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走到幾人面前止住腳步,目光隻是在那黑袍青年的臉上掃了掃,便停留在慕容逸塵的身上,對于己方三人則是看都沒看上一眼。
雙目如炬,眸中含劍。
隻是被盯了一會兒,慕容逸塵便感到很是不自在,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誰,但是那少年看他的樣子讓他很不舒服。
那少年盯了他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我當是哪位世家公子在此,原來是慕容四公子。幸會,幸會。”
慕容逸塵不知來者何人,但既然認識他,想來不是無名之輩。他也在江湖上混迹了一番,從前的狂傲不羁之氣已然收斂了許多,于是抱拳道:“正是區區在下,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那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複姓南宮,單名一個玦字。”
“南宮玦!”慕容逸塵不禁眉頭微蹙,心中暗道:“原來他就是那個南宮家在飲雪城學藝的九公子。這下可好,洞庭劍會還沒正式召開,我們二人先見面了。對了,這家夥不是要挑戰我嗎?莫非他要在這裏……”
雖說心裏盤算着,但慕容逸塵還是微笑着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南宮九公子,失敬失敬。”
南宮玦的臉上漸漸斂起了笑意,冷冷道:“沒什麽失敬的,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就是有緣。慕容兄,眼下這件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慕容逸塵心想:“對面這幾個人顯然和他是一路的。冤家宜解不宜結,本來就是誤會,幹嘛糾結着不放呢?”可他剛要開口,就看見那名黑袍青年不依不饒的目光正在死死地盯着他,頓時感到有些頭暈,心說這人也是個不好相與的主兒。我是想做和事佬,可他若偏偏不肯,我豈非進退兩難?再說二哥還在那邊兒等着我呢。
就在他盤算的時候,那黑袍青年突然開口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想不到我一個混江湖賣藥的,今日竟然有幸見到慕容四公子和南宮九公子。實在是三生有幸啊!特别是慕容四公子,乃是如今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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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風頭正盛的翹楚。嗯,罷了罷了,錢袋反正沒丢,不管你們三個是不是賊,我今天看在二位公子的面子上,就不與你等糾纏了。你們好生去吧!”
慕容逸塵聽到這番話,心頭一喜,暗忖此人倒也識機,撿了個現成的台階。如此,就不用和對方産生什麽摩擦了。雖說他不怕眼前這個少年,但是就算比試,慕容逸塵也想和南宮玦在擂台上分個高下。要是一時不慎在這裏動手,很多事就會變得十分麻煩,而他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念及此處,慕容逸塵欣然道:“如此甚好,既然小哥不再介意,那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免傷了和氣。”
南宮玦掃了一眼黑袍青年,雙眸重新盯住慕容逸塵,道:“賣藥的小哥可以不在乎,不過在下還是很在意。慕容兄俠義心腸爲人出頭,難不成在下也不能爲自家朋友出頭了嗎?”一番話,說得身旁三人也是面面相觑。紫臉大漢面露難色,剛要說話,南宮玦揮手制止了他。隻聽南宮玦的語聲變得十分冰冷,卻又很急切,道:“慕容兄,擇日不如撞日,你我雖說期待在洞庭劍會上相遇,可中途會不會被别人打敗,失掉了這個機會,又有誰預料得到呢?不如就在這裏先分個高下,如何?”
慕容逸塵感到有些不快,說來說去,南宮玦果然是這個意思。他眉頭緊鎖,剛想說話,沒成想那黑袍青年“嘿嘿”了幾聲,搶着道:“哎呀呀,要動手比武嗎?好啊,我這人最喜歡看人家比武了。慕容世家對上南宮世家,到底哪家功夫強呢?”
他這麽一嚷嚷,周圍看客也跟着起哄。慕容逸塵心下氣急,暗忖自己真是自作自受,這麽個愛惹事的主兒,自己幫他作甚。現在可好,竟然攤上這等麻煩事。别說對面的三個人,慕容逸塵自己都想把這黑袍青年痛打一頓。
南宮玦冷笑道:“慕容兄,大丈夫行事應當果斷。你看這麽多人如此期待,你卻婆婆媽媽,未免有損慕容世家的威名。難道說慕容世家的武功是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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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說别的倒也罷了,直接挑釁慕容世家的聲名,慕容逸塵可就不能再退讓了。話說他也不是怕南宮玦,隻是不想在劍會之前節外生枝。眼下卻是被人逼到了牆角,比劍與否不再是個人的事,而是家族榮譽。他又豈能再加推托?
看見南宮玦那咄咄逼人的樣子,慕容逸塵感到火氣上湧,他什麽都不顧了,目光一冷,徑直上前朝着南宮玦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南宮兄,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在下若不出手,豈非叫南宮世家瞧不起我慕容世家?”
南宮玦點頭道:“如此甚好,慕容兄,那咱們就開始吧!”
慕容逸塵心想開始就開始,誰怕誰呀!他一言不發,走到一旁,緩緩将劍拔出了鞘。左手持鞘,右手執劍前指,立了個門戶。
周圍的人見二人真的要比武,紛紛退開,将場地空出一大片。
南宮玦注視着慕容逸塵,目光顯得有些複雜,終于冷笑一聲,右手探出,将自己的佩劍拔了出來。他的劍剛一拔出,一股寒意便席卷而來。慕容逸塵的瞳孔微微一縮,感到了對面的少年身上傳來的濃烈的殺氣。
慕容逸塵暗暗驚訝,比武竟然有這麽濃烈的殺氣,這哪裏還是比武的架勢?分明有生死相搏的意思。這南宮九公子莫非是個瘋子不成?他覺察到異樣之處,心中暗自提防。
隻聽南宮玦的聲音冷冷傳來:“看樣子慕容兄準備好了,那在下就動手了。”
“了”字還沒說完,他手中的劍就動了。
一劍刺出,正是南宮世家“煙霞劍法”中的“霞光祥瑞”。這一劍,看似刺出一劍,實則以一劍封死對方各處退路。慕容、南宮兩大世家私交不錯,慕容逸塵當然知道這招的厲害。眼見南宮玦的劍刺過來,急忙側轉劍脊,以一招“順流直下”搭上了南宮玦的劍,劍尖順勢刺向南宮玦右臂的曲澤穴。慕容逸塵不願傷害南宮玦,這一招隻要南宮玦肯棄劍跳開,便可不受劍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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