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雨夢美酒上來的時候,隻看到衆人大包小包,一副準備閃人的打扮。
張雨夢大驚,放下酒樽,一把抓着楊乾的胳膊,急促道“你,你準備去哪?”
“廢話,當然回家啦,我早就想回家了。”
“别呀,再玩一段時間怎麽樣?我這裏還有很多小玩意,要不去賭錢?”
一說到賭錢,楊乾嘴角狠狠一抽“你大爺的,昨天老子連輸三十多把,你再跟我提賭錢,我跟你急。”
張雨夢一捂腦袋,想要将楊乾給栓在這裏,自己可是什麽手段都用了。
還讓甄姑娘賠楊乾聊天,打趣,不是聊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要回去了。
就當張雨夢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楊乾抓着她的手,皺眉道。
“你是不是闖禍了?我們什麽關系,你不用這樣騙我吧,還把我拴在這裏,這禍闖的得有多大啊。”
張雨夢臉色讪讪,有些尴尬,雙手好似不知如何安放,捏着衣角轉來轉去。
楊乾可不是一個被人牽着鼻子走的人,一把摟住她的手臂,生拉硬拽朝着下面走去。
冉敬辦事很得力,樓下已經停好了馬車,放好行李後,楊乾還不忘将甄姑娘給帶上。
車隊還帶上采購物資,朝着莊子裏面出發。
一路上,張雨夢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楊乾冷眼旁觀,内心不由暗暗打鼓。
車隊來到後,楊乾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當看到府邸的瞬間,楊乾整個人蒙圈了。
看着眼前這龐大的工地,楊乾整張臉變的非常難看。
張雨夢一下車,就被楊乾雙手摟着脖子,壓彎着腰,怒喝道。
“卧槽,你,你把我家怎麽啦?”
張雨夢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時,家中女眷們看到犀牛,立馬走了過來。
衆女齊齊施禮後,穆清笑道“你終于回來啦?”
“我就說,張小娘根本拖不住他。”
“也不能這麽說,畢竟都拖了三四天。”
楊乾額頭冒出黑線,對着嚣煜說道“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啊,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嚣煜看了眼張雨夢,淡淡道“還是讓張小娘自己說吧。”
在楊乾的直視下,張雨夢郁悶道“我沒事做,就打算看看能不能搞出點火藥來。”
“可沒有精确的秤,隻能用大緻的火藥配方,隻,隻是。”
楊乾追問道“隻是什麽?你都把房子給炸了,你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張雨夢雙手背負,低垂腦袋,右腳不斷在地上劃來劃去。
“這,這不是當時沒注意,配置後,發現比例還可以優化,結果越做越多,有天晚上,突然想到能不能将做好的火藥給做成煙花,然後......”
楊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别跟我說,你是點着明火去的火藥堆放點?”
張雨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這我不是沒想到嘛。”
“嘭~~!”
楊乾直接跳起來一個毛栗子打在張雨夢的腦袋上。
恨鐵不成鋼道“你腦子沒病吧?你就不能用手機開個閃光燈嗎?唉喲卧槽,我是真的服了你這個老六。”
楊乾說完,袖子一甩,直接沖到了裏面。
到了裏面才發現,在府邸圍牆的角落,一堵牆直接被震塌。
被震塌的周圍牆壁被熏的漆黑,本來是一間倉儲房的地方,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深坑。
大量的工匠在這裏,不斷勞作,修補着破敗的府邸。
楊乾差點把牙齒都咬碎了“看你幹的好事。”
當看到主樓,五樓上那一抹不知道被什麽砸到的痕迹,楊乾的頓時心疼的不行。
自己在戰場上多牛逼啊,縱橫沙場,誰人敢擋,東國等叛逆,還不是被自己捏在手中,充當棋子。
這正是意氣風發之時,等凱旋歸來一看,尼.瑪,家被偷了,還是被自己人給偷的,可想而知,楊乾現在的心情是有多差。
伴随着複雜的心情,楊乾朝着樓上走去。
“煜兒,我們損失了多少東西?我的錢沒事吧?”
嚣煜跟在後面,細說道“損失其實不多,折合現錢,也無非是幾十金而已,主要是假山被炸毀,隻是.....”
因爲主樓有破損迹象,暫時沒有開放電梯,楊乾等一衆人隻能朝着五樓,走樓梯。
楊乾擺手道“隻要人沒事,幾十金我還沒放在眼中。”
“煜兒,你想說的是什麽?”
