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弟,今晚的事,我替方子敬你一杯,有了這事,方子轉正應該不成問題。來,走一個。”馮豹說完,先幹爲敬。
謝仕林當然明白馮豹意思,那是他在做筆錄的時候,故意将自己主動說出改成在方平詢問之後,那倒不是因爲他高尚,而是在聊天裏知道方平還是“實習警察”,隻有立功才會快速轉正後,有意爲之。
其中原因很簡單,落自己頭上沒有任何好處,還不如送給方平,可以得個人情。按師父說法,那叫“結個善緣”。
“與人爲善”是師父教誨,也是謝仕林的信條。
因此,對于馮豹的“敬酒”舉動,謝仕林笑而颔首,舉杯一飲而盡。
“謝老弟,你也住大學城?我怎麽好像不記得這一帶有道觀啊。”馮豹似乎想起什麽,随口問了一句。
“誰說沒有,無名山上無名觀,不就是嗎?”方平張口替謝仕林說了。
“無名山?在哪兒?”馮豹摸了摸光頭,滿臉疑惑地道:“大學城混了好多年,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不就是醫科大學側門那座山嘛。”
“啊——”馮豹張大嘴,噔大眼睛瞅着方平,再看了一下謝仕林,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什麽特别事物一般。
“發什麽楞?”方平很是不解。
“天呐!那可是‘鬼山’啊。”
“什麽‘鬼山’?”方平有些不滿,瞟了一眼謝仕林,見他也是一臉錯愕。
馮豹摸摸自己的大光頭,皺着眉頭,想了有好一會兒,然後伸手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仰首幹了一杯,再放下空杯,這才開口說道:“這事兒,我也是聽一個拆遷老農說的。聽他說,小時候那隻是一座荒山,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去撿柴禾,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座山,無論怎麽走,都到不了半山腰,然後會從其他地方下山。很多人都試過,沒有一個人能夠上山,仿佛‘鬼打牆’一般,随便從哪個地方進山,結果都是一樣。至于是不是有道觀?那根本就沒人知道。”
“不會吧,有那麽邪門?”方平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謝仕林。
“沒有那麽誇張。”謝仕林反問道:“要是沒人知道,我的身份證又是怎麽來的呢?”
“對啊!”方平想起身份證上的地址,頓時心裏踏實起來,轉過頭對馮豹說:“謝兄弟的身份證我可是看過,上面清清楚楚寫明,無名山路一号無名觀,哪來那些亂七八糟的說法,肯定是以訛傳訛。”
“不是這樣。”馮豹搖着頭說道:“我老大,也就是公司張總,有一次跟大夥兒喝酒,多了,說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他說,那時候世道混亂,後來國家強力打壓,許多大哥被警察和軍隊追捕,有很多人都跑進那座山裏,想要躲起來。可不知怎麽的,一個人都沒有跑出來,後來在一次公開宣判大會上,那些人全部都出現,并且被判了刑,其中有一個人是張總親哥,可是他怎麽都想不起,是怎樣落到警察手裏的?還有,大學城開發的時候,那座山也包括在内,最初的規劃是整座山建别墅群,提供給大學教授們,但到了開工建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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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突然被叫停了,沒有人知道原因。再後來,房地産開發大熱的時候,無數老闆動過那座山的心思,對了,也包括我們天盛集團,結果誰都搞不定!我說謝老弟,你能住在那山上,太牛叉了!”
謝仕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就是一座荒山,除了一座道觀,什麽也沒有。”
“會有香客來嗎?”方平想到什麽問什麽。
“沒有。”謝仕林本打算住口不言,可一想到自己如果不說點什麽,他們兩個人可能還會問下去,于是又說道:“我是孤兒,師父收養我,教我識字,學習道家典籍,今天我是第一次下山,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沒事兒,認識了就是兄弟!”馮豹道:“以後常來常往,在大學城這片地兒,提起我豹子,那還是有點用的。”
“找你幹嘛?打架啊?”方平沒好氣地說:“謝兄弟是老實人,别把人給帶壞了。”
“嘿嘿……喝酒、喝酒”
馮豹舉杯敬酒,三人碰杯同飲。
一箱酒不夠,再來一箱。
初次與人接觸的謝仕林感受到了方平他們的熱情,體會到了與人交往的樂趣。
大約夜裏一點,三人結束夜宵,馮豹執意打車相送二人,在途中,出租車上,還問了一句:“謝老弟,得空能不能去觀裏參觀一下?”
