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的瞬間,甄姑娘正色道“不知道,我是否曾經得罪過嚣先生,緻使您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
嚣煜冷笑一聲,說道“尚國假相的寵妾,誰不認識?你的事迹,在伏焉可謂家喻戶曉,張小娘不清楚,被你诓騙,但你可诓騙不了我。”
甄洛長長的松了口氣,淡淡道“嚣先生,怕是誤會了,我對郡守府可沒有絲毫觊觎之心,被張小娘買下也算是機緣巧合。”
“過去的事情,已經與我無關,我隻想在此了卻殘生而已,前日種種,到底是我錯了,隻是可憐了我那一雙兒女。”
嚣煜冷冷道“我對你的過去沒有什麽興趣,如果你還認爲,這裏跟錢府一樣的話,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如果你當真有什麽歹心,别說用你的小聰明,連張雨夢都救不了你,我用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甄洛沒有多說,皺眉沉思半響後,試探問道“嚣先生是尚國人?”
“哼,是又如何?”
“嚣姓可不是大姓,在尚國,能姓嚣的,這....”
甄洛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被震驚了。
嚣煜淡淡道“家父嚣志,乃尚國前丞相。”
甄洛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家不是被趕盡殺絕了嘛?居然還有一個留在外面。
嚣煜狠狠瞪了她一眼,就出去了。
主卧室的門打開,張雨夢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副被打慘的模樣。
楊乾手中拿着馬鞭,一把剛剛打完人的表情。
嚣煜走過來一看,頓時就無語了,這騙騙别人也就算了,可騙不了自己,根本沒用力,看着張雨夢好似昏倒,其實就是太無聊,睡着了,沒看到她鼻子上的大鼻涕泡嗎?
趁着衆女還沒來的時候,嚣煜閃身來到楊乾身邊,拱手道。
“公子,甄姑娘的來曆有些蹊跷,最好不要讓她入住府内,不然怕是對您不利啊。”
楊乾早就覺得,不對勁,嚣煜以前很體貼的,怎麽一看到甄洛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樣,要不是自己在這裏。
嚣煜怕是生撕了甄洛吧。
楊乾嗤笑道“直接把她的來曆說給我聽,至于後續安排,呵呵,煜兒,你過線了。”
别看楊乾平日裏面很好說話,但底線還是在的,随着權勢愈發強大。
别人可以給自己意見和建議,但不能給他拿主意,除非楊乾主動問起。
自己還沒表态呢,嚣煜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讓自己幹這幹那?放在一些脾氣不好的大王手裏,早拉出去砍了。
看到楊乾不樂意,嚣煜不敢放肆,立馬将甄洛的身世都說了出來。
半響後,楊乾才恍然。
甄洛原本是小吏的女兒,10歲時甄洛的阿爹獲罪,門庭沒落,甄洛跟着母親曾一度靠典當度日,食不果腹。
錢家老太太跟甄洛的父親以前是遠親。
在甄洛母親臨終前,帶着她投奔錢家老太太,出于對母女的同情和憐憫,錢家老太太把甄洛養在盛府中,當親生女兒般教養,不愁吃不愁穿,事事安排妥帖。
甄洛大了以後,錢家老太太打算給她尋門好親事,添些嫁妝送其出嫁,也算不枉她跟甄洛阿爹親戚一場,精心教養甄洛一番。
甄洛第一次來到錢家,就被錢家的富貴所震懾到,當時錢溧的官職不大,但是錢溧的阿爹給他掙了很多家業給他。
錢溧阿爹是太傅,錢府自然氣派無比。
甄洛不想離開錢家,那麽嫁給錢溧是唯一的出路。
當時錢潥長得身材修長,面容俊朗,又上進。
她自然打起了錢溧的主意,她不想舍棄好日子,起了貪心,不在乎給錢溧做小老婆。
做了錢溧的妾後,她生了兒女,甄洛投其所好,很快奪得錢溧專寵,拿捏着錢溧的寵愛有恃無恐。
每次犯事後,裝不懂事,裝柔弱,裝無辜,還帶着自己的女兒,兒子一起受罰,目的就是讓錢溧心疼,于心不忍。
哪怕是執行家法,錢溧也從輕發落,久而久之,甄洛過得比正妻還體面,錢溧正妻天天在家裏唾棄錢溧寵妾滅妻。
家裏的事主母說不算,反倒一個妾說了算,這就是一個笑話。
甄洛把持錢家多年,導緻甄洛一直以爲無論自己犯什麽錯,錢潥都不會怪自己。
最終甄洛在自己的欲望中迷失了方向,因爲這名聲傳出去,加上尚王重傷苟延殘喘,錢潥直接被大力呵斥,貶官。
如此一來,家裏幾乎所有人都把這事情歸結到她的頭上,在錢溧默認的情況下,正妻加上幾個小妾直接找來人牙子将她販賣。
在尚國,如果主動送出去的小妾,人家接受,那跟尋常送禮無意。
如果是因爲被強制販賣的小妾,有人敢接收的話,豈不是掉了昔日假相的面子。
天下間,聰明人何其之多,别看假相被貶官,隻要沒死,哪說的好,萬一買了這女的,到時候跟他爲敵,一旦人家起來,豈不是無故樹敵?
