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旁人,這招出其不意,必定會被擊中。但嬴律嘿嘿一笑,腳下一錯,整個人開始旋轉起來,那本不受控制的一招,也因爲他的旋轉而被化解掉了内勁。
慕容逸塵一愣,嬴律已經靠了過來,他急忙閃躲,但他一着不慎,被嬴律逼入“死門”的方位,此刻四面八方全都被嬴律掌影籠罩住,躲已經來不及了。慕容逸塵百忙之中使出一招乾坤指法,堪堪封住嬴律遞向死門的招數,同時将身子一扭,朝着生門方位搶去。
不想嬴律早就看穿了他的伎倆,搶先一步占據生門,慕容逸塵收勢不及,徑直撞進了嬴律的懷裏。嬴律身上的那股臭味迎面襲來,慕容逸塵隻覺得頭暈腦脹。沒奈何,認輸便是。
二人收勢,這才發現慕容逸塵剛才出招迅猛,一個沒留神,竟然把身上的玉牌給甩落在草叢裏。慕容逸塵急忙撿了起來,心裏還有點後怕,這要是把玉牌也弄丢了可是不妙。也難怪他如此寶貝這塊玉牌,家裏其他人的家令腰牌都是金制的,唯有他的玉牌是羊脂白玉制成的。慕容逸塵打小就覺得奇怪。父親告訴他,他這塊玉牌與衆不同,是他曾祖父親手制成的,這一代傳給了他。這麽多年來,這塊玉牌都被慕容逸塵當成了半塊護身符,豈能沒有感情?
洞外昨夜下了一場細雨,地上滿是泥,玉牌上面也沾了不少,慕容逸塵便拿着它到遠處的潭水裏去沖洗。
陽光透過重重雲霧照在谷底,慕容逸塵将玉牌放進潭水裏仔細沖洗着,那羊脂白玉晶瑩圓潤,潔白無瑕,在水中一洗,越發顯得光彩照人。慕容逸塵洗着洗着,潭水反照的陽光照射在玉牌上,慕容逸塵眼前一花,突然覺得有一些字似乎在眼前閃過。他以爲是錯覺,就沒在意,然而繼續洗了幾下,當把玉牌翻過來的時候,陽光照射在玉牌上,他眼中又劃過了一些字。這一次,慕容逸塵可不當自己眼花了,他急忙将玉牌舉到自己面前仔細看。可是翻來覆去,這玉牌上什麽字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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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逸塵暗道:“奇怪,沒有字啊!那我看到的字是什麽呢?”
他看了看潭水上反射的陽光,心有所悟,急忙将玉牌湊到那反照出的光上。果然,潔白的玉牌上隐隐出現了金黃色的小字,僅比針尖大一點,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個。
慕容逸塵眯着眼睛看了許久,有些實在是看不清,即便看清的也覺得很是古奧晦澀,不明所以。
他想了想,把嬴律找了過來,簡單地在地上寫清楚了事情原委,便将玉牌交給了嬴律。
嬴律的武功那麽高,眼功自然也是過人,他仔仔細細地看了會兒,一拍大腿,笑道:“啊哈,大哥,你這玉牌哪裏來的?”
慕容逸塵不知道怎麽了,于是在地上寫道:“那天打跑了一個壞人,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嬴律笑着,似乎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手舞足蹈地道:“大哥就是大哥,真了不起,你就這麽一撿,都能撿到玲珑璇玑賦。”
慕容逸塵大吃一驚,急忙寫道:“你說什麽?玲珑璇玑賦?你說這上面的字是玲珑璇玑賦?”
嬴律說道:“是啊,不過還不大一樣。這上面除了玲珑璇玑賦,後面還附帶了好些句子,嗯,說的也是内功,但是不像是玲珑璇玑賦裏的東西。”
慕容逸塵寫道:“這上面到底有多少字?我都看得眼花了。”
嬴律道:“玲珑璇玑賦有一千二百字,這附帶的字也大緻有個五六百。這塊玉牌做工很精巧,這些字其實是用秘法刻在玉牌裏面的。因爲羊脂白玉晶瑩圓潤,加上字太小,平時是看不出來的。不過,這看字也不一定非要湊在水邊。嗯,這個玉雕秘法的看字訣竅我還是知道的。”
說完,嬴律拉着慕容逸塵回到了山洞,撿了些幹樹枝,在一處石壁前方弄起了一個火堆。然後又撿來了幾枚石子擺放在火堆前,接着把那塊玉牌帶“慕容”二字的一面背對着火堆立了起來,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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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固定好。
嬴律做完這些,用手指了指前面的石壁。
隻見火光通過玉牌,在石壁上清楚地照出了一行又一行字。
“曰若稽古無始無終天昭地明淵兮恍兮……”
連個句讀也看不出,着實令人費解。
但慕容逸塵的震驚不在于此,他心中暗道:“這玉牌是曾祖父留下的,上面怎麽會有字存在?而且竟然還是玲珑璇玑賦。爹也沒提起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這玉牌上刻字的技藝如此精巧,顯然這玉牌是精心制作的。可我家有玲珑璇玑賦,卻也沒聽說有人修煉啊!”
嬴律的話把他的神思拉了過來:“沒錯沒錯,大哥你看,這不就是玲珑璇玑賦嗎?我當年還背過呢!唉,可是真難懂啊!咱們九脈的人,自從有了上清玉晨訣和碧落賦心法後,也沒誰去琢磨這玩意了。本來就是殘篇,搞不好還會練得走火入魔呢!”
慕容逸塵好奇地寫道:“如此說來,拿到玲珑璇玑也沒什麽用了?”
嬴律想了想,将映照在石壁上的文字又仔細看了看,伸手指着最後的數行字,道:“不能說沒有用,這些字應該是關鍵。”他想了又想,突然雙眼一亮,撫掌大笑,道:“我知道這是什麽了,這個是碧落賦心法的關鍵啊!”
慕容逸塵聽得稀裏糊塗的,碧落賦心法的關鍵不是被那位瞿先生給隐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隻聽嬴律喃喃地道:“這心法的關鍵處瞿公還是不忍心帶走,據說是留了下來。可他老人家沒有把它傳給九脈中人,而是在暮年來了一趟中原。我知道這隻是個傳說,卻也深信并不僅是一個傳說。這些字,這些字真的能将《碧落賦》中的奧妙串聯起來。”
他說到這裏,扭頭看着慕容逸塵,看得慕容逸塵心裏發毛。
嬴律笑嘻嘻地道:“大哥你以前總說,說這傳說之事不可信,如今這關鍵之處是從你手裏得來的,你總該信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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