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逸塵還有很多話想要說,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問。可是,眼看紫衣女就此離去,而他身受重傷,竟是再也無法多問什麽,心中不免焦急。這麽一急,好不容易才清醒的頭腦又開始混沌了起來,終于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過了不知多久,慕容逸塵才醒了過來。眼睛剛剛睜開,他就看見五弟慕容明栩坐在床邊,兩眼通紅。
還沒等到慕容逸塵開口說話,慕容明栩便大聲說道:“好了好了,四哥醒了!”
話音未落,床邊便圍了一群人。隻見爹、大伯、二叔、三叔、四叔、大哥、二哥、姐姐、姐夫、阿臻、子裔等家裏人全都過來了。人人臉色都很是悲戚,慕容逸塵就算再傻也猜得到是怎麽回事了。慕容映雪剛要開口說什麽,突然感到兩眼的淚水已經忍不住要奪眶而出,她擔心慕容逸塵看到,急忙别過身去。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吱呀”的一聲,客棧的大門被推開了,嬴承、王卓、唐璟和燕抒情也走了進來。燕抒情兩眼也是通紅,顯然剛剛哭過,她一眼看見床上醒轉過來的慕容逸塵,急忙走了過來,顫聲道:“逸塵哥哥,你……你……”後面的話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慕容逸塵也是心生悲怆,暗忖自己命在旦夕,什麽都完了。但是,他不是一個喜歡哭哭啼啼的窩囊廢,仍強打精神地說道:“沒事,不過就是早死幾十年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四郎!”聽到慕容逸塵這麽說,慕容笙、慕容煥烨和慕容滄浪的眼睛頓時紅了。
這時,嬴承說道:“慕容兄弟不必太過悲觀。紅梅手,哼哼,也算不得什麽絕世神功。你現在的情況,是被紅梅手震斷了全身的經脈。好在你當時有所防備,運勁于背。若是髒腑和骨骼也被震碎,那真是神仙也難救了。所幸你受傷後,被人喂食了一種能強行疏導真氣的藥丸。這麽一來,斷斷續續地使你體内的真氣還能運轉着。隻要在這
(本章未完,請翻頁)
期間能得到救治,痊愈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慕容明栩急忙道:“四哥還有救?”
嬴承道:“你們把逸塵兄弟帶回來後,我查看了一下,并非不能救治。隻不過我對藥理有所涉獵,但是醫術并不算高,具體救治的法子我沒有想到。不過,逸塵兄弟此時髒腑受到的傷還是可以治療的,緻命的就是經脈的傷。這方面也不是沒有人可以治療的,杜柴胡杜神醫就可以。”
一席話提醒了衆人,慕容滄浪點頭道:“嬴少俠所言極是,我等關心則亂,竟然忘記了杜神醫。他近來已經返回了藥廬,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啓程去找杜神醫。”
王卓不解地道:“慕容兄弟,嬴兄弟說你是服了一顆十分奇特的靈藥才保住性命的。不知是什麽人施以援手?”
衆人也感到很是奇怪,什麽樣的靈藥能有這麽神奇的效果?而且又會是什麽人救了慕容逸塵的性命呢?
慕容逸塵想要開口回答這個問題,随機想起自己已經答應江夢蝶不能洩露這件事,于是說道:“我當時被梅鶴齡打暈了,到底他是被什麽人擊退的,又是什麽人救得我,我完全不知道。”
燕抒情感激道:“真是可惜,要是我知道誰施以援手,我可一定要好好謝謝他。”慕容逸塵聽到這番話,心裏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愧疚。
嬴承又和慕容逸塵說了幾句話,便囑咐他好好休息,然後離開了。
王卓告訴慕容逸塵,就在丁沐霖用紅蝶圍困嶽陽城的時候,于大人已經帶兵過江将丁沐霖封地的叛軍盡數拿下。遼王和嶽州知府也将嶽陽城裏潛伏的江湖人拿下了。此外,梅弘殊身爲錦衣衛千戶,其父卻參與謀反,不管他是否知情都會受到株連。眼下,梅弘殊已經自縛去上一級錦衣衛衙門請罪去了。當然,遼王還是很念在他能秉承大義,所以有心幫他一把。又說了一會兒話,王卓等人也一一告辭。
燕抒情握着慕容逸塵的手,不忍放開,慕容映雪走了過
(本章未完,請翻頁)
來,将燕抒情攬入懷中。幾個人都沒有說什麽,但一切都在不言中。慕容笙憐愛地撫摸了一下慕容逸塵的頭頂,又關切地囑咐了幾句,便和其他人離開了房間。
薛臻和子裔他們幾個急忙過來伺候慕容逸塵。其實也就是倒個水什麽的,慕容逸塵現在十分虛弱,還不能進食,隻能先喝點水。别羽給慕容逸塵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下去。慕容逸塵問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薛臻道:“你去追丁沐霖以後,我們這邊馬上将那些被制服的人抓了起來。然後大家擔心你有危險,就決定去找你。路上還遇到了七大門派的人。大家到了城外樹林,發現你倒在地上,就把你救了回來。通過傷勢我們知道你是中了梅鶴齡的‘紅梅手’,其他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夜,大家也想着讓你多休息一下,剛才也就沒多問。”
慕容逸塵歎道:“别提了,簡直是大出我意料之外。我原本追擊佘餘荼和丁沐霖,誰知就在城外遇到了一個蒙面黑衣人攔截。我和那人打了一會兒,就被梅鶴齡從背後偷襲了。”
子裔急道:“這怎麽又多了個蒙面人?”
慕容逸塵道:“他雖然蒙着面目,可我大緻能從劍法上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是誰?”
“南宮玦。”
“什麽?”房内的小跟班們全都大吃一驚。
子裔驚聲道:“四……四少爺,此話當真?”
慕容逸塵忍住身上的劇痛和寒冷,點頭道:“應該是真的。熟悉‘木葉十三式’,而且還使出了‘枯殁寂劍’的劍意,除了南宮玦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薛臻蹙眉道:“這個南宮九公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事?還有,他怎麽會那麽熟悉‘木葉十三式’呢?”
慕容逸塵道:“我也不清楚原因。我和他無冤無仇,可他總像是在針對我。我原本還以爲他隻是想要和我比武,現在看來他竟然是想要我的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