所以在尚國沒人接受的情況下,被販賣去了夏國,人牙子也很精明,雲通郡最富庶就把人運來了雲通,然後被張雨夢買下。
随着雲通的崛起,大量商賈如問道葷腥的貓一般,加上人口買賣泛濫。
不光高門大戶購買奴隸,連帶着郡守府也在楊乾的授意下購買奴隸。
還跟這些奴隸說明,幹滿多少年,表現優良者可以入黔首戶籍,如此一來,這些被郡守府購買的奴隸,努力的一批,生怕别人看不見。
楊乾摸着下巴,皺眉搖頭“這女本性不壞,隻是見慣了世态炎涼,所以鑽研内宅一道。”
“根本原因無非是家裏的變故讓她沒了安全感,這樣吧,煜兒,觀察一段時間,沒問題也就那樣了,這種女人在内宅玩玩還可以,要真的想在我們府邸插眼,未免太小兒科了。”
楊乾想了想,搖頭道。
“其實,我看甄洛的眼神清澈,看來,這被販賣的經曆讓她看穿了很多。”
楊乾重重歎氣後,說道“以後張雨夢身邊的人,你盯緊一些,但凡有什麽朋友之類的,無論男女都要把人給我查個底朝天。”
嚣煜猶豫道“如此一來,萬一被張小娘知道,豈不是公子做了惡人。”
楊乾仰頭,歎氣道“我這塊招牌太大,想幹死我的人,能從莊子排隊到郡城,世間最毒的東西莫過于人心,從我這裏打不開口子,未必不會從别的地方想辦法。”
“順便通知冉敬,讓手下的将領們也提高警惕,有任何可疑的人或者事情,直接上報天狩司,給我狠狠查。”
“諾!”
楊乾回到自己房間,隻見,衆女開始将一床床的被褥攤平在超級大的床上。
摸了摸被子,驚訝道“這,這裏面是棉花?”
穆清笑道“是啊,我們已經收了一季,産量還算可以,不過對比之後,發現棉花和木棉确實不太一樣,棉花隻有一米來高,而大型的木棉花則有25米左右。”
楊乾點點頭“這樣吧,今天累了,明天我組個局,讓莊子裏面大大小小管事的,到我這裏來聚一下。”
隻是嚣煜沒在,楊乾隻能吩咐香茹去辦理。
現在的宴請可跟以前不一樣,随随便便叫幾個人來就能搞定。
現在的莊子規模,可是超越十幾萬人,光是管事就有數百個。
說是組個局,其實就是擺場宴席,府邸裏面地方大,經過這次改造後,原來的會議室,搖身一變,變成了宴會廳。
“對了,香茹,我們人手還夠嗎?”
秦香茹沒好氣的撇了眼張雨夢“我們府邸本來沒什麽下人,都是跟公子您從雲通一起過來的,阿福,小三子,小棉襖,小丫頭,小米,大米。”
“後來又買了一些,隻是每次張小娘喜歡去人市買人,現在光是下人就有近百個。”
楊乾看着張雨夢,眼神中透露着疑問。
張雨夢狠狠的伸了個懶腰,掏了掏耳朵道“這又沒什麽,一起買,不是便宜嘛。”
“張雨夢,我覺得你以後穿着一件寫着賭字的衣服去人市?”
......
張雨夢納悶道“我是很喜歡賭錢,那也不用這麽招搖吧。”
“你不是喜歡看火影嗎?衣服上有賭字,是誰,那是......”
張雨夢興奮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綱手,話說綱手的身材真的沒話說,不過我現在也不差,不比她的小。”
楊乾的嘴角狠狠一抽“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你跟綱手的綽号一模一樣,那就是大肥羊,你每次去買人的時候,是不是很多人都認識你了?”
“廢話,那邊的人牙子,哪個不認識我,我都買了很多人了,一般都是包場好嗎?”
楊乾驚訝道“你,你可别亂來,這是人,不是貓貓狗狗,你,你到底買了多少?”
張雨夢沉思半響後,搖搖頭“不知道喽,萬把人吧。”
楊乾懵圈道“你不會想組建軍隊,把我幹掉吧?”
張雨夢笑道“哈哈哈哈,可以嗎?我也想當武安君,這名号特威風。”
白起:真的嗎?來來來,送你了,拿去,不用謝。
看到楊乾絲毫沒有要笑的樣子,張雨夢輕咳幾聲道“其實也很簡單,你也知道,一般成年男子,賣的很貴,大部分都是婦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