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珍島上的數年建造,與一夜被燒仕正都是親曆的。今天父親問起,思緒又回到往日的追憶中。
此時已是夜深,二樓隻有亞平房間的燈光亮着。想着白日父親怒不可遏,杖責亞平,一個弱女子遭此一推,想到這仕正爲兄也是心中不忍。
此時,仕英守在亞平的床邊,仕英對母親的記憶很少,從小都是姐姐亞平關心照料着他,他們之間的感情勝過仕正。
仕英盯着床上不醒的姐姐的面龐,泣不成聲,他想到了下午問劉醫生要不要緊時?劉醫生對他搖頭歎氣,一想到這他就止不住哭。
他恨父親下此狠手,更恨自己在父親面前的軟弱無能,甚至表達憤怒的勇氣也不敢。他愧疚自責,頭埋在手裏,深深地啜泣。
這時亞平從被子裏緩緩地伸出手,抓住了仕英,很用力,略抖動着。
仕英一驚,問道,
姐,你醒了,可好些,可疼些?仕英嗫嚅着。
仕英,他很聽清晰地聽見姐姐的微弱的聲音,
别哭,仕英,幫幫我。
亞平看着弟弟傷心的繼續說,
仕英,小泉還在碼頭。幫我們離開這裏。
仕英這才想起碼頭上還有一個等着亞平的小泉。事發突然,仕英的心全在姐姐的身上。這時姐姐提起小泉,仕英趕緊說道,
姐,我現在過去,魯媽一會兒上來,她會照顧你的。
深夜的海邊天氣冷風逼人。仕英回屋裏穿了一件厚衣服,手裏又提了一件厚衣,先到了廚房。魯媽正在給亞平弄吃的。
小姐醒了嗎?
仕英随手抓了兩個馍,對魯媽說,
我姐醒了,魯媽,你把吃的送上去吧,我出去一會兒,别跟别人說。
說完一陣風就出了院子,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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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碼頭。
他走的是小路,很快就看到碼頭的長條椅上坐着一個黑影,他老遠說道,
小泉哥,
小泉站起來,看着仕英,又瞅瞅仕英的周圍。
你姐呢?
小泉已被海風吹得瑟瑟發抖了。仕英把衣服遞給他,他邊穿邊問道,
你姐呢,亞平呢?
我姐……被我爸管住了,出不來了,餓嗎?
仕英沒有多說姐姐的事。他把馍遞給了小泉。小泉接過來沒有吃,
怎麽會這樣?那我不走了,我等姐你姐姐一起走。
仕英臉上感到有淚水滑過,溫熱。
我給你找個住處,你去我朋友阿昌那住吧。
仕英帶着小泉,走了很遠,兩人一路無話。他敲開了阿昌的門,阿昌一臉睡相,
大半夜的,你跑來幹啥?
阿昌看見有陌生人也不再說什麽。仕英對阿昌說,
幫個忙,讓我這位朋友在你這兒住下。
行,裏頭那屋空着,但是有些亂。
沒事,我收拾有個地兒就行。小泉應道。
大晚上的來,我還以爲你給我送那把赤劍了呢,省得我每天抱個圖看。阿昌道。
行,你喜歡,下次我給你拿來。仕英也豪爽應道。
小泉哥,你就在這住着,我先回去,想好辦法,我明天下午過來。
仕英走後,小泉躺在床上難以入眠。屋外傳來阿昌的呼噜聲震天動地的,又有一股潮濕的,發黴的臭味讓阿昌總是想吐。他左思右想,坐卧難安。
亞平沒帶來一封信,也沒有捎來句話,到底怎麽了?
千盼萬盼,第二天的下午等來了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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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仕英一臉愁雲,
哎呀,你終于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你可不能去我家。
你姐還不能出來嗎?你有什麽好辦法了嗎?
仕英搖搖頭,低頭喪氣的。
你姐姐說什麽了,她到底來不來呢?你們姐弟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小泉不斷逼問,仕英不知道怎麽回答。小泉突然傷心地問,
亞平是不是不願和我走了?
不是!
仕英難過姐姐在家躺着,發燒昏迷,這事該不該和小泉哥說呢。亞平有時醒來睜眼看了下仕英,輕輕地搖搖頭,仕英明白姐姐讓他不要和小泉。可亞平大多在昏迷中,劉醫生說一下也好不起來。于是,仕英決定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小泉,讓他耐心等姐姐好起來。
小泉哥,我姐姐病了。
怎麽會病了?厲害不厲害呀?我要過去,小泉急得聲音大了許多。
你不能去,我哥私下安排了人到處找你。
我不怕!
可你這會兒見我姐姐也沒有用呀,我姐姐大多不醒。
怎麽了,這是得了什麽病啊?你快告訴我。
肺部,劉醫生說有炎症,姐姐躺在床上一直在發燒,識不得人。
發燒?
劉醫生看過了,說遭了風寒加上又氣又急,至少得養個七八天的。仕英又說,
小泉哥,如果,如果我姐以後身體落下殘疾,你還會……
你說什麽呢,小泉埋怨地打斷仕英的話,
我知道你姐一定受了委屈。無論出了什麽事,我們,我們至死不離不棄。
他的眼神帶着悲傷,抓住仕英,
你幫我,我要見亞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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