謝仕林道:“初次相遇是爲緣,再遇才是機緣,有機會的。”
方平和馮豹總覺得謝仕林說話文绉绉的,和大多數人都不太相同,不過那意思他們倒也明白,一句客套話而已,當不得真。
回到觀裏,謝仕林倒頭便睡,一覺到天亮。
醒來,照例練功,然後清理觀内落葉和塵土,最後洗漱吃早飯。
等到所有事情都忙完了以後,他打開電子設備,登錄“龍騎士信息交易平台”,開始忙碌起注冊新賬戶事宜。
有師父的完全權限,“注冊”是一個很容易的事情,接下來,他開始仔細查找,看一看有沒有在華夏境内,不違法的任務……
昨日的下山,給謝仕林沖擊其實很大,他發現,山下世界,沒有一件事情不需要用錢的,可以說,沒錢寸步難行。
師父留下的兩千來塊錢,估計撐不了兩月。接些任務,掙錢養活自己,好像是唯一選擇。當然,他心裏也有一個期盼,想知道自己跟随師父學的功法,到底有什麽用?又有多大用?
新注冊賬戶等級很低,能夠接的任務也是最低級,自然報酬也不高。
謝仕林仔細尋找之後,終于接下了生平第一個任務,保護一對英國藝術家夫婦去藏北無人區采風,酬金五千美金。
謝仕林準備了一下,于兩日後出發,正式開啓踏足社會的旅程。
時光荏苒。
轉眼春節又将臨近。
在外漂泊大半年的謝仕林,背着行囊,回到“建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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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裏,他接了八個任務,其中七個都是保護一些外國人在華夏危險區域裏探險、科考等活動,因爲本身都是合法的,所以報酬不高,幾千到一萬美金不等。
唯有最後一個任務不同,那是去緬北混亂地帶解救國内企業兩名工作人員。
這一次,謝仕林隻身潛入緬北山區,克服無數障礙和難題,終于成功救出國内人員,不僅成功賺取三十萬美金報酬,而且,通過與那些武裝份子交手,真正意識到了自己的強大和不足。
缺乏戰鬥經驗,沒有面臨生死關頭的抉擇,再強大的武力,也有可能被小人物反殺。
前胸和後背,各有一處刀傷,小腿也中過一槍,雖然傷勢憑借醫術能夠治愈,但是,留下的疤痕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謝仕林——自己還需要不斷強大和提高!
然而,當走出高鐵站,看着熙熙攘攘忙碌的人群,謝仕林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幹那些危險的事嗎?三十多萬美金,差不多兩百萬,足夠生活好多年了吧?
抛開亂七八糟的想法,謝仕林打車回山,到了山腳下,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給司機。
“朋友,來旅遊的吧?”司機一邊找着零錢一邊說:“這山邪門兒的很,最好不要上去。”
“謝謝提醒。”謝仕林客氣一句,收起零錢,下車,直接往山上而去。
出租車司機見狀搖了搖頭,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可能是他走的太快的緣故,所以沒有看見謝仕林山上不過幾步就停在那兒了。
“方子有難,求救!”一塊指路牌般的物件插在地上,紅色油漆寫成的六個字很是醒目。
謝仕林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這牌子肯定是馮豹插在那裏,稱呼“方平”爲“方子”的人,肯定不多。
隻是,馮豹爲什麽會用這樣的方式呢?還有,自己和他們兩個人隻有一面之緣,就算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像也沒理由找到自己頭上才對。這件事,怎麽看都覺得很怪異!
再仔細看一看,謝仕林發現,牌子上灰塵很多,且有日曬雨淋的痕迹,很顯然時間不短了,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即便遇上事情,想來也應該過去了。
想到這裏,謝仕林随手拔出木牌,扔到一邊,然後上山。
道觀裏一切如舊,隻是遍布塵土,看起來很有些破敗。
大殿裏,正中太上老君神像下方的供桌上,那裏擺放着師父靈位。
謝仕林很小心、很仔細地擦拭一番,接着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磕了三個響頭。
接下來,打掃衛生,忙活起來,一直到晚上天黑。
“咕噜”,謝仕林感覺肚子開始發出抗議,提醒自己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因爲長久沒有人在,道觀裏根本就沒有食物,謝仕林隻能下山,去市區公路上等出租車。
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謝仕林招手讓其停下,打開車門,上車對司機說:“去大學城夜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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