刀來。
“愣子哥,你要幹啥?”我一見吓壞了,還以爲這二愣子被老太太給罵急眼了,這是要砍人了呢!
“玩鬼事,幹啥?”二愣子斜楞了我一眼,擡眼的喊着翠兒過來。
“去弄幾張大紅紙來,多弄幾張,快去!”
翠兒一聽,拔腿就向着外面跑去。
“花子妹妹,現在你的任務就是陪那個老不死的唠嗑,一定的不能讓他睡着了,不管着說啥就是一個唠。”說着從炕上把線闆子給我拿了過來。
“給,花子妹妹,看着他閉眼睛你就拿針紮他,一直挺着翠兒拿回來紅紙爲止。”
“這…”陪一個要死的人聊天,這事我還真沒幹過。
可是看二愣子那架勢,這不幹還不行。
我也隻好硬着頭皮,把那個線闆子給接了過來,拔了一根做活針在手上。
“我餓啊,我要喝疙瘩湯…”老頭嘴裏始終的在叨咕着這一句話。
看着他叨咕,我也不知道該咋搭茬,反正他在說着,那就沒事。
“我餓啊,我要吃疙瘩湯…”這老頭反複的重複着這一句話,聽得多了讓人覺得好心煩。
“你…能不能換一句?”我試探的問道。
“額,換一句,換一句啥啊?”聽了我的話,老頭反而的問起我來了。
“這…你真看見那黑白無常了?”我突然好信的問了起來。
“啥黑白無常啊,你是說小黑和小白?”聽着我的問話,老頭一臉的詫異。
“你是誰,哪家的姑娘長這麽好看,你也認識那小黑和小白?”老頭接着說道。
“不認識!”我一聽趕忙的搖頭。
我這正搖頭呢,老頭突然的眼睛一閉,身子一搖晃,這就要倒下。
我第一反應不是去扶他,而是手裏的針可是奔着老頭的胳膊上就紮了上去……
這一紮,老頭機靈一下子,這眼睛是睜開了,可是這身子卻也是栽歪到地上去了。
“咕咚!”一下子,我一閉眼睛,實在是不忍心看了,因爲老頭是大頭沖下杵下去的。
“哎呀我的老頭子啊,你咋樣了?”這老頭摔了一個實誠,那土豆窖裏出不來的老太太探着半截的腦瓜子,可又叫喚上了。
“你們這幫子天殺的,啥大神大仙啊,我看就是來禍害我們家的,來人啊,殺人了,救命啊!”這老太太又滿嘴的開冒泡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沒看住人,掉地上了。”我一見,趕緊的下地,把老頭給從地上給扶坐了起來。
“不是你又吵吵啥呢,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二愣子一手裏拿着一截木頭,一手提拎着菜刀,跑了進來。
“沒事沒事,這人摔了一下。”我趕緊的說道。
看着二愣子那氣勢洶洶的架勢,這老太太閉上嘴巴,身子又縮回那土豆窖裏去了。
翠兒回來了,咯吱窩裏邊夾着一捆子大紅紙。
“給我!”二愣子一見,跟着跑了進來,伸手拽過去那捆子紅紙,平攤在了炕上。
啥也沒說,直接的扯過去了一張,奔着外面就跑了出去。
“翠兒,趕緊給我找上房的梯子,快!”二愣子喊道。
也不知道這二愣子手裏拿着紅紙舞紮啥去了,反正這二楞子告訴我了,等着翠兒拿回來紅紙,我就不用陪着這死人唠嗑了!
想到了這裏,我也放下手裏的線闆子,奔着屋門就出去了。
一架梯子搭在了房檐上,二愣子手腳并用的順着梯子,爬上了房頂,眼看着就把那張大紅紙給蒙在了煙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