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卻十分堅決。一時間,其他人也沒法再勸什麽。
王卓點頭道:“事不宜遲,既然慧見師傅同意了,咱們馬上行動。”說罷,他和劉孝善等人帶着慧見來到那名被制服的漢子身旁,見那人仍在昏迷,就留兩個人在門外望風,然後讓慧見穿上了那人的衣衫。劉孝善也從自己的袍子上撕下了一大塊布包住了慧見的光頭,王卓還從地上抓了兩把塵土抹在慧見的臉上。這麽一來,誰也不會想到,眼前的青年竟是個和尚。衆人又囑咐了幾句,慧見便提起那漢子落在門前的裝有飯食的木桶等物,朝着通道外走去。
通道外的長廊裏仍是沒有什麽人把守,可是慧見不敢貿然前行,他除了之前走過的路,其他的地方完全不熟悉,這條通道直接通往那間大的石室,可是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徑何在,那些惡徒又都待在什麽地方,他完全不知道。
誠如他自己所說,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慧見心裏七上八下的,隻得祈禱佛祖保佑。他努力靜下心來,暗忖自己是在救助他人,當以慈悲之心化爲勇氣,萬萬不能因恐懼而耽誤大事,現在他的肩上負有上百人的性命,自己死還不打緊,要是連累這麽多人一起死,那他就是下了地獄也償還不了這份罪業。想到這裏,慧見深深吸了口氣,鼓足了自己的勇氣,大步流星地朝前方走去。
上次走過這兩條長廊的時候,慧見曾經仔細觀察過,裏面沒有任何通往其他地方的出口,也不似有暗門。看來,想要找到通往外面的路,還是要從前面那間挂有巨畫的石廳入手。慧見記得自己被擡進來的時候,經過了很長遠的一段路,後面的路感覺和眼前的長廊很像,前面經過的肯定是那間石廳。
他朝着石廳所在的方向小心前進着。
出乎意料,石廳外的鐵門沒有上鎖,而且沒有人把守。看來,這裏的主人似乎十分自信無人能逃出去。慧見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隻見石廳内依舊燈火通明,隻是陶恭三、柳豔豔等高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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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隻是在靠近石廳右側的牆壁下擺放着兩張木桌,有七八個黑甲人打扮的漢子正圍在那裏吃喝。其中有個眼尖的,早看見慧見推門而入,問道:“剛給那些人送飯去了?”
慧見擔心被人識破,隻是“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那人點點頭,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将酒碗放下,疑惑地盯着慧見道:“不對呀,剛才去送飯的不是老李嗎?你是誰?面生得很啊!”
若是按照慧見平時的應變能力,這人的兩句話準得将他問趴下,可是王卓早就将這件事考慮進去了,慧見可以說是有備而來,聞言鎮定地回應道:“哦,我是剛從前面調進來的,李大哥剛才正好有事,臨出去的時候就讓我替他送飯去。他剛到前面去了,你們沒看見嗎?”
“沒看見啊!走的那麽快?”
“是啊,好像上頭有什麽事找他,急急忙忙就去了。”
“得了,”一個矮胖漢子滿臉猥瑣地道,“不用說,肯定是那位柳夫人又思春了,找老李消遣去了。”
幾個人哈哈笑了幾聲,一個瘦臉漢子道:“不會吧,有陶爺在,柳夫人還顧得上别的漢子?”
幾個人又是一陣哄笑,先前喝酒那漢子招呼慧見道:“哎呀,兄弟,你也忙活累了,來來來,過來跟哥幾個喝幾碗。”
桌上擺着的不是濃郁的烈酒,便是燒雞、熏魚,别說慧見沒有心思和這些人吃喝,便是有這念頭,滿桌的酒肉葷腥又怎麽能吃得下去。他擔心被人看出破綻,故意笑了笑,道:“各位大哥擡愛了,偏生小弟剛才在前面吃過了,這會兒連酒水也喝不下了。改日小弟再請你們,咱們到時不醉不歸。”衆人聞言,笑道:“好,痛快!”
慧見借機坐到幾人身旁,道:“說起來,還真是羨慕陶爺他幾個呀!給上頭辦事,好處不少啊!”
“那是自然。”瘦臉漢子道,“人家那都是什麽身份?武林高手!更是老江湖!哪像咱們這些行伍出身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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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再壯,也比不得人家功夫厲害。”
慧見聽到這話,心頭微動,忖道:“行伍出身?這麽說來,眼前的黑甲人都是軍士?”他隐隐約約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來不及細想,隻好佯歎道:“也是啊!别的不說,就說那位白猿翁,呵呵,動動手就能把人變成行屍走肉,還真是了不得。小……嗯……我要是會這本事,那該有多好!”
一個漢子哈哈大笑道:“看不出啊!兄弟,你年歲不大,野心不小啊!可惜人家那本事是秘傳,而且另有高人指點,咱們上哪兒學去?”慧見怕露出馬腳,不敢再多說什麽,就陪着笑了笑。其他人又胡亂嚷嚷了一會兒,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這才一個個醉醺醺地站起來,朝着巨畫的方向走去。
慧見跟在他們身後,隻見其中一個漢子,在畫中偏左一側的一條龍的眼睛上一點,整座石廳頓時微微晃動起來,随着一陣機括轉動的巨響聲,眼前的巨畫轟然升起,後面出現一道門——原來,那被隐藏的出口就在畫的後面!
隻聽一個漢子說道:“不提出那些囚徒還關什麽門啊!挺熱的天,關起門來這都悶成棺材了!”一行人叽叽咕咕地邊說邊走,慧見急忙跟在後面。他心中暗道:“怪不得怎麽找門都找不到,誰會想到這畫後竟是另有玄機。看來我當時也是從這道門被擡進來的。”
從這道門出去後,前面又是一條七八丈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個石廳,左右兩側的牆壁上各有四道門。走在最前面的漢子打開左側的一道門,一行人便跟着走了進去。沒走多遠,慧見便看見前面有許許多多的黑甲人,分别圍坐在一張又一張的木桌前吃飯閑聊。領頭的漢子走到其中一張桌前,對其中一個黑甲人道:“老高,換班的時候到了。”那人應了一聲,起身帶着一隊人往門外走去。慧見心想,他們這是換班去了。我可不能在這裏久留,不然難以走脫可糟了。他趁着人多雜亂的時候,摸起了一副黑甲套在身上,混進了那一長隊正在往外走的黑甲人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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