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關鍵字句,内容十分深邃,且涉及一些典籍,但嬴律神志混亂,所學文韬武略竟然沒半點遺忘,竟堪堪将其中的含意解出并放回到《碧落賦》中最爲合适的地方。二人相互參研,各抒己見,也不知用了多久方才将整篇《碧落賦》解讀完畢。這心法的大緻輪廓,二人也了然于胸,出得洞來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吃過果子以後,二人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依所解讀的心法進行修習。從這完整的碧落賦心法來看,上清玉晨訣的确與之聯系密切,修煉之時,有不少地方與上清玉晨訣頗爲相似。隻是這心法并未涉及三個丹田的說法。似乎是任真氣于體内自行聚集于下丹田,然後絲毫不去刻意搬運,借天時與血氣運行,使得内在得到修煉。别的武功,每一層都有相應的口訣對應修煉,但是這碧落賦心法隻有這麽一篇。嬴律告訴慕容逸塵,這心法每一層修煉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區别就在于修煉時所出現的效果不同。
碧落賦心法以一個“靜”字爲基礎,換在從前,慕容逸塵萬萬坐不住,但他近來遭遇重重磨難,又修習了上清玉晨訣,竟然由此定住了心神。再加上嬴律從旁相助,慕容逸塵竟然也能按部就班地修煉了起來。
碧落賦心法的确與衆不同,即便上清玉晨訣,與之相比也有所不足。
慕容逸塵修習這門心法,隻覺得心甯神安,腦海中一片沉寂。這一日,他在修煉之時,合起的雙眼突然隐隐有冰藍色的光幕和星星點點的碎光劃過。一時間竟有置身于九天星河中的感覺。随着呼吸的起伏,慕容逸塵仿佛覺得諸天星鬥都在随着自己的呼吸而蕩漾着。而全身都是暖暖的,卻又在一些經絡中有絲絲冰涼的感覺。嬴律告訴他,這是碧落賦心法的獨門特效,有這種眼見星河的感覺,正是進入了第一重境界。
嬴律畢竟對這心法很是熟悉,雖然之前不得訣竅修煉,但此刻知曉其中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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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修習可謂神速,幾天光景便已有突破至第二重的迹象。
又過了好幾日,除了咽喉,慕容逸塵其他處的傷已經徹底痊愈。他暗忖不能繼續在這山谷裏待下去了,于是開始想着出去的辦法。但他之前仔細尋找過,這山谷雖然綿延百裏,但的的确确沒有什麽通往外面的路了。他心裏好生沮喪,又更加擔心親人的安危,面對着眼前的高山,心裏焦急萬分:難不成要在這山谷中過一輩子?
嬴律見他不開心,向他詢問,慕容逸塵把擔憂和他說了。
嬴律張着大嘴愣了半天,最後撓了撓頭,說道:“嗯,出不去了。咱們現在這身手,這山谷出不去。”
慕容逸塵心想,就算再練上幾十年怕是也上不去。武功再高也是人,還能真長出翅膀不成?
嬴律仰頭看了看那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山壁,歎道:“要是爹爹在就好了,他的輕功,哼哼,這座山可算不得什麽。”
慕容逸塵聽到後愣了愣,急忙寫道:“你是說他老人家能上去?”
嬴律白了他一眼,道:“那可是咱爹,這破山還能上不去?他什麽武功你還不清楚?隻怕是玄元境界都破了的。”
慕容逸塵不知道什麽是玄元境界,就問是怎麽回事。
赢率看他寫在地上的字,歎道:“大哥呀,你真是變得比我還傻了。連這個也忘了。世間習武之人,雖然都是從功力淺修行到功力深,但是按照水準高低還是能分出不同境界的。很久以前,江湖武林的人還這麽分着,後來這幾百年才慢慢淡忘了。”他說到這裏,停了停,似乎在回憶什麽,然後繼續說道:“世人習武都是先從筋骨力氣和招式練起的,無論天資高低,這個基礎掌握的人最多,甚至有人一輩子都是這個層面的,因此這一層境界稱爲‘築形’;在第一境界的基礎上修習體内的真氣,内功境界不斷提高,由内而外發揮無窮力量,且能以内功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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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髒,延年益壽,這一境界稱爲‘練氣’;由心念爲基,調動内力和形體動作,心動則氣動、身動,甚至可以用心意幹擾對手,達到這個境界稱爲‘禦神’。前面這三層境界并非完全隔斷開來的,力量積累渾厚還是能傷到水平不高的練氣之人,氣積攢雄厚,禦神高手也不能等閑視之。隻不過,相對而言,境界越高确實會對境界不如自己之人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可是第四境界,真的就不是前三個境界比得了的。這第四境界,尋常武者隻怕十萬個人中也無一個人能達到。從這一境界開始,習武之人其實就步入了古人傳說中修仙悟真的境界。甚至在身上還會有些許異于常人的本領。因此這一層叫作玄元。再往後的境界沒人知道什麽樣,估計真就是神仙那樣的了。總之,成百上千年來,練到禦神境界的人都鳳毛麟角,玄元境界的就更少了。嗯,爹爹倒是厲害,玄元境界估計都破頂了吧?你還記得吧?十年前,缥缈仙境的仙君來挑戰爹爹,兩個人在座荒島上打了三天三夜,島上的山打塌了,那座島不也沉了嗎?”
慕容逸塵都聽傻了,山塌島沉,那還是人的武功嗎?不可能吧,難以置信啊!或許是嬴律腦子不清楚了,胡言亂語吧?
可誰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慕容逸塵想起一件事,寫道:“那後來誰赢了?”
嬴律歎道:“誰都沒赢,兩敗俱傷呗!所以爲了給爹爹療傷,風爺爺他們去南海深處找尋靈藥,遇到了黃金城的人。我也就是那個時候第一次遇到紙鸢的。”
慕容逸塵聽他再次提到“紙鸢”這個名字,心裏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嬴律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變得異常悲傷,兩行眼淚也流了下來,喃喃地道:“紙鸢,我的紙鸢啊,你不要離開我,我們一起走。你不要回黃金成了好不好?我也不回望函峰,我們一起走。”說到最後,竟是放聲大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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