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此言一出衆人嘩然,在這裏設立一座祠堂,誰都覺得不是很舒服,可是又都沒法說什麽,畢竟家家戶戶都供奉着祖宗的牌位。
李劍看着衆人道:“剛才你們誰說的要幫魏無忌買一套院落的?他已經在宣化坊購置了新家,花費好像是五千兩,這句話還作不作數?作數的話麻煩過兩天把錢送到魏府!”
馮海山還要出聲,卻見李劍一指他道:“馮将軍,我勸你還是免開尊口的好,雖然護衛京城是你的職責,可是我爲戰死亡靈覓處安身之所和你沒有什麽關系。你們在嶽州花天酒地,我手下的将士卻在舍死忘生!他們爲了大韓義無反顧,若是背後還被自己守護之人算計,換做你,你會怎麽辦?”
十二月初七,遠征南吳的大軍與郭克奴率領的人馬幾乎同一時間到達了嶽州城外,随軍而來的除了各種繳獲,還有數十名被俘的吳越将軍以及一萬東越降卒。至于南吳那兩萬多人,如今正在吳榮的監工下幫着鑄石城重建。
大軍凱旋,韓天峰又一次親自迎接,十萬大軍起聲高呼大王千歲好不威風。李劍沒有在城南大營停留,而是帶領自己手下的兩千多人将八十七位壯士的骨灰護送到了由魏宅改成的祠堂。
此時陣亡将士的家眷早就等在了祠堂之中,将亡者的骨灰按照姓名擺放完畢,李劍告訴仍在痛哭的家眷,供奉十天後就可以将骨灰迎回家中安葬。
心情有些沉重的李劍剛出大門,就見東方玉樓已經在大街上等候,看着這位偵緝司的大統領,李劍道:“怎麽連柱香都不上嗎?”
東方玉樓搖頭道:“他們完成了自己的職責,可我沒有,現在上香愧對他們。等過了今晚,我會帶着偵緝司衆人親自前來拜祭,因爲行前我答應過凱旋之日爲他們接風。”
李劍沉聲道:“準備動手了?”
“是,不但動手,而且目标還不止兩個。最近幾天陸陸續續來了八人,爲了避免夜長夢多,這次要将他們一網打盡。”
李劍道:“既然這麽多人,要不要我家裏那幾個老家夥出手?你是知道的,他們雖然年紀大了,可比你們偵緝司的人要強上不少。”
東方玉樓道:“你也不要小看偵緝司,我手下還是有些好手的,再說,這些人又不都是絕頂高手,你未免有些高看他們了。”
當天晚間,粉店的夫妻二人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把店鋪大門關上,然後熄滅了燈火就朝後院走去。
女子邊走邊說道:“八支小隊足以讓他們亂了陣腳,到時候你我混迹在賓客之中殺個出其不意,沒有不成的道理。”
男子道:“宗主一直在養虎,如今發現這隻老虎已經強壯的有些過分了,卻又開始殺虎。殺虎倒是不怕,我現在怕的是殺虎不成反被虎殺,不說衆将裏有些人身手了得,單是這隻虎身手到底如何也沒人知道。匆忙之中動手,我總覺得這次很難全身而退,這麽多年以來,如此行事可是頭一遭。”
回到房間裏,女子道:“放心吧,酒宴之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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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人,這是孤風離開時親口告訴我的。如果可以,多帶走幾人性命也未嘗不可,反正是殺,一個和十個沒有區别。”
男子道:“你總是那麽自信,這不是好事,人固然要自信,可是不能自滿,我們更是如此。”
女子摘下頭上的面具露出一張讓男人看到都會咽口水的面容道:“你覺得我不該自信嗎?論相貌,我可以讓所有男人都拜服于我的腳下。論功夫,你最近敗的已經越來越快了,再這樣下去,小心我找其他男人。論武藝,你覺得這嶽州有幾人是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男子突然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開口道:“外面是何方朋友,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吧。”女子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牆上抽出雙刀握在手中,而男子則揮手将屋裏的燭火熄滅。
良久後,院子裏一個男子答道:“大家來到嶽州都是一個目的,既然你們也想在十五動手,我等共擊韓賊如何?”
房門打開後,夫妻二人并未馬上現身,而是站在房中向外看去,此時的院中站着兩個人影,一個身材魁梧,另一個則有些消瘦。
二人見隻有這兩個人,才走到院子裏道:“你們是哪裏的朋友?”
