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青蕪藥浴期間,南宮栖木一直守在門外,南月幾次去送藥發現他都隻是站在外面,卻沒有半分想進去的意思,倒是那目不轉睛朝裏望的眼神洩露了他此時的焦急。于是忍不住笑了,師兄現在的模樣可真的是跟從前的嫡仙形象差遠了,不過終于不再感覺到他身上總是帶着那種似有若無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了。
想來一定是師父他老人家又故意在折騰師兄了。
她要不要幫他一把呢?
南月心裏琢磨一番之後便有了主意,她故意朝屋内的方向叫了一聲:
“哎呀――”
随即她偷偷的瞅了一眼,發現屋内并沒有任何動靜,于是擡眼朝南宮栖木眨了眨眼睛。
南宮栖木立馬會意,于是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月兒,怎麽了?”
南月見南宮栖木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暗自遞給了他一個加油的動作,随即捂住肚子,動作誇張的叫道:
“哎呀――肚子痛!肯定是澤軒那個笨蛋昨晚的果子沒洗幹淨,不行了!好痛!
師兄,要不你替月兒把藥送進去吧,月兒得回房給自己配點藥。”
說着便把藥放在了南宮栖木手中,見屋内還是沒有出聲,南月對南宮栖木偷偷的眨了眨眼睛,便要準備開溜。
“那好,你就先回房好好休息吧,這兒交給師兄就好。”南宮栖木見終于有機會進去看看青蕪了,一時間不由得心情大好,也朝南月眨了眨眼睛。
南月沒想到南宮栖木竟然也會有如何可愛的一面,一時間有些愣了,但很快反應過來,師兄會如此開心,完全是因爲上官青蕪。
但她心裏此時已經能夠坦然面對了,大概……
她擡頭朝彥澤軒的位置看去,或許是心有靈犀的緣故,彥澤軒也恰好看了過來,見南月竟然在看她,于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南月有些羞澀的回過了頭,但嘴角的幅度卻是微微上揚了,沒錯,她心裏此時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那段過往了,大概是她也終于有了值得要愛的人吧。
師兄,南月隻願你能一直這樣開心的笑。
那樣就好了……
“師父,我可以進來嗎?”南宮栖木躊躇一番之後,還是開口問道。
但沒有人回應他。
他于是又敲了敲門,說道:
“師父,你在嗎?月兒她身體不适,我是進來送藥的。”
“嗯。”是雪焱老人的聲音。
南宮栖木見雪焱老人并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于是松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南宮栖木進去之後不忘環顧四周:屋内被各種藥氣充斥着,在屋内的最裏面,有個巨大的屏風,南宮栖木環顧整個房間之後猜測青蕪可能就在那個屏風之後。
但他卻沒有走過去,而是來到了埋首于各種配藥連眼神都懶得動一下的雪焱老人跟前:
“師父,藥給你拿過來了。”
“嗯,”雪焱老人隻是淡淡的嗯了一下,随即眼也不擡的丢給了南宮栖木一塊布,在南宮栖木一臉茫然的表情下淡淡的說道:
“把眼睛蒙住,去給青蕪丫頭泡藥。”
蒙眼?
南宮栖木拿着那塊布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師父,你徒弟我長的難道就那麽像登徒子不成?
“師父――”
仿佛知道他想要說什麽,雪焱老人一本正經的打斷了他:
“男女有别。”
上官青蕪在屏風後面都快笑瘋了,她第一次發現某妖孽竟然也會有如此吃憋的時候,她倒想要看看他最後會不會真的蒙着眼進來。
不過,依照某妖孽對他師父的無可奈何,想來最後他還是會乖乖就範吧。
但結果就是,顯然她低估了某妖孽不要臉的能力。
南宮栖木見雪焱老人一本正經的說着男女有别,他忍住想笑的沖動,随即壞笑着俯下了身:
“師父,偷看自己的娘子,不算男女有别,何況――”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笑了:
“徒兒還是光明正大的看。”
南宮栖木說完便拿着藥開溜了,雪焱老人被他這麽沒皮沒臉的模樣也逗樂了,誰想到這宛如登徒子的家夥竟然會是此時南域國的王呢?
隻能說是,一物降一物。
南宮栖木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屏風,就看見上官青蕪慵懶的靠在木桶邊緣,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她此時香肩半露,在水光的映照下,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水面以下的風景,桶中霧氣環繞,上官青蕪纖細的身體便霧氣若遮掩,更是有一種神秘的美。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溫度太高的緣故,南宮栖木頓時有些耳根發燙,全身血流更是直往上翻,他定了定心神,才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
“青蕪,可感覺好點?”
上官青蕪看着他強裝鎮定的模樣,一時間想要逗逗他的心情正濃,于是她故意微微擡起了脖子,笑臉盈盈的提醒道:
“栖木,該放藥了――”
南宮栖木這才想起他此時的任務來,爲了避免被青蕪看出異樣來,他強制鎮定的收回了目光――從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看見青蕪白皙纖瘦的肩膀,精緻好看的鎖骨,還有那……
南宮栖木,你想什麽呢!
理智終于被拉了回來,他故意不去看青蕪壞笑的嘴角那抹上揚的弧度,他就知道這個壞丫頭又在故意捉弄他了。
要不是考慮到她身體的緣故,今晚他就要好好的懲罰她,讓她知道随意撩撥自己男人的後果。
南宮栖木将手伸入水中,試了試溫度之後才将藥灑了進去,他盡量避開與青蕪身體上的碰觸,随即又向木桶内倒了一桶熱水。
做完這些之後,雖然有些舍不得,但他還是推開了屏風走了出去。
“師父,青蕪就交給你了。栖木去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聽到門被小心關上的聲音,雪焱老人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朝門外那抹身影看去,這小子――
随即,他故意用外面能夠聽到的聲音朝屏風後問道:
“青蕪丫頭,那小子沒占你便宜吧?”
南宮栖木聽此嘴角抽了抽,在師父眼裏他是有多登徒子?!
他也有尊嚴的好不?!
“師父,你要知道,他不被我揩油就不錯了。”上官青蕪很是“護短”的解釋道。
見此南宮栖木已經懶得掙紮了,他怎麽就忘了,論無賴,他從來就不是他可愛娘子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