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像你、你這樣的魔頭,也會有讨厭的事嗎?”妤老爺子痛的幾乎連換氣都困難了,但依舊還是艱難的說着。
“你真不打算說?”想來她的耐性已經快要被消磨殆盡了。
“你、你過來……”妤老爺子虛弱一笑,随即輕輕的說道:
“這個秘密太、太重要了,我、我隻想,告訴你一個人。”
黑衣人有些猶豫的望了他一眼,随即冷哼道:
“諒你也不敢耍什麽陰謀。”
她将耳朵附身到妤老爺子的嘴邊,随即不耐煩的催促道:
“說吧!”
妤老爺子挂着鮮血的嘴唇微微上揚,随即以快不及眼的速度朝黑衣人的耳朵咬了去。
他的力道大的驚人,黑衣人吃痛迅速拔劍朝妤老爺子的胸口處刺去,但他咬着她耳朵的動作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松動。
“老骨頭,松口!”
但無論她怎麽掙紮,那咬着她耳朵的動作卻依舊是紋絲不動。
“啊――”
随着一聲慘叫及一塊血肉模糊的殘肉掉落下來,黑衣人惡毒的捂住了耳朵,嗜血的一字一頓道:
“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呵!你不是想知道血玉的下落嗎?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血玉……咳咳,血玉早就被老夫毀掉了!你去陰曹地府去拿吧,哈哈哈、哈……”
随着一段殘破的笑聲從那滿是鮮血的口中吐出,黑衣人冷冷的收回了刺在妤老爺子胸口的血劍,随即一刀劈斷了他的頭顱。
“把這裏燒了!”爲首的黑衣人一手捂住受傷的耳朵,一邊冷冷的說道。
妤霏霏!就差你了!
“是!”
随着一陣火光沖天,妤府屋頂不斷冒着層層青煙。
而剛才的這出滅門案依舊在另一處上演。
沒錯,與妤府相隔隻有一堵牆的翎府也受到了牽連。
“主子,已經清理完畢。”十幾個黑衣人畢恭畢敬的站回了她的身後,說道。
“可有殘餘孽黨?”
黑衣人沉默一秒之後,很是默契的說道:
“一個不留!”
那小子受了那麽重的傷,應該跑不了多遠,過了主子這一關之後,他們再去清理了他也不遲。
“放火,燒了吧!”
“是!”
同樣的一陣火光沖天之後,爲首的黑衣人一撕面紗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她美目流轉,暗黑的眼影之下是藏不住的仇恨。
陵木暗自倒吸了一口氣,随即悄悄的從背後溜走了。
那個女子,竟然……沒有死!
而且,還有了武功!
陵木咬着牙撕碎了裙角的衣服,然後簡單的替自己包紮了一下,他不能死,他得活着!至少在見到少爺之前,他必須活着!
“南宮!栖!木!”黑衣人揭開的面紗之下,赫然便是上官明鏡那張惡毒的臉。
*
西冥國,皇宮。
帝無名有些憐惜的撫了撫上官明鏡痛得慘白的臉,随即大手一揮遣退了太醫,歎息的說道:
“鏡兒這又是何苦呢?就算是不相信朕的屬下,至少也該相信朕吧。
可惜了,這麽漂亮的一隻耳朵……”
上官明鏡眼中的恨意更甚,但依舊強迫自己換上了一副雲淡風輕的态度說道:
“可是,鏡兒并不後悔,隻要是想到有一天能夠手刃仇人,鏡兒現在做什麽都隻是覺得值得。”
“真的嗎?”帝無名笑了,他的手指故意朝上官明鏡的斷耳處撫去,雖然動作極輕,但依舊舍得上官明鏡一陣顫栗。
“鏡兒,朕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帝無名突然懶懶的說道。
上官明鏡動作一僵,裝作沒聽懂一般問道:
“陛下是嫌棄鏡兒了嗎?”
“哈哈,”帝無名笑着将上官明鏡一把擁到了懷裏,随即翻身而上,“愛妃是在懷疑朕的心嗎?”
上官明鏡笑了,她白如玉藕般的手臂主動的圈住了帝無名的脖子,頓時三千青絲纏繞,她癡癡的望着帝無名的眼睛,似動情一般低喚道:
“陛下……”
帝無名有那麽一刻的晃神,他不得不承認,在模仿上官青蕪的這件事上,她是越做越像了,像到有的時候,他的心也會忍不住被勾起那麽一點漣漪。
就像,此時此刻……
“愛妃今夜好像格外熱情。”帝無名緩緩的勾起薄唇,語帶調侃道。
“陛下不喜歡鏡兒這樣嗎?”上官明鏡故意用她的那雙眼睛盯着帝無名,随即似魅惑一般在他唇角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帝無名哪裏受得了她如此**?何況是在她那樣熱烈的目光之下。他大手一揮,套在上官明鏡身上的薄紗便被粗魯的扯開了。
上官明鏡淺淺的一勾唇,随即便主動的迎了上去……
*
今天的萬靈谷顯得格外熱鬧。
雪焱老人想不到南宮栖木竟然這麽快便将上官青蕪給帶了回來,但他卻是喜憂摻半。
喜的是,他們夫妻二人終于是團聚了,有她在,栖木的魂也就終于正常的回歸到身體裏去了。但憂的是,他沒想到上官青蕪竟然是被人下了“忘川”導緻失憶的,而這種毒藥,無解。
“你是說我的記憶永遠都不可能恢複了,對嗎?”上官青蕪淡淡的問道。
“雖然也不一定,但正常情況下,它确實不可能自然就恢複。”
“不可能自然恢複?也就是說還是有一種可能恢複的,對嗎?”上官青蕪繼續淡淡的問道。
“哎!”雪焱老人突然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你可知這毒藥爲何名叫‘忘川’嗎?”
上官青蕪稍作沉思之後,說道:
“忘川河乃是孟婆所鎮守,孟婆湯更是有讓人忘記前塵往事的作用。所以它叫忘川,是意爲叫人一生一世都不再想起前塵往事嗎?”
“聰明,”雪焱老人朝她遞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随即繼續說道:
“但你隻說對了一半,另一半則就是忘川的惡毒之在了,服用了忘川的人,除非親手殺了她心中最愛的那個人之外,再無任何解毒辦法。”
“呵,”上官青蕪突然笑了,她的笑雖然絢爛但也冷漠,好似突然出鞘的寒劍,不見血,不回鞘。她冷冷的勾起了唇角,笑意微凝,紅唇微啓:
“原來這就是九重梵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