消瘦的人影摸了摸鼻子道:“朋友談不上吧,隻不過你們的目标是韓王,我們的目标也是韓王,大家目标相同而已。”
男子看着魁梧的人影先是一愣,然後才說道:“我見過你,前幾日你來我這裏吃過東西,同行的還有一男一女。不過當時你好像以那二人爲尊,他們不來,你獨自現身是何道理?”
就在這時,女子突然道:“他們是前韓的人!”說完直撲身形消瘦的人影。
男子稍微一愣也說道:“好多人,可惜你們有些見識短淺,有的人不是人多就能留住的。”說完也沖向了身材魁梧之人。
四人打了沒幾個回合,偵緝司的人馬就到了,随着火把的亮起,衆人才發現他們的大統領有些狼狽。
魏無忌還好,與男子鬥了個旗鼓相當,可東方玉樓那邊卻差了許多,才幾個照面就已被女子逼的步步後退。趕到的偵緝司衆人中随即沖出幾條身影與東方玉樓合圍女子,可即便這樣也不能将女子如何,反倒接連有幾人傷在其刀下。
男子見來人越來越多,于是沖着女子吼道:“走,你先走,我随後就到!”
女子卻說道:“要走一起走!”
男子怒道:“再不走就連我都拖累了!”
女子聞言一咬牙,原本攻向東方玉樓的雙刀突然改變方向,朝着身後一人抹了過去。随着一聲慘叫,原本的包圍圈頓時露出一個缺口,女子見狀身形一閃就跳出了包圍,随後腳尖一點地便沖天而起。
女子這一躍已經跳出了衆人的包圍,待她落到房頂上時,離她最近的人也有幾丈遠。偵緝司的人雖然多,可是武藝和女子相差實在不少,所以她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東方玉樓見狀咬牙道:“不管她,抓住這一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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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出的重圍後徑直向嶽州東門而去,直到确信身後再無追兵,才調轉方向直奔仁義坊的一處所在。
仁義坊不但人口衆多,院落分布也極爲密集,不過在東南角卻有幾處單門獨院,住着一些所謂的不祥之人,吳四就是其中之一。說他不詳,是因爲在其父母去世後,隻要和他做鄰居,就沒有一家不倒黴的,輕則雞犬不甯,重則家人暴斃。
開始時嶽州衙署還爲此多方調查,可折騰了許久也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最後隻能作罷。雖然官府沒有結論,可是百姓不幹,坊吏無奈之下隻好出錢讓吳四從原來的住處搬到了東南角,于是他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女子此時的方向就是吳四的小院,到了房頂縱身而下後在窗戶上敲了三長兩短五下。随着屋裏的一陣??聲,房門很快被打開,一個老者出門跪倒:“小姐,您怎麽來這裏了,這可是最後的落腳點,老爺呢?難道出事了?”
女子道:“吳伯,别問那麽多,我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就會離開嶽州。我走之後你要想辦法将所有金銀轉移,我短時間内不會再回來了,你一人在此一定要小心。”
吳四道:“小姐先進屋休息吧,我去探聽下老爺的下落。”
女子道:“不行,你是仁義坊的更夫,現在去太平坊容易引起他人懷疑,我也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發現,真是氣煞我也。”
女子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幽幽響起:“怪不得有人說城中肯定還有一個你們的落腳點,原來是真的,不但有落腳點,還有大批髒銀,這下可發财了。”
女子聞言回頭道:“是誰?”
此時一個黑影就站在小院的門樓之下,而這個黑影何時出現的女人竟然毫無察覺,不過從聲音和身形看,這個黑影明顯也是個女人。
女子看着走到院中的黑影瞳孔猛的收縮:“你就是當初刺殺韓天峰的人?”
黑影點頭道:“聰明!”
女子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何須與我爲難?”
黑影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其實你與我無關,我本不想和你爲難,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喜歡錢财,既然這裏有這麽多錢,那你覺得我能放過你嗎?”
女子道:“話不要說得太滿,如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你武藝雖高,可我也不差,今天就讓你見識下真正的武藝。”
黑影道:“怎麽這麽說話?我隻是想和你借些錢财,怎麽就成了苦苦相逼了?說得好像我多麽不講理一樣。”
女子聞言也不答話,而是将雙刀刀柄合在一處,随後不知道按動什麽機關,兩把刀竟然成了一把中間爲柄,兩端皆是刀刃的怪異兵器。
随着黑影右手輕擡,吳四一下就栽倒在地,黑影随後才說道:“雙生刃,你果然出自那裏,龍傲雪真是越來越懈怠了,這些年從那裏流出的人和物好像有好幾宗。”
女子顫聲道:“你到底是誰?”
“帝王谷,玉狐山莊,龍若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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