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麽一提醒,上官青蕪才驚覺她好像忘了她的寶寶了,“那就再加一個芙蓉蛋吧!”
“好,娘子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去就回。”南宮栖木俯身在上官青蕪額頭上印了淺淺一吻,待上官青蕪微微點頭之後,便推門而去了。
上官青蕪有些無聊,本想叫朝露月霞的,想了想又還是算了,畢竟好像也沒什麽大事。
突然想到了那個孤獨至極的男人,上官青蕪不由得微微歎了一口氣,也許人都是要在百年将至的時候,才會突然明白一些東西。
隻是,有些錯誤,卻并不能在忏悔的時候就能得到救贖。而南宮乾宇所死死抓住的那根稻草,正是栖木的态度。
她知道栖木并不是真的冷漠,他與她太過相似,相似到漸漸的都快活成了一個人的模樣,但曾經也有人說過,這才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她魂穿到這個時代,算算時間,已經有數月了,但不過是僅僅數月,她已經感覺在這個時代生活了許久了,久到……已經漸漸忘記了那些前塵往事,也忘了那個注定要與殺戮爲伍的上官青蕪。
這一世,她想隻爲自己活一次,還有她前世所不曾經曆的情愛……
栖木……
“這麽入迷,你是在想我嗎?”這時,一聲壞壞的打趣聲突然從房梁上傳了下來。
上官青蕪眸光一冷,一枚精緻的刀葉便自指尖飛了出去,房梁上的男人有些狼狽的落在了地上,有些不在意的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笑容發苦卻難掩不正經道:
“這麽想我啊?語言不夠所以行動來湊嗎?”
上官青蕪看到地上狼狽起身的男人眉宇間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這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蕭饬?”帶點詫異和不确定的語氣。
“真好。”看到她還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蕭饬不由得笑了,還好,她并沒有忘記他。
他剛聽說洛兒一來到紫陽城就是去找她的麻煩的時候,他立馬就慌了,随之是深深的自責,如果不是他的大意……讓洛兒發現了他深埋心底的秘密,或許她們從頭至尾都不過是一對陌生人罷了,洛兒素來心高氣傲,而青蕪性子一向孤冷,這樣的兩個人,本來應該是難能有所交集的,可如今……
他知道依照洛兒的脾氣,不殺了青蕪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歡他的,可是人心啊,就是那麽渺小的可憐,裝了一個人之後就再也裝不下别人了。
他知道依照青蕪的能力是不可能吃虧的,但洛兒卻又是個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的人,他對青蕪有情,就洛兒卻隻有愧,所以明知這樣會讓洛兒難過,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差點止不住的想落淚了,他以爲,她會永遠的将自己排斥在心門之外呢!
“真好?難道做梁上君子還能上瘾不成?”上官青蕪見是蕭饬之後,笑容真心了不少,她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挑眉說道。
蕭饬随之也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神色誇張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莫不是太想我了,所以才這麽了解的?”
上官青蕪黑線,這丫的今天莫不是中邪了?
他的手臂處被她的刀葉劃傷,此時正流着鮮紅的液體,不知爲何,心裏突然就響起了帝衣洛對她說的那番話,還有那塊琉璃月……心裏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兒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口中知曉他對她的情意……
随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抛給了對面的男子,随之見他頗爲驚訝的問道:
“這是什麽?難道是五毒散?”
上官青蕪黑線,他倒是把她想的惡毒至極嘛,要不是自别人口中聽說,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丫的竟然是真的喜歡她……甚至到了不要命的地步?
“聰明!”上官青蕪一個白眼就投了過去。
蕭饬聽此不由得笑了,随之擰開了瓶塞看也不看就吞了一粒藥,然後在上官青蕪驚訝的眼神中将小瓶放回了……自己的衣襟裏。
“謝了。”蕭饬笑得一口上好的大白牙,神色坦然的完全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爲有什麽不妥。
上官青蕪不說話,隻是意味深長的看着他,直看到他神色發毛,好吧,其實他就是故意的……
“你看着我幹什麽?是不是覺得本公子又帥了不少啊?”蕭饬依舊不怕死的說道。
與她鬥嘴的時光,是他曾經最懷念的……
“你竟然還沒死,難道是毒性不夠?”上官青蕪挑眉道。
“夠了。”她的毒,他已經深入骨髓了,這輩子,除了她,無人可解。
畫風突變,上官青蕪假裝沒有看到蕭饬眉間的那一抹濃郁的情意,隻是别開了視線說道:
“這藥是我最近新配的,用于各種刀傷劍傷,就這麽一小瓶,你可倒是全給我拿了。”
“真的?那就當送給我的見面禮了。”蕭饬笑的很是明朗,上官青蕪氣極反笑了,“你倒是出得了口。”
“你不會不願意吧?我可是爲了你才受的傷哎~”蕭饬可憐巴巴的望着上官青蕪,語氣甚是可憐。
上官青蕪被他這語氣生生的打了一個顫兒,然後轉開了話題,問道:
“這些日子你都在西冥國嗎?”
“也不是,隻是最近才回來。”
“爲了……帝衣洛?”上官青蕪挑眉道。
“不是,”蕭饬眼中多了一抹愧疚,随之語氣真摯的說道:
“對不起。”
“何來對不起?如果是爲帝衣洛,大可不必!”上官青蕪亦是認真的說道。
“可是她卻是因爲我才來找你的麻煩的。”蕭饬的笑中多了一抹苦澀,他好像從來沒有爲她做過一件什麽好的,除了陷她至危險以外。
“這樣不是挺好,咱們公子風流終于有姑娘看得上了。”上官青蕪打趣道。
蕭饬聽她這麽說終于放松了神經,他怎麽突然給忘了,她與其他女子并不同……
“難道本公子會沒有姑娘喜歡?”蕭饬說着還故意甩了甩頭上的發帶,上官青蕪這一刻突然就想到了發騷的老孔雀,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哈哈哈……”
蕭饬一臉黑線看着對面笑得毫無形象的女子,無奈之後是更深刻的寵溺,她能在他面前這樣放松的笑,是不是也說明他在她心目中還是占了一席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