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妃!”驚鲵說着眼眶不由得紅了,他們的太子妃,終于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殿下終于不會再孤獨了!
他相信,以後的路無論有多艱難,太子妃都會一直陪着殿下走下去,直到歲月靜好的那一天。
“西冥國與南域國的戰況如何了?”這是上官青蕪如今最關心的。
“太子妃,要不咱們改天再商議,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不要緊,國家大事,豈是兒戲?西冥國趁人之危,莫不是欺我南國無人可戰了嗎?”
驚鲵聽此苦笑,“太子妃有所不知,經過南宮冥烨逼宮的事之後,朝堂上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人心惶惶,多虧大皇子睿智,才能暫時壓制住他們,大約過了有将近半月的時間,殿下才順利回來,但卻因爲身受重傷一直昏迷,屬下們沒有辦法隻得聽取了太醫的意見送殿下來到了萬靈谷,但殿下卻因爲始終尋不到你郁郁寡歡,加之殿下的師父有意封住了殿下的武功,使殿下不能出谷去找你,直到最後終于有了你的消息,殿下便再也忍不住去了北焰國來找你……但卻也是那時候,殿下又差點走火入魔,理智全無,還是噬閣主拿你的安危來使他走出了心魔。太子妃,殿下真的很在乎你。屬下求你,不要再離開殿下了好嗎?屬下真的很害怕如果還有那麽一天,殿下他會連自己都殺的。”
那個傻瓜……
上官青蕪隻覺得心口隐隐發疼,但越是這樣,越激了她的鬥志,栖木,你不是說會還我一個太平盛世嗎?
這個太平盛世,亦是青蕪想送予你的。所以從此以後,請讓我與你一起并肩作戰。
“放心,以後除了生與死,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将我們分開。”上官青蕪眉宇間盡顯霸氣,這種渾然天成的霸氣,讓驚鲵也不由得折服。
“如今挂帥的是誰?”若是南宮楚觞尚在宮中整理朝政的話,那出戰的……
“是三皇子。”
果然是他。
雖然有些意外,在又在猜測之中,畢竟南域國雖然強大,依靠的卻并不是文武百官,而是将士們的在守一方以及南宮乾宇的民心所向。
栖木,南宮乾宇最大的心願,想來是希望你能做個好皇帝。
所以爲了南域國的黎民百姓,我們也一定不能輸。
但最後無論你做什麽選擇,青蕪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并且陪着你。
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
“那咱們可支援的兵力還有多少?”
“派出去支援三皇子的兵力有五十萬,大皇子已經集中清點了一百萬大軍聚集在皇城郊野,待殿下還朝,想必大皇子便會申請去往戰場吧。”
“那東陵國那邊可有消息?”
“不太樂觀。”随即驚鲵便将大皇子傳來的消息同上官青蕪如實的重述了一遍:
“奚禹溯本來都快要說服東陵國出兵的時候,突然傳來東陵國皇帝病危的消息,聯盟自然就作不得數了,屬下經過查實,發現一切都是帝無名在從中搗鬼。”
上官青蕪聽此卻是不以爲意,“沒有永遠的盟國,隻有永遠的利益,你又怎麽知道東陵國皇帝病危不是他拒絕聯盟的一個理由呢?畢竟爲難時刻,誰都不想髒水打濕了自己的裙子。”
“那如今該怎麽辦?要論兵力,西冥國兵力資源要遠超我們。”
“如今我們要做的是早一點回宮,詳細安排,要再作考量,還有,九重梵遠不是省油的燈,你派人将他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盯死了,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回來禀報于我。”
“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切記,不能讓栖木發現了你。”算算時間,栖木也該回來了。
“屬下明白。”
驚鲵何嘗不明白她的意思,要是殿下知道太子妃剛生完孩子便要爲了她費心盡力……隻怕心裏一定會很難受吧。如今隻能希望殿下有一天能夠明白太子妃的一番良苦用心。能得此女子,是殿下之幸。
待驚鲵走後,上官青蕪才小心翼翼的移動身體,怕驚擾了孩子,她一直保持着一個姿勢側躺着,如今半邊身體已經麻了,但心裏卻是幸福的,原來初爲人母是如此歡喜的一件事。
寶貝,就算是爲了你,這個太平盛世,娘親也會替你打下來的。
“青蕪――”這時,門口南宮栖木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在。”
雖然是極淡的兩個字,但南宮栖木卻覺得心裏一陣滿足。
真好,她還在……
推門而入,南宮栖木将熬好的熱騰騰的粥放在了桌子上,随即溫柔的接過了孩子抱在懷中溫柔的哄着,上官青蕪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們兩個,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人重活一世可以重新擁有這麽多,愛情、丈夫、孩子、友誼、下屬情誼、哪怕是那些隻是萍水相逢的情意,偶爾想起來,也會突然有暖流閃過。
栖木,多幸運,能夠遇見你……
一家三口此時難得享受着安谧的時光,這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
上官青蕪用眼神詢問着南宮栖木,誰知他已經猜出了來人:
“是南月。”
他話音剛落,門外的女子便試探性的喚到:
“師兄,青蕪姐姐,你們在嗎?”
南宮栖木向上官青蕪看去,誰知自家娘子已經開口了:
“進來吧――”
南宮栖木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看來青蕪并沒有對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懷,也對,青蕪本就不是平常女子。
“師兄。”南月顯然對突然打擾到他們顯得很是難爲情。
“可是師父有事?”南宮栖木猜測道。畢竟依照師父的脾氣,怎麽說也該想着要多抱抱瑞安吧,畢竟師父一生膝下無兒無女,好不容易盼到瑞安出生了,他不信他按捺得住。
看到南宮栖木一副早已經了然于心的模樣,南月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畢竟人家小皇子剛出世,還沒好好享受娘親的疼愛呢,師父他老人家便要來抱小皇子走了。
不過,師父對于孩子的渴望,她多少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師父孑然一身,膝下無兒無女,雖然她自小就被師父收養,但這些年來,師父他老人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孤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