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這間石室,隻見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十幾個人,看衣着都是魔教的教徒,身旁的地上散落着不少弓箭和暗器。歸無處冷笑道:“這幾個鬼丫頭耍花招,她們早就帶人來了,先一步進去和你們交手,卻叫其他人埋伏在石室外頭。你們一旦脫困,抽冷子用弓箭和暗器招呼你們。”呂、鄭二人仔細查看,隻見箭頭和暗器上面隐隐有藍光閃動,顯然是淬過了劇毒,不禁雙雙倒吸了一口寒氣。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都是被歸無處給料理掉的。
歸無處引着呂湛和鄭川在地道内東拐西拐,接連走出了一裏左右,來到了一扇鐵門前。
“轟隆隆——”一陣陣轟鳴聲自鐵門後傳出。
歸無處點了點頭,說道:“魔教妖人最喜歡故弄玄虛。這地道裏面的布置少說也有一年光景才能完備。他們卻偏偏在地上頃刻間建起殿堂,爲的就是震懾前來赴宴的江湖人士。實則這些都是幌子。這鐵門後是這地下機關的樞紐之處,咱們一會兒給他拆了,讓他運轉不靈。再者,門裏另有一間石室,據老朽掌握的消息來看,他們飼養了些壞東西。要是把這些東西放出來,嗯,估計方圓千裏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呂湛和鄭川聽得不寒而栗,聽歸無處的意思,鐵門後的玩意兒非同小可,魔教不知道有什麽打算。這時,歸無處伸出右手,一掌拍向面前的鐵門。
那鐵門十分沉重,可是在歸無處的掌下卻如柳葉一般,一掌就被震斷了門栓,整個門扇轟然倒地。
門後是一間特别大的石室,裏面到處都是一些齒輪和圓軸,密密麻麻,從牆上到地上到處都是。齒輪摩擦,發出“轟隆隆”的響聲。石室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池中有一個巨大的木輪,池子上方有一個大的洞孔,洞孔中有水流傾瀉直下,将木輪沖得旋轉不停。而木輪上連着不少細小的鐵軸,帶動着齒輪不停轉動着。
歸無處點了點頭,對二人說道:“借地下暗河水勢來催動機關,魔教果然有些門道。可惜用的還是西洋八寶的玩意兒,固定在原地。一旦被找到,那就隻能等着被毀了。”
正說話間,石室最裏面的一道小門裏傳來一陣“嗡嗡嗡”的聲音。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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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齒輪聲和流水聲的掩蓋,這陣“嗡嗡嗡”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太明顯。
不過,呂湛和鄭川還是聽到了。二人定睛一看,隻見那道小門并沒有門扇,但是裏面卻閃着紅色的光芒,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歸無處突然搖了搖頭,歎道:“魔教做事,果然夠絕。養了這些東西,看來真是打算要這天下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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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林仁保被獅吼堂的衆人勸了半天,到底還是被攙起來了。這邊,苗漢也被逐鹿幫幫衆擡了下去。王卓也回到了嬴承他們這邊。然而,當連天恨手指指出的時候,所有人全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隻因爲大出意外,連天恨指着的不是别人,赫然是望月仙姬月如霜!
喪門道人詫異道:“連先生,您莫不是找錯了人?”
連天恨白了他一眼,道:“沒找錯,老子找的就是月宮主,不,現在應該是月大護法了吧!”
望月仙姬淺淺一笑,道:“連先生,妾身和您好像并無什麽仇怨。您找妾身做什麽?妾身年紀也不算小了,可羞于侍奉先生。”此言一出,殿中之人大多想到了歪處,暗忖雷電閻羅爲老不尊,恁大的年紀竟然還想染指月如霜。而且還奔波千裏來到這兒大喇喇地明着叫嚷,實在是不像話。
竊竊私語聲紛紛湧現,連天恨見衆人眼色有異,狠狠地呸了一聲,怒道:“說的什麽胡話?老子可沒興趣幹那個調調。月如霜,老子問你,你手中的那面鏡子可是我雷電門打造的‘金光列缺鏡’?你又是如何得來的?”
與會之人大多不知道連天恨所說的是什麽,不過有些上了年紀的成名人物,依稀記得雷電門好像有一種叫作“金光列缺鏡”的事物,可到底怎麽回事也是不知其詳。然而,慧見卻知道此物,當日連天恨和他說起過雷電門的往事,明确提及其師曾得衛無慮之助,打造過一批“金光列缺鏡”,然而那些鏡子後來全都下落不明。難道說,望月仙姬手中有“金光列缺鏡”?慧見的目光看向望月仙姬身前桌案上的那個用紅布包裹的圓圓的東西。那東西雖圓,卻并非圓球,而是個扁狀物。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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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鏡子,的确很像。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仔細聽着,望月仙姬笑容不改,不答反問道:“不知連先生如何知道妾身手中有‘金光列缺鏡’的?”
連天恨冷笑道:“這麽說來,月宮主是承認此事了?”
望月仙姬道:“承認什麽呢?本座手中的确有一面鏡子,不過可不是‘金光列缺鏡’。本座隻是好奇,先生是從何處得知這個消息的?”
連天恨道:“此事是你廣寒宮的機密,你自然不願讓人知曉,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月宮主莫非忘記了廖惠這個人?”
望月仙姬奇道:“他是東廠廠公,也是天武六煞之一,天下武人有誰不知?此事與他有關?”
連天恨道:“廖惠年輕時曾供職于錦衣衛,淨身入内廷是後來的事。三十年前,廖惠曾負責監察江湖武林的動向,意外發現了漢王朱高煦密謀造反的證據。可惜茲事體大,他當時身份低微,不敢輕易造次,于是就将證據交由他一個相好的保管。那個相好的不是别人,正是廣寒宮昔年的第一美人馮青嫦。論起來,月宮主還要尊稱一聲師叔。馮青嫦與廣寒宮其他弟子不同,本是江淮名妓,因爲得罪了權貴,所以才投身廣寒宮尋求庇護。魔教和廣寒宮的事,馮青嫦并不知曉。而且她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懂武功,廣寒宮上下對她也沒什麽防備。卻機緣巧合被她在宮主房中看見了一面奇怪的鏡子。那時的廖惠武功未成,也不過是錦衣衛中的一名校尉,沒什麽名氣,行走江湖做了馮青嫦的入幕之賓也沒人在意。卻因此,知道了這面鏡子的事。後來,廖惠掌握證據的事被漢王朱高煦知道了。朱高煦百般折磨廖惠,甚至把他變成了一個閹人,也沒能問出證據的下落。而馮青嫦爲了廖惠,冒險将證據送抵京師。可惜證據送到了朝廷,她自己卻被漢王的人給殺害了。廖惠後來因功被授予東廠的要職,沒過幾年更是成爲東廠提督太監。他經手各方資料,終于知道廣寒宮内的鏡子其實和多年前東廠從殛天盟繳獲的‘金光列缺鏡’極爲相似。十多年前,老子和廖惠見過一面,還做了場交易,他便告訴了老子這件事。隻是後來老子受困少林,一直也沒去廣寒宮問個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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