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鍾雲的話,李劍異常憤怒,言稱自己失手砍壞雕塑,這才将寶劍留在上面當做抵押,并準備回府取銀兩進行賠償。現在銀子帶回來了,自己價值十萬兩的寶劍卻失去了蹤影。
鍾雲百般勸解無用,最後隻能讓衙役全部退下:“少将軍,我知道您爲何來此,其實這事我也很窩火,可這是富貴坊百年來的規矩。我求您别去添亂,沒幾天魏無忌就成親了,您還是好好想想怎麽給他辦個風光的成親禮吧。”
李劍湊到鍾雲面前道:“你還知道魏無忌要成親?要是你在成親前被别人趕出自己的家你會怎麽辦?我們在冒峰舍死忘生,浴血沙場爲的是什麽?那些戰死沙場的英靈知道會怎麽想?魏無忌成親的事我不信那些富戶不知道,他們連這點時間都不給他,一點都容不下他,他們的心是什麽做的?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案,别怪我把京城鬧翻天!”
鍾雲還想再勸,李劍卻不給他機會,起身就朝門外走去。鍾雲見狀一邊派人知會京兆尹和韓王,一邊緊緊追趕,生怕李劍惹出什麽大禍,因爲他還帶着百名從城北大營挑選的士卒。
魏無忌剛剛随軍出征,富貴坊就開始了議論,因爲韓山虎的關系,不少人認爲他這次回來必定能飛黃騰達,一旦被封侯賜爵,這座剛剛物歸原主的魏宅可能就會成爲魏府,到時候如何處置應該早做打算。
不過也有人說此次不但冒峰叛亂,吳越兩國也進兵大韓,衆将士此行必定九死一生,魏無忌能不能回來還在兩可之間,所以不用太過擔心。
當魏無忌戰敗南宮淩,讓吳榮他們大敗南吳的消息傳來之後,坊中有些人已經開始坐不住了。大韓兵取興化,李劍和魏無忌居功至偉的捷報從民間傳開後,這些人更是如坐針氈。雖然很多人反對如此對待有功之臣,可還是有部分富戶找到負責市坊事務的坊吏,讓他們出面逼魏宅搬遷。
對于這種所謂的請求,坊吏不但當場拒絕,還對這些人一通大罵,大韓将士爲了國家社稷在前方浴血沙場,他們卻爲了所謂的财氣逼迫其家人流落街頭,如此舉動與通敵何異?
坊吏不答應,碰了一鼻子灰的富戶又另尋他徑,開始頻頻登門拜訪魏家老夫人。更有甚者,有人說隻要魏家能搬離富貴坊,他們可以出錢在别處給魏無忌買一座院落。
開始的時候魏老太太還沒有放在心上,可随着登門之人越來越多,老人心裏也越來越堵,最終在和秋紅以及舒瑤商量後決定搬離這裏。
魏無忌雖然和李劍說這是自己的決定,可實際上早在二人回京之前魏老夫人就已經物色好了兩處宅院,就等魏無忌回來搬過去了。
李劍原本隻是知道一些毛皮,可這幾天多方打問才明白事情竟然在二人尚在南方時就已經開始,再想起那些爲了詐城甘願赴死的将士,他怎麽還能忍得住。
鍾雲坐着轎子來到富貴坊的時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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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已經派人堵住了魏宅附近幾家富戶的大門,此時的他正在馬上盯着幾個院子的主人一言不發。
良久後,一個胖胖的中年人道:“這位将軍,您的寶劍丢了和我們确實無關,一把劍扔在那裏無人看管,任誰看到都會認爲是無主之物,順手拿走也是正常。”
李劍道:“我砍壞雕塑,然後以寶劍作爲抵押,當時寶劍還在雕塑之中,怎麽就成了無主之物了?若是照你說來,這富貴坊隻要是無人看管的東西都是無主之物,那你們爲何還要鬧到縣衙讓我賠償?若是要我賠償,就是有主,既然有主的東西放在那裏,又怎麽會有人故意順走?”
中年人道:“将軍這是強詞奪理,富貴坊的所有東西都是坊中财物,哪怕在露天之處也是,怎麽就成了無主之物了?倒是那把所謂的寶劍,不屬于富貴坊的任何一位,當然就是無主之物了?”
李劍大笑道:“照你這麽說,隻有富貴坊的東西才是有主,嶽州其他的東西就是無主之物了?若是如此,我想問問,這座雕塑的具體主人是誰?”
