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玦冷哼一聲,足下朝着左前方一挪,手中劍錯開慕容逸塵的劍鋒,朝着他的咽喉抹去。這一劍又快又狠,隻要被抹中了,慕容逸塵立刻就會喪命當場。
慕容逸塵早有提防,他見勢不妙,急忙豎起長劍擋在身前。隻聽“乒”的一聲,兩劍相碰,兩條人影也開始纏鬥在一起。周圍觀戰的人無不驚呼陣陣。眼見場中兩個年輕人劍來劍去,鬥在一起,進退迅速,劍招巧妙,觀者無不啧啧稱奇,就連紫臉大漢三人也是看得目眩神馳。
一柄劍,寒光流動,殺氣四溢;
一柄劍,幻影重重,變化多端。
四十多招一氣呵成,二人身影倏然分開,各自持劍屹立,遙遙相對。
陽光照射在慕容逸塵的身上,他額頭滲出的細小的汗珠映出點點微芒。慕容逸塵感到驚駭萬分。剛才那四十多招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巨大了,即便當初和魔教教徒、屠命等人的拼殺,也不及這四十多招帶給他的震撼強烈!
爲什麽?
因爲,作爲慕容世家四公子的他,感到慕容世家世代相傳的“木葉十三式”在南宮玦的面前毫無勝算!
每招每式每個變化,似乎都被對方看穿了!
這怎麽可能!
武林中不乏高手,“木葉十三式”也不是天下無敵的武功,克制不住對手也屬正常。可是,除了慕容世家深谙這路劍法奧妙的傳人,從來沒有人能對這路劍法了解到這個地步。
難道說身爲南宮家九公子的南宮玦竟然洞曉“木葉十三式”的精髓?
這怎麽可能!
剛才的四十多招,慕容逸塵從“木葉十三式”中演化出的每一招都被南宮玦完美克制。反而是煙霞劍法中的變化令他應接不暇。
這個南宮玦是怎麽做到的!
一抹得意的微笑出現在南宮玦的唇邊。似乎知道慕容逸塵心中的震驚,南宮玦悠然地道:“慕容兄的家傳劍法的确精湛,可惜‘木葉十三式’的威力卻沒真正發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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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傳說,慕容莊主的‘木葉十三式’精妙絕倫、變化無窮,看來慕容兄學得還不到家。”
慕容逸塵聽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在這時,南宮玦劍鋒晃動,再次向他發動攻擊。
這一劍來得十分刁鑽。初時長劍直刺,未到半路竟然兜出一個又一個圓圈,圓圈連環相接又宛如一個巨大的劍花。而這一切不過是一招,一劍!而且用“木葉十三式”的任何招數及變化都無法抵擋!
慕容逸塵退無可退,百忙中手腕翻轉,匆匆刺出手中劍。劍上勁力若有若無、含而不吐,出劍的速度卻極快,竟能在須臾間于南宮玦刺出的圓圈上逐一格擋了一下。如此一來,南宮玦的劍招便整體被打亂了。慕容逸塵又是一劍刺出,南宮玦的劍招已經用老,他不得已腳下移動,接連向後退了幾步。
“這劍法……這不是‘木葉十三式’!”南宮玦驚詫之餘,蹙眉撤劍道,“慕容世家沒有如此詭異的劍法!”
慕容逸塵心中暗道慚愧,臉上卻沉靜如水,道:“南宮兄師承飲雪城,劍法上的所得應該也不止南宮世家的家傳武功吧!”
南宮玦目光一寒,道:“慕容兄的意思,是想見識一下飲雪城的武學?”
慕容逸塵道:“飲雪城的‘枯殁寂劍’乃是滅絕之劍,可惜在下無緣得見。不知南宮兄修得了幾成?”
南宮玦冷冷地道:“‘枯殁寂劍’乃飲雪城鎮派絕技,在下天資愚鈍,雖蒙城主垂愛,卻隻學了點皮毛。慕容兄想要見識見識,在下也可奉陪。不過,此招在下練得實在不怎麽樣,控制不住進退。慕容兄,你可要做好必死的準備。”
必死!
慕容逸塵疑惑不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和這位南宮九公子有什麽過節。論起來,青龍山莊之事自己也出過力,某種程度上說,爲枉死的南宮世家的七小姐找到真兇,他也算有恩于南宮世家。可如今倒好,南宮家的人竟要和他生死相搏!
“且慢!”人群中走出了慕容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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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他臉色蒼白,顯然因爲緊張慕容逸塵所緻。剛才慕容逸塵說去前面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半天不回,慕容滄浪隻好親自前來,這才發現情況有變。原本勸和别人的慕容逸塵竟和南宮玦比起了劍,接下來更要以命相搏。慕容滄浪雖然感到一頭霧水,但是情勢緊急,他顧不得太多,隻好出聲制止。
慕容滄浪大步上前,輕輕咳嗽了幾聲,擋在慕容逸塵身前,對南宮玦道:“南宮九公子,在下慕容滄浪,雖不知我這四弟有何不對,得罪了九公子。但還望九公子以和爲貴,不要傷害了南宮、慕容兩家的和氣。”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意思也很明白。慕容逸塵縱然有什麽過錯,也不宜危及南宮、慕容兩家的關系。再說慕容逸塵有什麽涉及生死的過錯呢?
似乎對慕容滄浪的到來感到十分意外,南宮玦的眼中突然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淡淡一笑,拱手施禮道:“原來是慕容二公子,在下剛才不過是和慕容兄開玩笑的,二公子莫怪。說起來,在下和慕容兄的比試終究要在洞庭劍會上。這鬧市之中,焉能配我二人施展精妙的劍法?”
慕容滄浪略有沉思,道:“九公子天賦過人,四郎焉能比肩?說起來,我這四弟此番前來也就是想以武會友,多認識些江湖同道,長長見識。至于什麽洞庭劍會的‘劍首’之名,他則志不在此。所以,九公子若以四郎爲對手隻怕高看他了。”
南宮玦聞言,緩緩地将劍收回鞘,微微一笑,道:“二公子太過謙虛了。令弟的武功并不低,隻是剛才沒能真正放手一搏。不過拆解了這麽幾招,在下可以肯定,與慕容兄必定再會于擂台之上。在下就此别過了,慕容兄,可不要辜負在下的期待啊!”言罷,他略施一禮,沖着三人做了個手勢,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而那名黑袍青年卻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
慕容逸塵的兩道濃眉都快氣得立起來了,他剛要出聲說話,就見慕容滄浪拉了他一把,說道:“上車再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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