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承聽着聽着,“嗯”了一聲,說道:“年紀剛剛比你大一歲,可是現在都已經能在錦衣衛中擔任駐守一方搜集情報的職務。你這個兄弟可真不簡單。你現在領我們去找他?”見展夢燭點頭回應,嬴承繼續說道:“錦衣衛搜集情報的地方一般不是在衛所,而是另有暗哨。他連暗哨在什麽地方都讓你知道了?”
展夢燭支支吾吾地道:“是啊!他回來找我,攀談之下他便連暗哨在哪裏都告訴我了,其實就是城中的一處染布坊,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後來,也沒發現他有什麽歹意,倒是他好像有意思讓我也加入錦衣衛。”
慧見和呂湛都聽得大感意外,嬴承卻哈哈大笑,道:“富貴不相忘,呵呵,夢燭,你這兄弟雖是幼年玩伴,但是人還真不錯。這麽多年沒見了,他知道你活得本分,身上還有功夫,就有心推舉你也進錦衣衛。唉,就此而論,可就勝過這世上不知多少人了。”
展夢燭苦笑道:“我這人有時候很笨,去當錦衣衛不是拖人後腿嗎?再說我娘身體不好,前些日子我去洞庭劍會,還是委托隔壁的大爺大娘代爲照看,我這真當了錦衣衛哪還有時間陪着我娘呢?所以我也就沒答應他,隻是說有什麽麻煩以後用得着我的時候我一定幫忙。隔三差五,我們兩個就聚聚,其實也就是在茶攤喝點茶,吃點點心閑聊而已。”
嬴承道:“能做錦衣衛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你卻放棄了。不過也好,這身份和朝堂上的風雲變幻委實走得太近了。你若是陷了進去,再出來可就難了。你那兄弟倒是一番美意,可惜他自己卻好像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日,一着不慎被卷進什麽腥風血雨,再多的功勞和榮耀也難以翻身啊!”
慧見歎道:“富貴榮華一場空,應該也就是這樣了。大富大貴,往往伴随的就是數不盡的劫數。小僧聽說錦衣衛刑法嚴苛,朝野上下樹敵甚多,想必身爲一名錦衣衛,難以躲避是非恩怨了。”
展夢燭撓了撓頭,道:“我讓你們給說怕了。以前光是知道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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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身份風光,權力大,沒想到還有這麽多兇險。改天我定要勸他别幹這行了。”
呂湛幹笑了兩聲,道:“您這想法可真夠簡單的。先不說您那兄弟是否肯依您,就算他肯,錦衣衛的大門難道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再說他這麽個年紀都能被委以情報重任,想來也是錦衣衛中的傑出人物,南北鎮撫司的頭頭們哪能輕易放人?”
嬴承道:“算了算了,夢燭,人各有志。你那兄弟既然選了這條路,你切不可另生枝節,讓人家覺得你聒噪。再說沒準人家将來平步青雲,一路做到指揮使,怎麽就肯定會遇到兇險呢?要真是這樣,估計大明這些當官的全都回家種地了,皇帝老兒不就成了光杆一根了嗎?你呀,就别多管閑事了。總之,你這兄弟想着你,你就是有福氣了。”
錦衣衛設在太原城中搜集情報的暗哨是一家名爲“瑞彩染坊”的染布坊。展夢燭領着嬴承幾人轉過大半個城,在一條街巷盡頭處的一座院落的門前停下了。慧見仔細打量眼前的院落,隻見兩丈高的大門上橫着一塊匾額,上面寫着幾個大字:瑞彩染坊。從門戶的裝飾和規模來看,這間染坊必定是生意興隆。可奇怪的是,此刻的染坊卻門戶緊閉,不見有人出入。展夢燭眉頭一皺,嘀咕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關着門?”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個身穿褐衣,年紀與展夢燭相仿的少年探出頭來,滿臉震驚地道:“你怎麽來了?這幾位是……”
展夢燭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剛要開口詢問:“你這是……”
不料,他剛開口,那少年急忙打斷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趕緊進來吧!再不進來隻怕會有兇險!”說罷,他一把将大門推開,招呼幾個人快點進去。
嬴承他們幾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仍邁步入門。他們剛一進門,身後的門扇便立即被那名少年關得死死的。院子中央站有幾十名身穿皮甲、手持長刀的壯漢,個個神情凝重,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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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架勢,任誰瞧上一眼都能猜出是出了事。
展夢燭急忙問道:“阿健,出了什麽事?”
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們此行要來尋找的洪健。洪健聞言長歎一聲,道:“别提了,一着不慎捅了馬蜂窩,這下子若消息沒傳到上邊,我們這些人隻怕都要把命交代在這裏了。”
展夢燭和其他幾人面面相觑,聽洪健的意思,看來他們是遇到性命攸關的大麻煩了。可問題是,洪健是錦衣衛的人,此處更是錦衣衛在太原城中的暗哨。誰有這麽大的本領敢找錦衣衛的麻煩?
洪健看了看展夢燭身邊的嬴承、慧見和呂湛,繼續說道:“這三位如何稱呼?”
展夢燭急忙一一介紹,又道:“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過的,也是我的師父——承哥。”
洪健聞言雙眼一亮,急忙說道:“原來是嬴少俠,失敬失敬。在下洪健,有失遠迎,還請幾位莫怪,這裏眼下實在是……”說到後面,竟然說不下去了。
慧見心想:“這地方一看就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這位施主的樣子看上去很是煩亂,怪不得連話也說不下去了。”
展夢燭問道:“阿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那日說去調查一二,我以爲你有了什麽眉目,就來問問,你這怎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洪健歎道:“事情就是從調查那件事開始的。我想得太簡單了,本來以爲就是一些江湖中人的事,防止他們伺機聚衆鬧事,所以打算觀察一二。不料事情的複雜遠遠出乎我的意料。桑未濟的失蹤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而是……唉……千頭萬緒該怎麽說呢?嗯,總之他是被魔教的人給抓去了。我們在調查的時候又驚動了魔教的人,死了好幾個弟兄,暗哨如今也暴露了。而且魔教的人已經盯上了我們,估計今天就要對我們動手。之前我們派出去報信的人也都遇害了,隻能一連放出去幾十隻信鴿給駐守山西的衛所,也不知道他們收到了沒有。你們剛才過來,街上有沒有什麽動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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