中年人道:“富貴坊的街邊景緻俱是大夥共同出資購置,若是将軍非要将它們找個主人,這裏離魏宅最近,算起來就是魏宅的東西,您要想尋回寶劍,可以找魏宅之主索取。”
李劍點頭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爲這裏已經換了主人呢,既然仍然是魏家的宅子,那就好說了。來人,去宣化坊把魏無忌或者魏家老太太給我請來!”
魏家的人還沒到,馮海山卻領着一衆兵馬先到了,他看着李劍道:“鳳鳴侯,京師重地你卻率兵而來,意欲何爲?”
李劍道:“馮大人,我在尋找自己丢失的祖傳之物,不過街坊四鄰都說沒有見過,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才找雕塑的主人問上一問。”
馮海山道:“這雕塑還有主人?”
“不錯,離誰家近,誰家就是主人!如果真的找不到寶劍,我也隻能讓雕塑的主人賠償了。”
馮海山搖頭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帶兵前來,你知道動用大軍在京城裏是什麽罪名。”
李劍笑了笑:“誰說我帶大軍前來了,所謂的大軍是人數過百,你自己數數我帶了多少人?算上我也才九十八人,這能算大軍嗎?馮大人,與其在這裏操心我的私事,還不如好好去巡城的好。”
對于京兆尹人馬的到來,李劍頗爲反感,他不相信馮海山不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魏無忌搬離富貴坊的事他能沒有耳聞?如果說出征前不知道還說的過去,可現在還不知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如今的魏無忌可不是以前的魏無忌,這件事韓天峰肯定都知道。
馮海山道:“若是真的找不到寶劍,你如何讓這家主人賠償?另外,這家的主人是誰?”
李劍笑道:“魏無忌,至于他怎麽賠償,那就看他的誠意了。”
馮海山聞言就是一皺眉:“魏無忌!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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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部曲嗎?你還要他賠償?”
李劍驚訝道:“當然,一碼歸一碼,他弄丢了我的東西難道就這樣算了?馮大人,我看你還是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的好。我是來讨要寶劍的,不是來鬧事的,我也想好了,如果他真的找不出寶劍,那就把這座宅子賠給我!”
就在這時魏無忌的聲音響起:“寶劍肯定是找不到了,想要這宅子你就拿走!”
李劍沖着馮海山道:“怎麽樣?聽到沒有啊?就這麽簡單,既然他把宅子送我,那寶劍的事我也不會追究了。魏無忌,你這座宅子可不值那麽多錢,不過看在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份上,我就不再追究了。”
李劍話音剛落,那個中年人道:“且慢,魏将軍之所以搬離此處,就是怕殺伐之氣與此地的财氣相沖,他這是爲我等着想。我等心裏對此不但萬分愧疚,而且異常感激,所以已經打算将此宅盤下。如今将軍橫插一刀怕是不妥吧?”
李劍催馬來到中年人面前道:“他賠不起我的東西,拿宅子來抵債,有什麽不妥?再說這是我和他的事,與你沒有半分關系,你插什麽嘴?”
中年人道:“這座宅子在你手裏和魏無忌手裏有什麽不同嗎?都是領兵之将,都是殺伐之人。如果将軍同意,我願意出一萬兩買下此宅,你看如何?”
李劍道:“一萬兩,好大的手筆啊,剛才我就說了,我的寶劍價值十萬,乃是祖傳之物,你出一萬兩,是不是在羞辱我?”
中年人道:“李将軍,有些事适可而止,到底怎麽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鬧起來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我可聽說你名下現在有不止一處産業,若是經營不善,損失可能不止這些。”
李劍聞言看了看馮海山:“馮大人,你聽出這話的意思了嗎?他這是在明目張膽的威脅我!老子單槍匹馬面對陸星宇和他的五萬大軍都不怕,還怕你的威脅?一個商賈竟然敢和當朝将軍如此說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說完一馬鞭就抽在了中年人臉上!
看着倒在地上滿臉是血的中年人,李劍道:“這座宅子如今是我的,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輪得到你胡言亂語嗎?”
随後李劍沖着帶來的軍卒喊道:“王強!”
一名軍卒聞言跑過來插手施禮:“卑職在!”
“你不是有個叔叔嗎?老人家隻有夫妻二人,孤苦無依,栖身之所也頗爲簡陋。”
“回禀将軍,您說的不假,小的家裏的事您都知道,真是讓我感動萬分。”
李劍道:“行了,别拍馬屁了,回去告訴你叔叔,這座院子以後就歸他了。以後我每個月給他白銀五兩,讓他幫我照看好陣亡将士的靈位。此次出征,我帶去五百親兵,回來隻有四百一十三人,其餘八十七人爲了大韓血灑疆場,不能讓他們死了都沒人供奉。從現在起,這座院子就是陣亡将士的栖息之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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