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爺在盛怒後提到七珍島,雖然仕正有些意外,但依然也能夠令人理解。兩件事都令人非常傷心。
此時仕英從二樓跑下來,站在父親的面前。
他沒有說話,可是就像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他的眼神就像一門發射炮射出了憤怒不解和要質問的無聲話語。
叫劉醫生來,章爺看眼仕英,歎了一口氣對仕正說道。
已打劉醫生的電話了,随後到。仕正答到。随後章爺回到了他的書房,仕正一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仕英轉頭又回到了亞萍的房間,守在亞萍的身邊等着劉醫生。
亞平不聽父勸,執意抗婚,就如同那年島上發生的那場大火,同樣令人心痛。仕正的心深深地陷入回憶當中。數年前,章家動用數萬黃金買下了海上的七座零星孤島,成爲當地一奇談。
這七座島嶼在當地海域猶如七顆珍珠,不遠不近,連綴起來,當地人稱七珍島。其實這七島中真正的隻有兩島在天氣好的情況下,可以漁船靠岸,上到島上;其餘的五島一遇風浪就被淹沒在海水中,成爲暗礁。這七座島嶼在當地人的眼中就如同是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每年漲潮時或但有風浪,漁船無法靠岸,故島上沒有人煙氣。島上有一座孤山,林木茂密,瘴氣彌漫,無人深入。據說在祖上的那代,有的人家遇上壞天氣也上島,有膽兒大的進島入林,島上從不見一個活着跑跳的動物,終是一無所獲。所以當時以萬金購價,好多人說是他們被套在其中,被官家勒索了一筆好價。
章爺認爲大小是個地方也還值得,于是準備在最大島的上面小興土木,修建院落。章爺不聽仕正的勸阻,每次執意在拉工送料時親自跟随。他每次上島都四處看看,從來也不帶旁人,隻帶管家,就像一個國王在自建一個王宮中視察。
因爲海上的風浪使漁船不能靠岸,所以送料及做工都是個難事兒。就這樣斷斷續續地持續了兩年,總算幹出了一個小成規模的房子院落。正房六間,有廊有亭,修的一條小路通幽倒也别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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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年中島上的人不多,除了做工的人。他們來了都是忙活也不亂竄。隻是因爲海水漲得快,他們在島上做工的時間很短。做工的人都是流動的人員,此時有話幹起來,彼時無活便去了他處,所以房子蓋得斷斷續續,曆經兩年了才修出個大緻規模。
章爺時不時地經常上島,四處巡視,看見活出得慢,也通情達理,從來不催促。修好後又總是這有毛病那缺東西,不斷地完善。仕正有時不免埋怨做工的人,但章爺總是阻止,說到
不急不急,慢工出細活。
後來院落修好又空了一年。這中間雖然時斷時續還在修補,但是人們都議論,章家建那麽個院子,何時去住?誰去住啊?爲什麽在島上修那麽一個院落,要幹什麽,有什麽用?雖然這些疑問和自家事毫不相幹,但是看着章爺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在島上,卻空着,不免有人心疼那些錢。
四月初二這一天,天氣晴朗,略有微風。遠仕正和父親章爺如往常一樣,帶着管家,八個小工上了七珍島。工人們爲牆前的花?塗了漆,随後又加固了屋後的幾個木樁子。章爺領了管家老趙四處走走,仕正留在院子裏監工。
剛過了兩個時辰,負責做工的老李走上來,恭恭敬敬地說道,
大爺,咱們得坐船回了。一會兒水漲上來就離不開島了。
着什麽急,這才幹了多點活。仕奇埋怨道。
大爺,我這船不行,口淺浪高的。趁這會海上安靜趕緊往回走。
好吧,你們先走吧。明日一早你去大院裏先把今天的錢領了。
大家一聽,明天能拿到錢都很高興,有說有笑地收拾了家夥事,不一會兒就都離開了。
仕正想着尋下父親和管家時,便看見二人從後面的院子轉了回來。
收工了,工人們走了?
章爺看着心情挺高興,邊走邊問仕正。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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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一會兒要漲水,我們也走吧。
好,走吧走吧。章爺答道。
這時,仕正突然記起上星期過來時,第四個的院子窗戶未能關嚴,便對管家老趙說道,
趙叔,你陪父親先去上船,我去後院看下那個窗戶。
趙叔伸手要攔他。父親也開口道,
莫去莫去,剛才我和你趙叔已經關嚴實了,不打緊的,我們走吧。
仕正很奇怪,父親也如此細緻地注意到那個窗戶了嗎?
但父親這樣說,他沒有多想。
三人走到岸邊,船上兩個漁公揪着船纜等着三人上船。
三人回到大院時天剛剛蒙黑。此時風起了,海上的洶湧聲不絕于耳。
章爺今天高興,與仕正一起對酌了幾杯,回屋倒頭便睡了。仕正莫名的心理不安,走出房間,在院子之中來來回回踱步。天上星光微弱,烏雲密布。
突然仕正看見遠方的島上星星點點燃起了火光。不一會兒火在風勢的作用下連成片,通紅耀眼。
這時也有人發現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無奈風大浪高,深夜更是無法靠船上島的。
等第二天天亮後,島上已無光無火。早有人駕着船候着,待仕正的船靠近島時,他遠遠地望去,島上己是殘垣斷壁。
因風浪大,水有回旋,船靠不得岸,仕正呆呆地望了一會兒,垂頭喪氣地返回了大院。
大院裏章爺等着他,問到
怎樣?
仕正略帶哭腔地說,
風大上不去啊,至少燒了有三四間房呀,他抽泣地自言自語道,
修了兩年,空了一年,總算是做好了,又沒了!這島上做點事兒拖拖拉拉的,爲什麽這麽難?
章爺心事重重望着遠處,回頭看了一下兒子,什麽話也沒有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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