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見就是硬撐着說完了這兩句謊話,誰成想,那漢子見他又嚷又打滾,竟也信了三分,急忙道:“絞腸痧?不行,你可不能死在這會兒,老子當差的時候死了人,老子可擔待不起。”
慧見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有了譜,他立刻擡頭大叫了兩聲“不行了”,撲通一聲翻身趴在地上,不動了。
“哎?怎麽地,還真死了?”門外那漢子急得用拳頭将鐵門砸得砰砰響,嘴裏罵道,“他奶奶的,你這秃驢,早不死晚不死,偏要死在這會兒,這他娘的讓老子怎麽和上頭交代?”
他見慧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裏直打突,上頭的厲害手段他可知道,怪罪下來自己絕對沒好果子吃。無論如何,先看看這和尚到底死沒死,若是沒死立刻叫人救治,之後是死是活可和他無關。
這牢房裏的人全都中了軟香羅,這迷藥的厲害那漢子是知道的,沒人能用内力逼出來,因此他急忙打開了鐵門,快步走到慧見的身邊,俯身查看慧見的情況。
他的左腳正好站在慧見右手旁,慧見眯着眼正好看見,暗道好機會,右手蓄力,一把扣住了那漢子左腳腕上的太溪穴。
“什麽?”那漢子乍遭襲擊,來不及出手還擊,但好歹也是個練家子,身形晃動,想要從慧見的手中掙脫出來。慧見知道此人一旦脫逃,萬事俱休,手上哪敢放松?他生怕那漢子跑掉,便想伸出左手拉住那漢子左腳。可他剛一擡起左手,就覺得自己丹田中蹿出一股細細的熱氣,徑直順着自己的右手注入那漢子右腳上的太溪穴。
隻見那漢子“唔”的一聲驚呼,全身便開始顫抖不已,蓦地仰天倒地。
慧見驚愕無比,不知發生了什麽,他小心翼翼放下那漢子的右腳,這才發現自己下的手也忒重了,那漢子的右腳腳骨竟被他從太溪穴處給硬生生捏斷了。
這人是痛得暈過去了?慧見想不明白,眼下也不是該想明白的時候,他三兩下脫下那漢子的外套,撕成幾段長長的布條,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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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雙手反剪,捆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又将一塊碎布堵在那人的口中。做完這些以後,他才動手将那漢子拴在腰間的幾串鑰匙盡數解了下來,查看一番後發現,這些鑰匙上全都鑄有數字,對應每一單鐵門上的數字。眼前這間牢房的數字是“卅三”,對面牢房的數字則是“卅二”。慧見急忙拿出相應的鑰匙,先将對面牢房的鐵門打開了。
先前,慧見鬧騰的時候,對面牢房裏的人就差不多都醒了,待得見到慧見捆綁那漢子,拿鑰匙來開門,衆人無不驚訝異常。劉孝善難以置信地問道:“慧見師傅,你沒中那迷藥?”
衆人也是随聲詢問。
這件事慧見也是糊裏糊塗,他情知三言兩語難以說清,隻好說道:“小僧也不太清楚,好像中的迷藥分量不多,剛才運功調息了一會兒,不知怎地就沖開了禁制。”
王卓道:“老天有眼,這夥惡徒也有失手的時候。”
慧見道:“事不宜遲,小僧既然拿到了鑰匙,趁着沒被發現,咱們和其他人快逃走吧!”他說着便要轉身去釋放其他牢房裏的人。王卓一把攔住他,道:“且慢,慧見師傅,你縱然把大夥兒全放出來,我們也還是逃不脫。”
“這是爲何?”
牢房裏的一個長須中年人苦笑道:“我們個個身中軟香羅,手無縛雞之力,這麽多人一起逃,根本不可能啊!”
劉孝善也道:“這裏通往外面的路隻有一條,所經過的石室全都有高手把守,咱們若要逃出去,不可能不驚動他們。”
慧見一聽也沒了主意,急道:“那……那該如何是好?”
王卓沉吟片刻,道:“爲今之計,隻有先取得解藥。隻要大家恢複功力,外面那夥人絕對攔不住咱們。”
此時,兩側的牢房裏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聞聲有人贊同道:“不錯不錯,大家所氣惱的,莫過于功力受制,隻要恢複功力,還怕個屁的什麽白猿翁和陶恭三?”
慧見心中雖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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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講究普度衆生,聞言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份責任,道:“不知小僧能做什麽?”
王卓爲難道:“慧見師傅若是能将解藥盜來,我等便可恢複功力,一起打出去。”
話音剛落,劉孝善便道:“王兄弟,此言差矣,外頭兇險異常,你怎能讓慧見小師傅孤身犯險?”
慧見心道:“這位劉施主雖是一片好心,卻顯得我太膿包了。阿彌陀佛,佛門弟子當救苦救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立即道:“劉施主,今時不同往日,眼下隻有小僧武功未曾失去,若不親自前往,休說枉爲少林弟子,便是連尋常僧人也無臉再做。此事便交給小僧去辦吧!”說罷,他不待劉孝善言語,急忙向王卓問道:“小僧如何能将解藥盜來?”
王卓注視了慧見片刻,眸中湧起一絲敬意,鄭重道:“我們雖然都是在外面中的軟香羅之毒,但是我在這裏這些日子,從那些兇徒的言語中也了解了一些事。白猿翁的身上也有此種毒藥,所以他必定有解藥。眼下,除非有人喬裝打扮接近他,趁他不備偷得解藥。否則,别無他法。”
可是,裝成什麽人最好呢?當然是這裏的守衛了,譬如被慧見制服的那個漢子。像他這樣的人能在這裏出入,而且人數衆多,混進去自然能掩飾身份。不過,事情委實難測,此刻大夥兒所想的也隻是冒險的唯一方法。成功固然是好,倘若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被弄成行屍走肉隻怕還是那夥惡徒大發慈悲哩!
事關重大,劉孝善知道隻讓慧見孤身犯險确實難爲了他,于是道:“小師傅,這個事兒須得如此,再無他法。可其中兇險萬分,你且權變權變,若有爲難之處,我等大不了到時和他們拼了。”
慧見聞聽,急忙道:“施主這麽說可就太見外了。小僧也知道其中兇險異常,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可是,若非如此,大家連逃出魔爪的機會也沒有了。現在,好歹搏上一搏,小僧盡管笨拙,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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