嚣煜苦笑道“其實損失錢财倒是無所謂,隻是那場景,如末日降臨一般,把周圍的黔首,百姓都吓的不輕,聲震百裏。”
“很多地方需要修繕,雖然要不了多少錢财,但特别耗費功夫,而且,公子,您最喜歡的那張床被飛來的小塊假山,砸出一個洞。”
嚣煜剛剛說完,楊乾都傻眼了,直接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突然,他猛然加速,直接沖到五樓,最大的主卧裏面。
隻見,自己最喜歡的床變了,體積好似變的更加龐大,厚重,連寬度都感覺加長了。
“這~~~!”
不光楊乾傻眼,連帶着張雨夢也傻眼了。
嚣煜笑道“我們知道這床是公子您的寶貝,既然有破損,就重金收購金絲楠木,請了有幾十年木匠經驗的匠人修補。”
“也是運氣使然,城内正好來了一批上等的金絲楠木,購入後,花了一半料子加上數千金才将整張床重新整修。”
說完,嚣煜抿嘴輕笑,說道“如此一來,睡的人就更多了。”
楊乾已經沒心思去想别的,在超大木床上不斷打量起來。
話說,這種木床是楊乾上輩子最喜歡的,可惜,這種床,商品房就不用想了,放不下不說,哪怕放得下,對空間利用率也不高,這種木床也就是别墅的專屬品。
木床的圍欄,頂部以及扶手上,雕刻着一些精美圖案,在圖案的凹槽裏面,還鑲嵌着黃金,周圍沒有一絲毛刺,摸上去,渾然天成。
“妙啊~~~!”
嚣煜朝着張雨夢比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但看向甄姑娘的時候,頓時臉色陰沉下來。
張雨夢卻恍然未覺,朝着楊乾笑道“怎麽樣?這下滿意了吧,你這人是有戀物癖嗎?”
“對這些貴重木材,金屬做成的東西完全沒有抵抗力啊。”
楊乾雙眼中,迸發出奪目光彩“你懂什麽,這種才是藝術品好吧。”
張雨夢正色道“我認爲藝術就是爆炸。”
楊乾的嘴角狠狠一抽,用看中二少年的眼神說道“你火影看多了吧,還想學迪達拉?”
“話說,這次你闖禍有點大啊,萬一炸死人怎麽辦?”
張雨夢立馬撒嬌道“哎呀,我也是不小心才這樣的嘛。”
“行,那把火藥弄出來,我要做實驗。”
“額~~!”
張雨夢立馬慫了“這,這做出來也沒用啊,最初始版本的黑火.藥,不好保存不說,連運輸也很難。”
楊乾砸吧了下嘴巴,無奈道“能造槍嗎?”
“不能,而且威力比弓箭還垃圾。”
楊乾不甘心道“那炸彈呢?”
“别提了,威力一般不說,還特别不适合運輸,如果真要長途跋涉運輸的話,要将硫磺,硝石,木炭分開裝運,到了戰場才能調配,如果運輸過程中,有一種東西受潮的話,就沒用了。”
楊乾已經無語了“好吧,你抓緊時間把那個什麽顆粒技術給弄出來吧,這樣以後打起仗來,老子就是降維打擊。”
“好好好。”張雨夢略微有點敷衍,自己在物理化學還算不錯。
可,自己也不會造槍炮,黑火.藥也隻是自己誤打誤撞弄出來的,本質上,誰在法治社會,玩這東西啊,那簡直太刑了。
突然,嚣煜說道“公子,張小娘此次玩了這麽一出,還好沒死人,不然豈不是要闖大禍,難道不懲治一番?”
衆人愕然,嚣煜平時脾氣不挺好的嘛,怎麽今天跟吃火藥一般。
特别是張雨夢,整個人都麻了,不可自信的看着嚣煜。
開玩笑,姐以前在學校可是一霸,難不成還能被人給欺負了?
她立馬朝着克裏斯娜說道“嚣煜欺負我,你要幫我啊。”
克裏斯娜捂着腰,無語道“幫?怎麽幫?我現在能走就不錯了。”
楊乾砸吧了下嘴巴,确實該好好懲戒一番,不然張雨夢這厮越來越無法無天,今天能炸了自己的府邸,以後鬼知道能把禍闖成什麽樣?
“煜兒,去給甄姑娘,蕭思媛和婉兒準備客房,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楊乾說完,就抓着張雨夢來到房間裏面。
沒多久,就從裏面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聲聲入肉。
随之而來的是張雨夢的慘叫聲。
外面的衆人聽的直皺眉頭,顯然張雨夢這次是把楊乾給惹毛了。
又看向嚣煜,隻見她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把幾女安排好客房後,甄姑娘笑道“多謝嚣小娘。”
嚣煜連忙打斷,面色冷漠道“不要謝我,要謝就謝公子,而我也不是小娘,我是公子的門客,你可以叫我嚣先生。”
甄姑娘可不是笨蛋,反倒異常聰慧且懂人心,一聽口氣就知道,眼前這人對自己非常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