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苦苦勸解，但皇上心意已決。最後，圓慧爲皇上剃度，而峨眉的雲曉則在一旁誦經焚香。皇上就此落發爲僧，把什麽江山社稷，國仇家恨全都抛下了。事後，七大門派的掌門弟子被皇上勒令歸去。而我們四人卻發生了沖突。朱棣奪了天下，必定會到處搜索皇上下落。這中原是待不下去了。崔衍與我都是出身江湖，後來投身軍中才有幸成爲大内侍衛。他當年得蒙碧落賦中人傳授武藝，知道南海諸島有不少奇人異士，而且大海茫茫，實在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就向皇上提議，退居南海。賀沖不甘心皇上就此遠離紅塵，執意要爲皇上奪回江山。他在朝野間和不少人熟稔，特别是當時的襄樊侯與他是好友，他有心投奔。而且七寶之一的‘潛龍勿用’一向歸他保管，此物身後藏有無數财寶，隻要拿到另外半片，就可以用寶藏來起事。再加上皇上手中的可以用來控制人心神的紅蓮孽海，起兵讨賊根本不是什麽難事。可是他想如此，皇上卻不願意。皇上說：‘賀施主，貧僧心意已決，論才幹，燕王勝我十倍，天下交于他手未必是一件壞事。反倒是你我興兵，屆時受苦的仍是天下蒼生。這紅蓮孽海，貧僧不會交給你，你若執意來搶，貧僧唯有一死以謝天下。’皇上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賀沖哪裏還敢造次？但他遷怒于崔衍，甚至也埋怨起了三豐真人，認爲若非二人，皇上也不至于意志消沉。崔衍說了幾句，不想賀沖竟和他打了起來。我和李恭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拆開二人。賀沖氣憤難平，向皇上叩拜而去，發誓一定會爲皇上重奪皇位，絕對不會讓朱棣那個逆賊好過。”
“賀沖走後，我們三人護送皇上去南海。不料半路上，竟然有高手和官兵伏擊。我和李恭良斷後，讓崔衍護主先行。我二人浴血奮戰，整整和敵人厮殺了足足一夜，天明時分，我二人也走散了。老朽逃入深山，躲了好幾天才敢出來。到了山下的集市上才發現到處都貼有我們幾個人的畫像。可笑的是，朱棣把我們四個和皇上各自換了個名，說成是朝廷欽犯，罪名竟然是謀反！老朽寸步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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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無法再去尋找皇上，更深深覺得天下之大已無處安身，索性改了名，就叫做歸無處。老朽思忖再三，覺得以崔衍之能，護主前行不成問題。于是，我便打算回到我自己的門派。其實，老朽本不是什麽名門正派的弟子，乃大漠流岚宗的門人。老朽自幼父母雙亡，是師尊流岚神君将我撫養長大。他有一位結義兄弟，按輩分我們這些晚輩稱呼他爲師叔，就是幽冥道的門主黃泉尊者，哦，也就是後來的黃泉老人百裏荒蕪。我二十歲那年，師尊閉關修煉，誰知不明不白地辭世，師叔那時做客門中，說師父是走火入魔而亡。可是我卻知道師父那次閉關不是修煉内功，而是爲了參研一種奇特的兵器。他老人家最疼愛我，有意将此物傳給我，所以私下告知于我。外人還當真以爲他是要閉關練武。現在師尊死得不明不白，師叔爲何是這般說辭。可我毫無證據證明什麽。師尊死後，流岚宗群龍無首，師叔暫代宗主管理流岚宗。之後我時刻覺得有人在暗中監視我，我不想待下去了，就一路南下來到了中原。那之後過去了好幾年，而我自己也成了大内侍衛，滿以爲此生都沒有機會再回去追查師尊死因。卻不想天意難測，老朽最終還是回去了。”
“回到流岚宗，老朽才知道，在我離開的歲月，師叔将流岚宗合并到幽冥道，集合兩家精英，将幽冥道經營得如日方中，更取得了瓦剌的可汗的信任，使幽冥道成爲瓦剌國宗。師叔見我回去了，倒是十分開心，盛情款待我，并問我這些年去了哪裏。我隐瞞了皇上的事，隻說自己在大明入了軍，後來給一位王公貴族做侍衛，靖難之役後，那名親貴被殺，我逃了出來。實在無處可去便回來了。師叔笑了，說大明鐵桶江山，竟然也會有這等内讧，倘若瓦剌抓住他戰亂剛定，人心不穩的當口南下，會怎麽樣呢？我聽了，感到心驚肉跳。師叔這個人性格陰沉，素來不開什麽玩笑，他既然有此一說，必定是瓦剌有什麽圖謀。自此之後，我暗中留心，不過那時瓦剌和鞑靼關系緊張，還無法分兵南下。流岚宗沒有了，老朽便加入了幽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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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十年時光修煉本門及幽冥道的武功，暗地裏調查師尊的死因。其間得知了魔教教主霍洪桢終于按捺不住，攻伐大明，最終敗亡祁連山的消息。老朽不知師叔意欲何爲，于是旁敲側擊，誰知師叔卻并無什麽黃雀在後的心思。那十年，老朽鞍前馬後，也給幽冥道做了不少事。後來發現師叔有些日子行蹤詭秘，不知做什麽，經常不在門中。老朽感到很是好奇，終于有一次跟在他的身後到了一處隐秘所在，發現他正在鑄造一種武器。此物不是别的，正是師尊當年研制的那種武器，師尊曾給老朽看過設計圖紙，可他老人家辭世，圖紙就下落不明。我躲在暗處看見那已經完成了一半的武器，心裏已經證實了某種可能。這時，就聽師叔說道：‘我說大哥呀大哥，你可真是個鬼靈精，你這圖紙生怕别人看懂，偏偏在幾處關鍵的地方語焉不詳。我就算拿到圖紙也沒用。可你以爲我就沒法子了嗎？這世上還有一樣東西，就是傾城殁，隻要得到此物，我就能把這東西完成。你提防我一世又怎麽樣？你先是死在我手裏，流岚宗也被我幽冥道吞并，現在連你留下的迷局也終會被我破解。你永遠鬥不過我！’”
“老朽聽到這裏什麽都明白了。果然，果然是師叔害死了我的師尊！而且他吞并流岚宗也是有意爲之。老朽心神激蕩，一時沒留神，驚動了這老魔。唉，此人心腸歹毒，可武功着實厲害，老朽拼盡全力也隻接了他幾招，便受了重傷。好在這幾年老朽我也不是白熬，武功進益不小，拼着一死還是搶走了圖紙逃了出來。門中殺手追了上千裏也沒能追上。老朽養好傷，再次南下，在中原遇到了崔衍。老朽這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當初七大門派暗助皇上的事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傳到了朱棣耳中。他以此爲把柄，要挾七大門派率領中原武林各方勢力迎戰魔教。魔教實力雄厚，又是有備而來，中原武林難以抵擋，死傷慘重，更有不少無辜百姓喪命于戰亂中。皇上在南海得知此事，不忍生靈塗炭，于是讓崔衍深入南海，尋訪到碧落賦高手，請他們出面調停此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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