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言這一通分析,跟陳漢所想的不謀而合。
“你講得很對,産品質量、價格、符合當前人們所需...”陳漢面帶微笑地點點頭。
“滿足這三點,基本已經獲得打開市場的鑰匙。”
當然,還有一句話陳漢沒說。
那就是環境。
環境不同,市場就不同。
這就是爲什麽每款産品上市之前,要做市場調研的原因。
“基本?”劉瑾言聽出他這話的重點,一臉好奇地問。
“爲什麽隻是基本?難道還需要其它條件?”
“競争對手...”想了想,陳漢放棄繼續爲她解釋的念頭。
因爲競争這兩個字,涉及面太廣,其中不僅關乎到人性、布局、謀略...更涉及到一些髒手段。
陳漢不想讓她還未入場,就因此滋生恐懼心理。
“以後再跟你詳細講解,至于現在...”陳漢放下手裏的菜刀。
“我有事要去隔壁村一趟,接下來如果有人拿貨上門,你直接收下來記賬就行。”
劉瑾言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不行的,這事我做不來的。”
“相信自己。”陳漢目光溫柔。
“我都相信你能行,爲什麽你卻自我懷疑?”
“可是...”劉瑾言還想拒絕,然而迎上陳漢飽含鼓勵的眼神,她微微垂下腦袋。
“好吧,我試一試。”
“加油。”陳漢起身,走到劉瑾言跟前,在她腦袋上揉了幾下。
“那些蛇肉已經剁好了,等會你搓成丸子放鍋裏煮三分鍾。”
交代完,陳漢進屋将那兩包今早買的香煙裝進兜裏,然後在劉瑾言滿目柔情中走出院門。
陳漢繞了一圈,然後趴在院落右側的牆邊,看着在竈台前忙碌的劉瑾言。
愛情并不是依賴對方,而是彼此一起成長。
隻有雙方共同進步,彼此差距越小,感情才可以更加恒久。
反之,雙方之間的差距越大,共同話題越少,感情就越容易出現危機。
陳漢很愛劉瑾言。
正是因爲愛入骨,才不想因爲他的強大,而導緻她産生自卑。
隻有他強她也強,彼此之間才會更加匹配。
“九蠻子,收貨啦!”
一道粗嗓門,将恍惚中的陳漢拉回現實。
陳漢趴在牆邊看向院裏,隻見劉瑾言看到有人上門,連忙放下手裏已經搓圓的肉丸子。
“大忠叔,您把東西放這盆裏吧。”
“喲,是瑾言伢子啊!”黢黑中年笑着點點頭,将手裏那三條腦袋被砸爛的眼鏡蛇放盆裏,不經意間目光掃到竈台上的肉丸子。
“瑾言伢子,你家那位九蠻子買肉啦?”
“嚯!這肉丸子品相可真夠好啊。”
關于劉瑾言和陳漢,别說村裏,十裏八鄉誰人不知道兩人的關系?
畢竟陳漢這些年每一次打架,基本全是爲了劉瑾言。
如果沒有趙霞從中作梗,這對小年輕早就結婚生子喽。
被逗紅臉的劉瑾言并沒有否認,反而轉身端起那盤肉丸子。
“大忠叔,這丸子是我剛搓的,要不您帶幾個回家?”
阿九說了,肉丸子是拿來賣錢的。
嗯,我要是用它換成蛇,應該不會虧吧?
“這怎麽行啊?”大忠叔連忙搖搖頭,可看到肉丸子的品相,又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要不你賣我幾個?話說這丸子多少錢一個啊?”
聽他花錢買,劉瑾言雙眼微微發亮,目光瞥向木盆裏的眼鏡蛇,歪着小腦袋想了想。
“叔,我不收您錢。”
“咱們用東西換,您覺得行嗎?”
“換東西?”大忠叔沉吟幾秒:“也行,那你想怎麽換?”
“就換你這三條蛇...”劉瑾言呶了呶小嘴。
“五個肉丸子,換你這三條蛇。您覺得怎樣?”
剛才那六條蛇的肉,搓了将近四十個湯圓大小的丸子。
我現在用五個丸子,換三條蛇,肯定是賺了。
心裏這樣想,劉瑾言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換了。”大忠叔咧咧嘴,他算過,村裏一斤豬肉要兩塊錢,五個肉丸子,怎麽也要四毛錢吧?
三條蛇也就賣個三毛錢,太值了。
“那我給您拿個東西裝起來。”
還沒算完的劉瑾言,一聽大忠叔答應,也顧不得繼續算下去了,笑意盈盈地把手裏那盤肉丸子放在竈台邊,轉身就要進屋拿東西裝。
“不用,我直接用手就行。”
“也行。”
交易達成,大忠叔離開。
劉瑾言笑靥如花地站在台階上:“以物換物,還能省掉外出賣肉丸子的時間,接下來全按照這樣來。”
她自言自語說完,掀開鍋蓋,望着那一大鍋甲魚湯。
“留一碗給阿九吃,其它全部用來交換。”
趴在院外牆邊的陳漢,目睹整個過程後,眼裏滿是贊許之情。
劉瑾言這一通操作,徹底證實了她的商業天賦。
至少,連他自己也沒想過,以物換物的這種交易方式。
“我好像找到前行的動力了。”
養成遊戲。
把劉瑾言調教成女強人。
心裏這樣想着,陳漢再次看了看屋檐下的那道身影,然後滿懷愛意地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
隔壁,後埔村。
村部。
陳漢敲了敲半掩的門,沒得到回應後,在門口喊了幾聲。
“大國叔..”
二樓那扇破舊的木窗被推開,一個黢黑漢子的腦袋出現在窗口。
然而看到樓下的陳漢後,黢黑漢子怒目圓睜。
“你個蠻子,來我這做甚?”
“趕緊滾,老子不想見到你。”
幾個意思啊?
火氣這麽大的嗎?
偏偏陳漢一臉見怪不怪:“叔,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年前二月份,後埔村有個小夥調戲劉瑾言。
陳漢拎着扁擔找上門,把對方堵在家裏。
趙大國勸架,挨了陳漢一扁擔。
“滾!”趙大國唾沫星子橫飛,雙手緊緊攥着窗口的木欄杆。
這模樣就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發怒的大猩猩。
能不氣啊?
年前就是樓下這蠻子,差點一扁擔把他送走。
到現在回想起來,趙大國依舊耿耿于懷。
自己就他媽勸個架,結果卻挨了一扁擔。
關鍵是事後,陳漢這蠻子還說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就這話,把趙大國氣得兩天吃不下飯。
“叔,您一向是胸襟闊似海,能容八方财的人,今天怎這般暴躁了?”陳漢笑眼彎彎。
“您不該如此的,這樣有損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他媽要個屁形象啊?
早在你掄我那一棍的時候,老子心裏就隻有一個念頭,找機會揍你個蠻子一頓。
可惜啊!
陳漢戰鬥力太強了。
他幹不過啊,隻能憋着那口怨氣。
想到這家夥打架的畫面,趙大國又怕又郁悶:“你别在這跟我嚷嚷,趕緊給我走人。”